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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谋其事 解雨臣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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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新鲜感远不及巨大的压力。这才开学一周,老师就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戳的直响,说这里是重点高中,能进得来的都是可塑之才,千万不要松懈,你们不要以为你们中考结束了可以松口气了,这才是刚刚开始!吴邪看着这个戴着四方四正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突然想起了最近特别流行的那句话——油腻猥琐的中年人,好吧,其实只是有点油腻而已,谈不上猥琐。
没了胖子的日子少了很多乐趣,新的班级也就只有阿宁一个老熟人。吴邪想起教室后面黑板报上的高考倒计时,第一次对学习感觉到厌倦。忽而又想到张起灵,是养父吧,他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期望,只是无底线的对自己好,而自己现在能回报他的唯有成绩。今天早上走的那么急,是有什么事吗?不过自己相信他,没有什么是张起灵搞不掂的。吴邪轻轻笑了笑,他伸手在本子上悄悄画了起来,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满意的将自己的“拙作”收起来——咳,确实是拙作,很粗糙的一张张起灵的素描。
吴邪的新同桌是个脸圆圆的姑娘,此刻凑过来非要看他画的什么,吴邪将东西夹在物理书中,随口说了声,没什么。
高中一开始,虽说是重点高中抓得紧,但是也仍然压不住青春期的孩子们像脸上冒痘一样分泌荷尔蒙。这才没几天,吴邪出了教室门就看到有几对站在走廊嬉笑打闹,在教室里更是有成双的黏腻在一起。
吴邪一边走一边嘟囔单身狗伤不起,肩上却被人轻拍了下,“你明明有机会给别人塞狗粮的。”阿宁正抱着一摞作业跟在身后。吴邪顿时支支吾吾不知说啥好,阿宁噗嗤一笑,“就喜欢你这副开不起玩笑的小模样~”说着还轻佻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吴邪只觉得自己脸更烧了,他环顾了下四周,幸亏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没人看他。
胖子的学校、吴邪的学校以及两人住的地方,三者连起线恰好是个三角形,但好在中间有交点,所以呢,胖子每次都会在三岔路口等吴邪。吴邪和解雨臣赶到的时候,胖子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胖子看到他笑的牙都要飞出来了,“小天真,胖爷我想死你啦!”吴邪明明开心的不得了,却依旧很傲娇的问道,“想我做什么?你在你们学校就没新朋友?”胖子拍着胸脯道,“胖爷我的人缘,那可是排山倒海般的好,可惜呢,胖爷我心中只有你这棵歪脖树——你和小解同学呢是发小,我可是你过命的兄弟!”
吴邪撇撇嘴,“怎么就过命了?”胖子笑嘻嘻的揽着他肩膀说,“你忘了那年夏天你咱俩爬上树偷橘子,你不小心掉下去,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抓住你,你说你能有今天?”
吴邪嘴角抽了抽,“是得感谢你,把我在空中吊了十多分钟,树还没一米高,你傻就是不松开手,老子的眼睛都倒了!你说你撒手就行了,没那么悬乎。”
胖子摇摇头咂咂嘴,“那可不能撒手,撒手你就没了——传说中的撒手没!哈哈!”说完一溜烟跑了。
“死胖子,你给我站住!”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回了家。
当吴邪打开家门发现张起灵破天荒的不在,在吴邪的印象里,张起灵几乎没有不先于他回家。吴邪招呼着解雨臣进门,让他先去看电视,自己拨通了张起灵的电话在阳台打,一阵铃声之后电话被接通,“吴邪。”“你在忙吗?”吴邪听见电话那边响着轻音乐。“嗯,有点事,你自己订个外卖吃吧,别吃垃圾食品。”张起灵嘱咐道。“哦。”吴邪闷闷不乐的挂断电话。然后又拨通必胜客的电话点了份双人餐。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却并没有看。“怎么?你爸不回来啦?”
吴邪嗯了声,“我点披萨了,我记得你爱吃。”
解雨臣捏着手指拖着京腔长长的道出了句“你这个粘人的小妖精~”
吴邪撇撇嘴,“小花同学,我知道你学过京戏,咱能不动不动就嘚瑟吗?”说着探身过去咯吱他,解雨臣在沙发上笑成一团,笑着笑着却不做声了。
只见他将头埋在臂弯,吴邪纳闷道,“我没弄疼你吧?”沉默了半晌,解雨臣才喃喃说道,“吴邪,我爸妈要离婚了。”
吴邪听见惊得张大嘴巴,在他记忆中解雨臣他爸他妈可一直是模范夫妻,伉俪情深来着。“不会吧?他们给你说的吗?”
解雨臣呆呆的盯着地面,“不是,他们那天谈话,我听见了——他们以为我睡了。”解雨臣自顾自的笑了笑,“我就觉得不对劲,已经好久了......我看见我爸他带着个女的,在南山路那边逛街。”
吴邪沉默了,这事他无法回话,只有当事者才能感同身受,而他连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解雨臣冰凉的指间,“会好起来的。”
车辆穿梭如流的街上,张起灵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副驾上是周身萦绕着香水味的女人。霍玲一路上说了许多话,张起灵却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应付她,谈不上冷漠,因为她所有的话他都一一回应了,但却只是嗯着。
车停在家门口,霍玲笑了笑,“起灵哥,要进去坐坐吗?”张起灵没有看她,目光投向她身后,虚虚的,看不清楚,“不去了,小邪还在等我。”霍玲将一绺头发别在耳后,很优雅的微笑,“那再见,路上开慢点。”
望着车辆并入黑夜中,霍玲慢慢转身回了家,慢慢来,不着急,她相信小火慢炖出的感情味更浓。
张起灵打开房门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换鞋进去后发现电视开着人却没影儿,桌子上还扔着半拉没吃完的披萨,张起灵摇摇头,将窗帘轻轻拉上,关掉电视顺手把披萨扔进了垃圾桶。
推开卧室门两个孩子正在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他在门口站了半晌,他家小孩看都没看他一眼,于是他又将门轻轻关上,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过后,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心烦,最近他确实疏于照顾吴邪了,两人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上次听哪个员工在抱怨自己上了高中的儿子,已经迫切想离开家了,天天在外面搞对象很晚才回到家,也不跟家里人沟通。张起灵翻了个身,本来最近工作就忙,霍玲这边又来分散他的精力,解雨臣最近也和吴邪形影不离的,搞得他想和吴邪单独说句话都不行。
到了第四季度,时间突然像是被上了发条,张起灵整个人忙的马不停蹄,他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每天都穿梭在酒局饭桌上,觥筹交错中冲刺最后阶段的业绩。
黑瞎子推开门的时候,张起灵正窝在沙发上睡觉,听见门响睁开眼睛,眼里布满了疲惫,黑瞎子笑了笑,“张总辛苦。”张起灵默默叹息了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怎么了?”张起灵看着他手中的文件问道。“哦,这是上个月底做的那场促销活动的回款单,你签下字。”“放桌上吧,上次活动漏洞百出,还好意思要款。”“那个前段时间给你说的有人低价供货的事儿你没忘了吧?”黑瞎子将回款单放到桌子上后一屁股坐在张起灵身旁。
张起灵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今天晚上,约你在楼外楼吃饭,具体时间和包厢号等会我发你手机。”黑瞎子支棱着胳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桌上佩奇的脑袋,因为是弹簧做的脖子,所以摇头晃脑的好不可爱,张起灵看着眼前的佩奇,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些。
还没到立冬的时节,秋冬交替的日子,白天的阳光倒是很好,只是入了夜天较冷。张起灵将车停好,上了楼进入指定的包厢,那人来的似乎挺早。“你好,请问是金先生吗?”张起灵礼貌的问道。
那人背对着的身子望着窗外,这个包厢正对着西湖,窗外月色迷蒙,夜里的西湖尽收眼底,听见他的话那人转了过来,展开一个笑容露出金光闪闪的牙,伸手道“幸会幸会,张先生。”
二人刚一落座,一道道菜肴便由穿着传统服饰的服务员端了上来,张起灵看着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想起吴邪倒是偏爱这两样菜,等会回去给他打包一份。
“久闻张先生盛名,今日有缘一见,果然仪表堂堂,哈哈哈”这姓金的大金牙cao着一口台湾话,一开口便是捧他。
张起灵淡淡回了句,“过誉了。”大金牙又是哈哈一笑,然后正色道,“想必那位戴墨镜的先生已经向您转告了我这里有一批货,利润可观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