《漫漫红尘（瓶邪）》宝鼎茶闲

7、寂寞的季节 张起灵在他

　　张起灵略微点头，“您有什么要求？”
　　大金牙咧嘴一笑，“张先生果然是个痛快人。”
　　“无利不起早，金先生请讲。”张起灵端起茶杯喝了口。
　　“是这样，我这批货呢，其实底价和市场上是一样的，但是我为什么愿意做赔本的买卖，是我想全权代理贵公司的销售线。”大金牙夹起一筷子“荷塘月色”不慌不忙的吃起来。
　　张起灵皱起眉头，“全国？”
　　“不不不，鄙人并没有这么贪心，就只要小小的西北区域。”大金牙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于张起灵。
　　“谢谢，我不抽烟。”张起灵谢绝了他，又道，“你们有多少货？”
　　大金牙嘿嘿一笑，“反正不少。”
　　张起灵思忖半晌，“明天你把贵公司的相关资料请拿到我办公室，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其他事我们公司再聊。”
　　“哎，张先生都还没怎么吃饭，我们再交流交流。”大金牙看他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谢谢，您慢用，我还有急事。”说完两人握了握手便道了再见。
　　张起灵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回家后吴邪已经睡着了，他晚饭还没吃，打开冰箱空空如也，桌子上好像是吴邪吃剩的肯德基，张起灵吃了几口汉堡，感觉味同嚼蜡，回来的太晚，所以也没有给吴邪打包饭菜，张起灵累得不行，草草洗漱了下便倒头就睡。
　　吴邪正摇头晃脑昏昏欲睡的刷着牙，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吓得差点扔了牙刷，“卧槽！”定下神一看竟是好久不见的张起灵，吴邪喝了口水吐掉口中的牙膏，“你今天咋还没走？”吴邪用毛巾擦干净嘴边的沫子，嘟囔着“无所谓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完全无视他受伤的表情卖力的洗脸，黯然说道，“我买了包子豆浆，吃完再去上课。”吴邪一边洗脸一边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胖子在外面等的直跳脚，喊着他快点快点，吴邪喝了一大口豆浆嘴里叼着个包子背起书包就往屋外冲。天冷了吴邪还穿着件薄T恤，外面套着校服，张起灵想找件厚的给他穿再走，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整理衣柜，厚衣服不知在哪压着呢。门“砰”的一声响，张起灵愣在地上发呆。
　　他今天刻意迟些去的公司，倒是没人敢打电话催他，他把秋冬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放到了最上面，然后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才去了公司。
　　张起灵前脚刚进办公室，黑瞎子后脚就跟了进来，“那个姓金的今天一大早把资料拿过来了，看你不在就回去了，我刚看看下，他有几个证件不全。”
　　张起灵闻言抬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这台湾佬也忒实诚，刚我打电话他嘿嘿一笑，猜怎么跟我说的？”黑瞎子自得其乐又自问自答道，“他呀，他说他证件齐全就不找我们了，这价钱大家抢着跟他合作。”
　　张起灵皱了皱眉，摁下电脑的开机键，“好好查查。”
　　“得嘞！那个......你和霍小姐进展的怎么样？”黑瞎子笑的挺猥琐，看到张起灵冷着一张脸不出声的看着他，瞬间觉得自己又最贱了，“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忙。”
　　吴邪最近除了学习还多了件任务——就是开导解雨臣，虽然打王者农药可以忘记一切烦恼，但是打完之后烦恼依旧是烦恼，这几天一下课他就找解雨臣一起玩，免得他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玩着玩着竟然还玩出名堂来了——那天中午放学，他和解雨臣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正打的欢，来了个学长说他是校队的，问吴邪和解雨臣有没有兴趣参加，吴邪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参加下也好，顺便转移下解雨臣的注意力，于是，二人便进了校篮球队，每天下午放学都要训练，他最近可忙得紧，胖子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脸气的越发大了。
　　张起灵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手头上的活也忙完了，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正往身上穿，却有人轻轻叩了叩门，霍玲推开门进来看到他甜甜一笑，“起灵哥，我可逮着你啦！”
　　张起灵皱了皱眉，“怎么？”
　　霍玲嘟着嘴不满的说，“今天不是万圣节嘛，我们还没一起过过节呢。”说着又神秘兮兮的笑了，“我朋友开酒吧，今天万圣夜主题酒会，我们去玩玩？”
　　“不行，今天吴邪——”
　　“吴邪都那么大了，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实在不行的话.....要不我给张叔叔说一声，让他帮忙看着？”霍玲笑的很甜，张起灵却心里生出一股冷意，他从来都不喜欢被安排的人生，敢在他的人生中指手画脚的霍玲好像是第一个。
　　“抱歉，他是我儿子”说完他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霍小姐还不走吗？我下班了。”霍玲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不给自己面子，她也是第一次受男人的气，这个气她可不会白受，霍玲蹬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背影看起来与以往没任何区别，可是脸却寒若冰霜。
　　张起灵特意在超市购置了一大堆蔬菜水果，差点要把整个超市搬空了。回到家后，他先把水果洗好放进果盘，再将排骨洗干净了放到锅里炖着，米洗干净放锅里煮上，然后开始切其他菜：花菜、牛肉、香菇、青菜，最后将这些切好的菜一一码到相应的盘子里。打点好这一切，时间尚早，张起灵从冰箱拿了罐啤酒，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调到财经频道边喝边看。
　　许是最近太累了，或是啤酒后劲有点大，张起灵迷迷糊糊睡着了，惊醒一看天已经黑透了，电视上正在播放广告，黑漆漆的屋子只有电视的灯光和声音，显得整个房间更加空旷。张起灵捡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零五分，他皱了皱眉，吴邪怎么还没回来？他从五点多一直等到现在，这个点吴邪也早就上晚自习了。
　　肚子空空的，却没有一点想吃饭的欲*望。张起灵起身打开灯又坐回沙发给吴邪发短信，“今天怎么没回来？”许久，一条短信铃音响起，“回去干嘛？”张起灵顿时有种这孩子惯坏了的感觉，他忍着脾气回道，“吃饭。”这会时间不久短信就发过来了，“我哪知道你在家？我在食堂吃过了，上自习了，不说了。”张起灵盯着短信屏幕看了许久，直到手机的灯光蓦地暗了下去，他才慢慢起身走至床前，窗外数幢高楼大厦隐匿在黑夜中，千家万户的灯闪闪烁烁，就像天上的星河，风一吹，飘飘摇摇，张起灵感觉自己此刻也成了其中一盏若即若离的灯，忽明忽暗的随风飘摇，转瞬即逝的流离感像一阵潮水袭来，他深感孤单。
　　吴邪下了晚自习一路上和胖子说说笑笑闹够了才回到家，一打开家门竟然漆黑一片，张起灵不是在家么？怎么回事？他伸手打开门口的灯，换了鞋进屋查看，客厅不在，卧室不在，卫生间不在，厨房......吴邪看着一桌子切好的菜就那么放着，锅里的肉已经炖好，火也关掉了，米饭也拔掉了线，却是丝毫未动，张起灵是突然有急事走了吗？不对啊，晚自习还给自己来着，难道他是在等自己？吴邪心里咯噔一声，找了一圈人没找到，吴邪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廊的灯映着床上一个朦胧的身影——那不是张起灵是谁。
　　吴邪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探身叫到，“爸？”张起灵没应他，吴邪听着张起灵鼻息有点重，这人平时可是半点声的都没的，吴邪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果然烫的吓人，他赶忙在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敷上张起灵的额头，随后，在平时的医药箱里找到感冒药，接了杯水返回卧室，他将已经温度不高的毛巾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再次叫了声爸，“起来把药吃了。”张起灵迷迷糊糊中被吴邪扶起来吃了片药，躺下便又沉沉睡去。吴邪又将毛巾拿去过了遍热水给他敷上，折腾了半夜他也困得不行，换了睡衣就躺在张起灵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