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好遥隔楚云端》桂子芳菲

12、姚菲离开 经过

　　经过一周的康复，姚菲的身体逐渐康复，姚菲父亲每天都会来医院照顾，苏荷和其他舍友偶尔也去看望姚菲，她们除了问问姚菲的身体状况，偶尔也会谈及校园里的种种传言，姚菲虽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流言虽然会让蒋寒与沈芳华二人焦头烂额，但自己日后怎么回校园呢？这些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朋友，然而她始终都未看到蒋寒的影子。也许他疲于应付那些流言，也许他根本不愿见到自己，想到这里，姚菲心里有一丝后悔，自己会不会是弄巧成拙？这样一闹，日后恐怕连做朋友都不可能。她想起了当时去万宁寺的情景以及自己在佛像前说的话和那个签，也许这就是因缘定数，如今无力挽回，也到了该履行那些诺言的时候了。
　　出院后的第三天，姚菲在学校悄悄办理了退学手续，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学校。看着空荡荡的床位，作为姚菲的好朋友苏荷心里莫名的失落，自杀的风波已经逐渐淡出视线，她为何还要一走了之呢，而且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难道她有自杀的勇气，却不敢面对现实？隔了好几天，姚菲父亲来到宿舍收拾女儿的东西，老人仿佛瞬间衰老了许多，两鬓生出了许多白发。他沉默地收拾着东西，在离开宿舍门的时候，苏荷忍不住开口道：“叔叔，姚菲她……”“菲菲她……她在万宁寺”，姚父语气有一丝哽咽。苏荷知道姚菲信佛，但想不到这一次她竟然如此舍得：舍得一众好友，舍得年迈的父母。“伯父，您也别太难过了，等有一天想通了，姚菲她一定会回来的”，苏荷安慰道。姚父勉强道：“谢谢你。你们是菲菲最好的朋友，有空多去看看他，劝劝……劝劝她”。说罢，姚父便脚步踉跄地消失在幽长的楼道。看着老人离去的身影，苏荷心里五味杂陈，此刻她也无法判断姚菲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自从姚菲离开后，校园里的流言蜚语又增加了不少，不少人都私下议论，是沈芳华私下找了姚菲，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姚菲一时难以忍受，才愤愤离开。每次沈芳华出门，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人言可畏，一向平和温婉的沈芳华此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于是她只好向蒋寒发泄一肚子火气。面对谣言，蒋寒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他一直以为沈芳华心气不顺是因为之前咖啡厅之事。直到一个午后，沈芳华彻底爆发，他才深切体会到沈芳华在流言蜚语攻击下的无助与疲累，而自己却没有给予他足够的体谅与帮助。冷静之后，沈芳华理了理情绪，淡淡道：“现在流言蜚语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俩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吧！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也该为我考虑考虑，我不想成为人家口中的‘小三’、‘心机婊’”。蒋寒还要说什么，沈芳华已快步离去。
　　蒋寒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恶毒的、荒诞不经的流言何时才能过去？这一切他该怨谁？自己吗？姚菲吗？沈芳华吗？他们都没有错，可却成了今日这样一种尴尬的局面。不知不觉，蒋寒走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面前，上面挂着一块“万宁寺”的匾额，万宁寺——之前听宋国坤提起过，既然来了，就看看吧，于是，蒋寒抬脚走了进去。他不信佛，因此只是在院落里走走停停，看到寺里的师父，也只是恭敬的弯一下腰。折回到前殿，天色已晚，正要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大殿里面，他带着疑惑进入殿中，定睛一看，竟然是姚菲，她一身素雅的衣服，之前那长长的秀发也变短了许多。蒋寒一直想着如何面对姚菲，还未想好，姚菲就突然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正待开口，姚菲起身回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蒋寒，她淡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空灵得就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眼睛里也少了以前的刚毅与锋利，而多了一丝恬淡。蒋寒道：“恰巧经过这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是啊，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盼望能见到你，因为，我心里告诉自己：如果你来了，说明你心里还有我，我所做的一切便值得了。如今，我真的见到你了，却是在这远离尘缘、六根皆断的万宁寺。以前，你说我在感情面前太过物质、太过算计。其实，所谓的算计、物质只不过是想抓住你心的华丽借口。决定离开的那一刻有多决绝，我对爱情就有多纯粹。如今，我舍了友情、舍了亲情、舍了半生欢娱，却独独舍不了那份心中的爱”，姚菲说道最后，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但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蒋寒愧疚万分，低声道：“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破坏了你的安稳人生。”姚菲勉强一笑，道：“我心中已经不在乎谁对谁错，是非对错、爱恨情愁，对于一个远离红尘之人已经不重要了。或许，这就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因缘与定数吧！祝你们幸福。”说罢，姚菲转身离去。看着姚菲瘦削了许多的背影，蒋寒心中不知是愧疚还是伤感，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万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