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翅膀》晴夜

10、常态 童话故

　　童话故事里都有巫婆，后母这一类的反面人物，对于这些我到是有心里准备，因为可以预见，所以在面对她们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是可以吃惊的。而对苏晴的自杀又多了一层怜悯，这种生活环境的确可以逼迫她走上绝路--

　　苏晴的母亲当然不是雷行云的唯一，也不是唯二，甚至连唯三都排不上。她是雷行云的第四个妻子，也可能是备受欺凌的一个，所以血脉不正的苏晴更是罪无可恕，应该在这家中充当出气筒的角色。

　　恶劣的环境可以造就一个坚强的人，同样的可以逼迫一个人走上极端。而苏晴选择了后者，
　　但我可不是苏晴，而我好象有责任让她们明白这一点与接受这一点，所以“失忆”的“苏晴”对她们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自杀未死的人还要厚着脸皮回来呀，真是丢进雷家人的脸，不过你也不是雷家的人，死了不是更好。”尖刻无比的话从她的红唇中朝我射来不留一丝余地。

　　“大夫人，晴晴她失忆了，请你不要……”站在身侧的“母亲”挽着手卑微的请求，连带照人的光采也跟着黯淡了许多，但还是四个女人中最美丽的一个，不单是指容貌上的。而我和母亲（她确实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好象被审讯的犯人。

　　“失忆了不起啊，不知道真的假的，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又是一声夹枪带棍的讥讽。

　　我淡着脸瞧着站在她身后的雷彦，心里暗嘲，他还好没继承他母亲的阴阳怪气。又扫扫坐在另一边沙发上两个鄙夷到不行的女人，还有坐在正中位置无动于衷不闻不问冷脸的雷行云，他多半是同意雷彦的生母所说的,而且沉默着纵容了这一点。
　　这地方真不是普通人能呆的，苏晴的依靠只有一个生她的母亲，而这个母亲在这家中又无任何地位可言，容易有悲观的想法却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她长得过于美丽，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容易遭人妒忌，而她所面对的，又是一些慢慢年华老去的女人。

　　但我不是苏晴，至少我可不会任人宰割--

　　“你以为这个家难道还有我需要图谋的吗？”我轻笑，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吓得场中之人俱是一怔，除了静默不动含着探索光芒的雷彦。

　　“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难道失忆了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了吗？真是下贱的女人生出的下贱种。”

　　“教养？‘您’不是最好的参照吗？”我反唇讥笑道，瞥了脸色无甚变化的雷彦一眼。好象并不介意我对他母亲的无理，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晴晴，不要这么说。”母亲惊恐道。

　　我安抚着握住她冰冷的手，凑进她耳边说道：“妈妈，没事的。”而这声妈妈虽然已经好久都不曾叫过，但现在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道气咻咻的尖锐女声打破我俩的亲密。

　　“什么意思？”我笑笑她的失策，我当然知道她并不要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变相的威胁，她认为我不敢挑拨她高高在上的地位，接着要我低头道歉。

　　如果她是这种想法，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你的教养就是我很好的教材啊，所以我有这样的态度，并不足以为奇不是吗？”

　　怒容满面的女人终于受不了我的挑衅，对着雷行云大叫道：“这就是失忆后的人，你能忍受吗？”意思是说要把我赶了出去，自生自灭。

　　雷行云惊讶过后是一脸的阴沉，闪烁的眼光在我身上雷达似的扫个不停，想看透什么却是不可能的，这具身体就是最好的屏障，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就不能少说点，别来烦我。”他说话可真有技巧，泼了一桶冷水给她，又给了自己不管不顾的理由，而且断然否定这句话所折射出的含义--他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只是因为烦。他真是为了免去烦躁才这样说的吗？我想不是。因为他突然变热的眼神告诉了我，他是个变态！

　　脊背沁出一片寒意，呆在这里真是腹背受敌，前有虎后有狼，而且这种情况比我以前的生活环境更加复杂。有个对女儿居心叵测的父亲比一个只是把身边的女人当棋子使用的同性恋父亲要恐怖得多。

　　我移动的视线捕捉到缄口不言的某人，眼中闪过的一道冰冷的眼神，接着又回复到平静的深色。
　　可笑每个人都听得懂雷行云的话，只是不发表意见而已。除了一个被怒气冲昏头的女人，还不怕死的去捻老虎的胡子。

　　“你这是再袒护她？你袒护这个下贱女人生的野种，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女人嫉妒着出言不驯，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可怜她没想象过这句话可能会导致的后果。

　　“啪！”清脆的巴掌声跟着响起，成功打掉了她未吼完的嫉妒，却也是事实。

　　“你给我住嘴，谁允许你对着我大吼大叫的，你不想活了吗？”雷行云暴怒得站起来出其不意的给了她狠狠一巴掌，而我的确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这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男人使我恶寒！

　　聪明的女人要懂得收敛自己的聪明，不然死得会很难看，尤其是在面对一个嗜血的男人的时候。我不同情那个女人，但以打女人显示自己权威的男人更加不耻，而且痛恨。

　　室内静默一片，母亲抖着身子不知道在怕什么，我捏紧他的冒着冷汗的手，给予安慰。
　　捂着脸的女人惊惧得望着怒气结冰的男人，无声无息流着晶莹剔透的泪，而她没有看到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淡然望了一眼，瞄上仍是没丝毫反应的雷彦。我怀疑他是不是那女人的亲生儿子，看着母亲被打连微点的表情变化都没有，我该说他的忍耐力够强还是该说他的冰冷无情--

　　“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一个字，不然你给我卷铺盖走人。”恼羞成怒的恐怖无非如此，雷行云捏捏手掌，转过来对着母亲冷声命令：“你带她去房间，晚上再下来开饭。”意思就是说戏剧落幕，演员可以退场了。

　　“好--好的。”母亲颤声应道，迫不及待拖着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当踏上楼梯的第一步，我突然回过头对着正望着我们的人淡笑说道：“我的表现有吓到你们吗？还是认为我不太正常了？不用奇怪，我只是失忆而已。”

　　点了下头，挽着母亲撇下神色迥异的几个人，好心情的踏上楼梯的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