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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定婚(一) 我不知道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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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萧毅是摆在什么样子的心态来看待这场定婚仪式,而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虽然他的脸色又冰又冷,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不甘情不愿。
我只是浅浅柔和的笑,即使心里一点笑意也无。这场定婚对我没任何意义,定婚并不是结婚,所以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去在意它所代表的是何种内容。今天只是一个撒网的日子。
雷彦的坚持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我没办法劝阻他。因为我的心思在他面前好象是完全透明的,他能知道我所有的想法,而且他点出了一个不得不让我哑口无言的事实--他是我如今唯一能用的人。而我的理智冷静得有些残酷--他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
盈盈对着道贺的人施了一笑,站在身边的萧毅冷不脸不言不动,多数人尴尬笑笑自行走开。
我从穿梭不停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浅酌一口,含笑说道:“怎么今天肯来参加这定婚仪式了?”目光盯着出入门口的宾客,等着还未出现的人。
“杀关月的凶手死了……”他不仅不慢吐出一句,语气冷然。
我捏着杯子的手有丝惊诧的颤动,半掩着声问道:“怎么死的?”
他转过头对上我含疑的眼,目露火光,在我脸上兜转着回道:“自杀!”
“畏罪自杀?”我喃喃着思索着这个可能。但隐隐中存在的不安感那是为了什么?
“这跟你来参加定婚又有什么关系?”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突然眯眼的动作有股血腥的味道,而不安的预感愈见浓烈。我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但希望不要他做傻事。
“难道真如你讲的另有真凶,那个人是谁?”一口气灌下杯中透明的液体,颠倒杯口滑落最后一滴残存的液滴,再次轻问。但显而易见,他肯定不会对我说谁是真凶和要即将要做的事。原来今天真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不必心急,早知道结果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他雕转视线不再看我,唇线又回复到方才的直线型,脸皮紧绷。
我寻思着他所说的话,他好象有意无意透露了一点信息给我,但却让我摸不着头脑。而我也没多少时间去深追他的目的,因为我和雷彦要等的人终于出场了。
一袭白色的西装契合得贴在他伟岸的身躯,梳理得一丝不勾的黑发映衬着他刀削般的轮廓。唇边讥诮的笑有抹冷然,好似鄙视着周围的一切人和物,高高在上难以琢磨。但在我眼中,他的存在就像一种讽刺,应该受到唾弃的人却总是时时刻刻在鄙视着众人,而且在很多人眼里,他的这种姿态是理所当然,因为他有钱有势。
闭了下眼睛,敛去快溢出眼眶的愤恨,等睁开眼的时候,一群人已浩浩荡荡围着那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而我眼中只有那人的不耐与尾随其后雷彦的沉静。
“好戏开场了!”旁边的萧毅自言自语了一句,依然冷着脸迎了上去。
我回味着他的叹语,持着脸上的笑跟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看来只有应机行事。
“毅儿,来跟关伯伯打声招呼!”笑容满面的萧海热络道。
萧毅看似乖巧的叫了一声,但生涩的语调含着的冰冷任谁都听得出来。我跟在他后面在雷行云眼光的示意下,也甜着笑叫道:“关伯伯。”而显然关世沧并不怎么领情,板着脸点了下头。
雷行云与萧海两人请关世沧出场的打算路人皆知,一方面想拉拢与关世沧的关系,另一方面又想借助他的名人效应在某种程度上提高自己的声誉,因为雷行云与萧海都在参选市长的职位,而联姻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他们以后的权势道路作个铺垫,无论是哪一方当上市长,收益当然也是双方的。
一群记者在旁边“噼里啪啦”拍个不停,我不清楚萧毅的打算,但可以肯定关世沧也是他要等的人,那他要对付的人已是渐渐明晰,有杀人嫌疑的必然在雷家这个圈子中,而我不知道他的证据是什么,但闹场这一出八九不离十都会上演。无论是谁,静观其变。而我和雷彦的计划恐也会受到波及,但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却是为谁?
“世沧兄,我们到那边去坐,仪式马上开始了。”雷行云笑呵呵说道,掩饰关世沧不给面子的尴尬,笑着带过一笔。而萧海俨是主人角色,拍拍手招呼道:“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落座,小儿的定婚仪式马上开始。”
我装作无意朝正跟着他们后面的雷彦靠近,拿着酒杯的手凑到他跟前说道:“哥哥,帮我换杯香槟吧。”
他顿住步子看我,接过我手中晃动的酒杯,而这一举动不露痕迹的让我俩成功得脱离了他们一段距离。
“有什么事?”
我笑着赞赏他的敏锐,轻声道:“萧毅好象找到了杀我的真凶,而据我猜测,这杀人凶手就是你们萧家人。”至于具体是谁,那就要等萧毅来揭晓答案了。
他没有预想之中的凝重,仍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脸色。深邃的眼神在我玩味的脸上扫射着,沉声冒出一句:“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但我很好奇你们萧家会是谁想致我于死地。”
“你不恨?”他盯着我的笑皱眉问道。
事实上我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其中有些是不是凡人能理清脉络,再者这不是最为重要的。然当他提到,我却不知要如何回答了。
半分钟之后,吐出一口气道:“我不是还活着吗?而且这种激烈的情绪好象早已被某一人霸占了。”他当然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煞住欲抱上来的双手,眼光冷凝,铿锵有力地说道:“会有结束的一天!”
“……”选择沉默是最好的方式,因为等到结束的那一天我和他都清楚可能会付出的代价。我承受着他的目光,里面的坚决让我有丝丝颤动。而最终我还是没办法说出“我想停止”那句话。
“晴晴,仪式开始了,还站在这边干什么?”突然插进来的母亲绞断我堪堪欲动的心思,而我在他的眼中分明看见一闪即逝的失望,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抓住母亲的手,笑着说:“我跟哥哥闲聊了几句,妈,走吧!”
……
我没想到萧毅原来也是有耐性的,直到司仪说到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才抢过司仪手中的麦克,冷笑道:“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与杀人犯的女儿定婚。”
杀人犯的女儿?这就是答案。我的目光射上阴沉着脸的雷行云,但萧毅进一步的解说却有使我愕然。
“毅儿,别胡闹!”萧海一道怒声从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所产生的哄然中穿了过来。
萧毅哼道:“这不是胡闹,就是她指使别人去杀关月的。”
我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望去,落进眼中的是一张泛白的美丽面孔,而也是认为最不可能的人--苏仪,苏晴的母亲。
“你有什么证据?”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在外人眼中我有此一问并不意外,但对本身明显站在她这一边到是有些吃惊了。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把她当成真正的母亲了。
“监狱中的那人不是畏罪自杀,而是因为他本身患有爱滋,自觉没有生的希望,所以自己给自己作了个了断……”
“我说得是证据,那人得爱滋而杀人或自杀跟证据有什么关系吗?”我冷脸打断他的话,有抹气急败坏。
萧毅抛开手中的麦克,拖着我走到苏仪的面前,一群记者洪水般围了过来,这确实是能成头版头条的劲爆新闻。
而我从抖得像风中树叶的苏仪身上,看出了稍露端倪的事实。
我盯着她哆嗦发白的嘴唇,心头黯然。
“妈,是你吗?”我不想知道的实情却偏偏急于浮出水面,问得有些艰涩。
她默默看着我,眼中的悲痛是我解读不了的东西。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化为一道低而清晰的回答:“是我,是我拿钱雇人去杀她的。”
立时哗然一片,不停的闪光灯像是在嘲笑这世界的可笑。
“为什么?你为什么……”当我还没问出个因果,苏仪已被人一巴掌打翻在地,而此人正是森颜的关世沧。
“你说我该怎样对付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我扶起倒在地上的苏仪,朝正透着阴森之气的男人说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而且你也没这种资格,自己在女儿死后不去查个水落石出,凭着别人的认定,就大打出手。我想你根本不在意谁是杀你女儿的凶手,你所做的无非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对你女儿来说这种马后炮似的举动恐是多余。”
一口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某种程度上是为了迁怒。而我半怒半寒的言语对其它人来说是枚炸弹。
“苏晴,你给我住口。”雷行云怒声大吼,一个巴掌眼看就要闪过来。
我想要闪避,但没做出动作之前,一只手已牢牢抓住了雷行云的手腕,连带压过来的手掌也停在半空。
“混蛋,你想造反啊?”
“你若是再碰她一下,我会把你好事全都抖出来,父亲。”嗅不到威胁的味道,但雷彦这句话却有十成的分量,也成功得使雷行云黑色的脸变成了酱紫色,忿忿甩开雷彦的手,重哼了一声,目含凶光。
这下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混乱得连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踏出去。不过自然会有人引导这失控的场面继续往下面发展,而每一场戏都会有一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