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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计划 承接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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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彦不乏是个温柔的男人,又总是显现出为所欲为的霸道。只是两者极其隐晦,很难让人看得请说得明,因为已是混淆,矛盾却也不矛盾,霸道含有温柔,温柔又是霸道。正如同他的吻,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顾忌的占有,却允许我有反抗的自由,但我从来经受不住他这种新奇危险的诱惑,沦陷的心甘情愿,而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何种意思——
他和萧毅完全不是一种人,萧毅像个透明体,一眼即知,而他像个混合了许多种元素的暗色物体,就像我永远抓不住他的心思,每每让我始料未及。
“去哪?”脚踝在抹药之后已不像先前那么疼痛,为了感谢医生的“妙手回春”,在临走前奉送了一个甜笑,而这男人从走进医务室直到出来都是绷着一张俊颜,不知在想什么。
我趴在他肩头观察着他的脸色,研究着他所显现出的阴沉。
“以后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笑。”走了几步,他出声说道,有着不满。
我好笑的没想到他竟然在在意这事。
抓住他脑后一撮柔滑的黑发,绕转着缠在指间,笑言:“你这是在吃醋吗?”好心情的不介意他的答非所问。
“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可以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而我不认为你会突然变笨。”
他微微讽道,含着气恼。
男人多是这样,不愿意直接承认,却总是拐弯抹角让你知道他的心意,尤其是在赌气的情况下。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堕入情网会恼会在意的平凡男子而已。
“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若是我以后再帮你擦药的时候千万不要有暴戾的行为。”这话分明是在逗他了,想着方才那名女护士“以唇扶伤”的绝佳构想,禁不住轻笑出声。
“以红唇疗唇伤”真是难得一见啊,而我相当佩服那名美女护士色胆胜天所编造出来的症疗方法,大有“舍身扶伤”,“尽身尽力”的伟大职业操守。
他耳根因气恼染上一层血色,沉声说道:“你这是要惹恼我了,你要是以后再提这件事,下场会比那个女人更惨十倍。”平时的冷静在我侃笑中弥于无形。
更惨?我想象着比这更惨的场景,被头朝下丢进垃圾桶已是不易,那更惨指得会是什么?
“更惨指得是丢进哪里?”失了冷静的他会让我看得更仔细,而我也想试探一下他怒气的零界点是在哪。双臂环上他的脖子搂紧,以防他暴怒中把我甩飞出去,很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侧脸看向我,我反射性把头偏向一边,对他出其不意的吻向来没办法预测。
“丢进你想摧毁的牢笼。”
“牢笼?我想摧毁的牢笼你指得是哪个?”我敛住心中的惊讶问道。
红尘本是一个最大的牢笼,处处都是枷锁,你钻出一个自认为是困住你脚步的地方,接而钻进去的又会是一个束住你呼吸的黑暗围城。只在乎你以何种心态面对,想得越深,你会困得越紧,而我恐已陷在一个牢笼之中了。
他皱眉回道:“至少不会是你现在想去的地方。”语气中没一丝敷衍在内。认真得不得不怀疑他已经知道某些事。
深思着他话中之意,收起调弄的心情,敛眉问道:“三年时间你真得对我了如指长吗?比如……”
“比如我知道他们的存在,比如我知道你的目的,比如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冒险打算的原因,比如他们都是你父亲的仇人,而你这个仇人的女儿却与他有共同的目标,而且相处融洽。”他一连四个“比如”,一个比一个使我吃惊,心神也混乱成一团。
我瞪着眼实在不相信他所说的,即使他知道有他们的存在,也不可能知道我和他们是出于某种因素。
“你见过他们了,而这些都是他们告诉你的,他们怎么可能相信你?”我哑着声说着可能与不信。但这男人恐怕不会无聊的只想吓我一跳。
雷彦突然将脸凑将过来,而我可以清晰看到他脸上细细的软毛,滚烫的气息逼迫着我收缩的毛孔,低声说道:“他们相信我,是因为我无条件答应他们做一件事。”
从他突然森冷的口吻,我预感这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做的事情。
我盯着他深沉的表情,静默忐忑着想得到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答案。
“你们计划的第一步由我来实行。”
他所说在也明白不过,但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难道他疯了不成,这事根本与他无关。我不想牵扯与这事毫无关系的人进来,谁都不可以。
“不行,你不可以参加进来。”我不容置疑的说着拒绝,话语有些颤抖。
他翘起唇瓣问道:“我为什么不行,我想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知不知道他是个变态的!”我激动得大喊出声,一想到那些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全身就不寒而栗。那是他的黑暗王国,能逃离那里的少之又少,而我也并不是逃脱出来的,只是他不曾在意过我,我只是他手中的一颗随手可扔的棋子。这是我的幸运也是不幸。
他转头不看惊惶的眼,挪动脚步继续继续往校门口走去。我扭动着身体想引起他的注意,解决未解决的问题。
“我不赞成,我会跟他们说清楚,你退出。”
“你等了这么久,他们也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不是吗?”我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平淡的说着事实。
我竭力反驳道:“但你也不一定能取得他的信任,一旦被他发现,你的下场……”
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是因为我不敢说出口,而我们也是心知肚明。只要他知道那是个怎么样的人,谁都可以预见。
“不试试怎么会有结果。”他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了。
母亲临死前的话犹然在耳,叫我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怀着怨恨报复。惹到那人的下场,会是生不如死。
而接近那个人的方法只有一种,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最不耻的一种。
“我们还有小易,你不要掺合进来。”我勉强说着一个可以的人,退而求其次他也是最佳人选。其实心中的天平并没偏向任何一方,小易是我们精挑细选之后的最后判断,而且他……
“他已经死了。”又是一颗炸弹,我震惊的脑子空白一片,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眼眶中的酸意是凝聚而成的泪。
憋着气喃喃道:“小易死了,小易怎么可能死?”
“在你坠楼后,他决定接近他偷那份资料,三天后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平直的没有一丝波动,而我也没心去探究他现在的情绪。因为心中涌动的悲痛已湮没了我整个心神,脑中全是那个忧郁男孩的身影,悬在睫毛处的泪终于闻声而落。
……
“关月姐,你说这世上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好人多吧。”
“好人会有好下场吗?”
“会有的。”我心中其实也并不怎么相信。
“那我爸爸是个好人怎么没有好下场,临死前还被别人虐待?”
他话里有丝激愤,忧郁的眼眸看着给不了他这个问题答案的我。
最后我说道:“恶人的下场自也会是凄惨,你会等到哪一天的。”
“姐,我信你。”
……
但他并没有等到那一天,却如同跟他的父亲一样,死在了同一个男人手中,而这个男人却是我的父亲——关世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