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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金钱重人情浅 秀色餐恶人胆 有人在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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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兰舟
霜月湖心孤影,放舟穿芦荡。倚窗笑品香茗,莺燕把歌唱。飞雪梅迎,轻香暗度,楼台亭榭雕砌,寒山苍莽。 卷帘帐。携手共看,溪流山涧起波浪。柏树向壁藤缠,云雾斗岚瘴。端坐松荫,仰望紫穹,迷魂夺魄,更遭雨霾风障。
石恋秋见荣承美问起荣归田,怎么会不认识呢,把他烧成灰,自己也认得,假装想了想说:“是在明帝岛当质检科长的荣归田吗?”
“正是。”
“认识,我们在明帝岛的金山大学的工程质量验收就是他负责的。”
荣承美转身对冯承龙说:“老冯,明白了吗,我的侄儿归田就是被她害得进了监狱的。你还答应让她在这儿搞工程吗?”
石恋秋没想到荣归田竟然是荣承美的侄儿,忙说:“夫人,您能听我解释吗?”
“住口,你害得我的侄儿进了监狱是事实,你还解释什么?”荣承美然后对冯承龙说:“老冯,你说句话啊。”
冯承龙心里非常的矛盾,给自己送礼的人是多了去了,可是一出手就送一千万的,那可是首次。可是,老婆发了话,他又不能不听,只得说:“石总,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冯市长,您能听我给您解释吗?”
荣承美大声吼道:“解释什么?你滚吧。”
“是啊,别说你给一千万,就是你给……”冯承龙说着把面前的手持箱子拿起来假意要还给石恋秋。
荣承美一听说给了一千万,忙拦住冯承龙:“这是一千万?她送的?”
“对啊!可是,她害得你侄儿进了监狱。这钱,我们不能要。”
荣承美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笑容:“要不,我们先听听她如何解释?”
“行,看她如何解释。”冯承龙然后对石恋秋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
石恋秋就把如何请荣归田吃饭,过程中,荣归田如何强行要灌自己酒,后来如何与文思桐发生冲突,荣归田不肯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的事,说了一遍。最后,石恋秋说:“后来,我们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让荣科长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可是,他进监狱的事,真的与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听完石恋秋的解释后,冯承龙对荣承美说:“你那个侄儿,你应该是清楚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我觉得怪不得石总的。”
“这样说来,与你们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是我只听了归田的一面之词了。你不会怪我吧?”
“夫人说笑了。这也正说明夫人,很重情义啊!性情中人。换了我,也会这样的。”
荣承美笑着说:“姑娘果然非常的通情达理,姑娘一定还没有吃饭吧?那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谢夫人,改天,我做东,请市长与夫人。”
冯承龙对石恋秋说:“这样,明天我跟建设局的窦建德打声招呼,然后,你去找他。”
“那就谢谢市长了。”
石恋秋从冯承龙的府邸出来后,回到快捷酒店与范成功会面,范成功把去见窦建德的情况做了汇报。
窦建德的府邸是一幢别墅,远离喧闹的市区,建在一个小村庄里的河塘边,河岸边杨柳树非常的茂盛,如今万千枝条在寒风中瑟瑟摇摆,河里的水已经结了层厚厚的冰。别墅前面有一条小河,小河上有一座小桥,过了小桥有一条鹅卵石的小道直通别墅前,别墅用院墙围着,环绕着院墙是一圈松树,那些松树都有两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据说,这些树都是别墅建好后,移栽过来的。
范成功敲开院门,开门的女士,是窦建德的夫人丁保琴,非常的年轻,肌肤雪白,容色绝丽,是个绝色佳人。上身穿件白色貂皮大衣,下身着条黑色皮裤,脚上穿的是红色长筒靴子。这身衣着,配上那绝色容颜,更显得高雅、气质、风度翩翩。范成功看得有点儿呆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丁保琴见状问道:“你有事吗?”
范成功这才回过神来:“您就是窦夫人吧?我是江州宏仁房地产集团的范成功,前来拜会窦局长的。”
“哦,不巧得很,建德还没有回来呢。”
范成功已经看到院子里停了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的保时捷,一辆是红色的宝马。窦建德怎么可能不在家呢。可是,人家说没有回来,你总不能当面说穿了吧?于是,范成功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捧到面前说:“这是一点小意思,请窦夫人收下。”
丁保琴从盒子上面的玻璃看清了,里面是一枝千年上党人参。有《咏人参》诗为证:
红松庇护喜微寒,冬去春来地下欢。
五叶三桠云蔽月,一花九果火连天。
千年幻化成人样,百世传奇赛火丹。
益寿安神扬万古,气邪不浸笑开颜。
丁保琴看完后,心下甚是喜欢,知道是一枝难得的千年人参,可是老公有令,来人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收。只得狠了狠心说:“对不起,我不能收你的礼。你请回吧。”说完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人参,这才轻轻的把门关上。
石恋秋听完范成功的汇报后,皱了皱眉头:“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他这是待价而沽啊。明天,我亲自去会会他。”
第二天傍晚,天空中阴沉沉的,看来又要下雪了。石恋秋和范成功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窦建德的府邸,下了车后,范成功依然前去叫门,开门的仍然是丁保琴,丁保琴看到范成功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惊讶,但看到石恋秋时,却露出惊讶的神情。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绝色的美女了,想不到,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更加的高雅、更加的有气质、更加的有风度,尤其那眼神,如此的摄人心魂,不要说是男人,就是自己也要为之动容。而当范成功给她介绍说:“这是我们的石董事长。”她更加的对眼前这个女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不到,这么年轻的女人就当上了在全国都享有名声的公司的董事长了。
石恋秋脱下戴在手上的真丝白手套,走上前握住丁保琴的手说:“窦夫人好!”丁保琴忙握住石恋秋的手说:“石董事长好!”心里,这女子的肌肤如此的光洁润滑,真想亲一口呢。丁保琴握着石恋秋的手愣了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松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把石恋秋和范成功让进屋里。
石恋秋和范成功在门口换了鞋子进了屋,一进屋可惊呆了,只见屋里地下铺的是真丝地毯,墙壁上是金条嵌的逢,北面墙壁上是玉雕的《福禄寿三星》图,福星头戴金冠帽,一手拿玉板,一手拿“福”字,立于正中央;禄星头戴铁冠,黑脸长须,一手执铁鞭,一手捧着金元宝,骑着一头老虎立于左侧;寿星鹤发童颜,精神饱满,老而不衰,前额突出,慈祥可爱,一手托着寿桃,一手拄着拐杖,立于右侧。三星前面是一只聚宝盆。两侧是一副对联:三星高照满堂增辉,五福临门百年好合。东边墙壁上是玉雕《送财童子》,上有“财源广进”字样;西边墙壁上是玉雕《孔雀开屏》,上面有“荣华富贵”字样。
这时,石恋秋忽然嗅到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这种香味是从哪儿传来的呢?仔细一瞧,原来都是从屋中间的黄花梨的八仙桌上传来的,再看那八仙桌时,也不是新做的,显然已经有了许多年了,可是仍然嗅到降香黄檀的味道,可见,这张黄花梨八仙桌是用千年难遇的老料做成的,味道那是香醇而经久不衰。再仔细一看,那八仙桌并没有上漆,都是原汁原味的,上面有千奇百怪的鬼脸花纹,非常的迷人。石恋秋心底一沉,知道这个窦建德是个极难缠的家伙。
丁保琴看着被惊到的石恋秋和范成功,指了指沙发说:“石董,范经理,请坐。”
石恋秋和范成功坐到紫檩木的沙发上。室内虽然开着暖气,但不是太高,并不需要脱了衣服,人倒觉得非常的舒服。丁保琴沏了两杯茶捧了过来,放在石恋秋和范成功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也是紫檀木的。丁保琴做了请的手势:“二位请喝茶。”
石恋秋端起了茶杯,刚想喝茶,一看,茶杯是和田玉的,纯白色,没有一丝杂色,就像是透明的玻璃杯子一样,能够看得见杯子里面的茶色,心想这杯子可得有上万元呢。她看了看旁边的范成功,也是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感情他也是知道这杯子的名贵了。她低头喝了一口茶,初入口时,并没有觉得什么,仔细的一品,清香阵阵,回味甘甜,齿颊留芳,再看杯中茶,那是汤色碧绿,芽芽直立,栩栩如生,煞是好看,她惊呼道:“西湖龙井御茶园十八棵茶。”
这茶,有《咏龙井御茶园十八棵茶》诗为证:
乾隆饱览西湖景,心血来潮看焙茗。
龙井清泉花鸟语,狮峰峭壁薜萝生。
高僧滚炒香飘逸,太后急传火上升。
怀里采茶三两片,去除娘病御垂名。
丁保琴则坐在条纹乌木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他们。在书房里听他们谈话的窦建德听到石恋秋喊出了“西湖龙井御茶园十八棵茶”时,心里吃惊不小,这种茶可没有多少人知道,更没有多少人喝过,这女子竟然一喝就知道是西湖龙井御茶园十八棵茶,那就说明她也是喝过这样的茶了,当下,就有了一种很想见识见识这个小女子的冲动。想着,就慢慢的走出书房,来到客厅,当他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子时,心中更是冲动无比,如此绝色佳人,只有在画里见过,自己猎获过无数的美女,却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女人的,心里忽然间就充满了成千上万个想要占有这个女子的念头。
看到窦建德从书房走出来,范成功忙站了起来。丁保琴则感到有点儿惊讶,因为,她和窦建德说好了,先让自己试探一番,再由窦建德出面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石恋秋则仍然坐在沙发上,只是扫了他一眼。窦建德被她这一眼扫得是五脏俱焚,□□中烧。丁保琴忙介绍说:“建德,这位是弘仁集团的石恋秋董事长。”
石恋秋这才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窦局长,您好!”
窦建德把手伸向石恋秋:“石董事长,好!”说着紧紧的握住石恋秋的手,目光在石恋秋俊俏的脸上扫个不停。
丁保琴介绍完后,大家重新坐下,丁保琴给大家续了一遍茶。窦建德手里捧着一只精巧的玲珑剔透的龙形玉杯,龙身缠绕了杯子一周,杯把是龙尾,杯口是龙头,窦建德对着龙头喝了一口茶,眼睛仍然紧盯着石恋秋的脸,他好像总也看不够似的:“石董事长,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讲。”
石恋秋示意范成功把那枝千年上党人参拿了出来:“窦局长,这是一枝千年上党野生人参。我知道您并不稀罕这点东西,但是,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务必请窦局长收下。”
“石董事长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不收呢。要是是其他人送我东西,我是绝对不会收的。我这是开天辟地第一次收人礼物。也许,你要说我这个别墅装修得这么豪华,就凭我们夫妇二人的工资怎么可能呢?其实,这些都是我在新加波的叔叔资助我们的,他在新加波搞建筑,他们没有子女,所以,他们的钱都给了我们,他们说了,再搞几年就回国来安度晚年了。”
“叔叔也是搞建筑的?他怎么不在国内搞建筑呢?”
“他早年就去新加波了。对了,以前你们公司应该是做钢材生意的,现在怎么也搞起了建筑了?”
“钢材生意不是不太景气吗?不能就这样看着公司倒闭吧,只得另谋他路啊。这不就搞起了建筑了。今天来就是想请窦局长,能够对我们有所关照。”
窦建德见石恋秋对自己有所求,心里非常的高兴,心想,只要你对我有所求,我就有办法吃定你,于是,他说:“这个呢?怎么说呢,根据国家城市建设总局的计划,要把我们大广建设成全国一流的城市,总有上千亿的投入吧。但是,来找的人非常多,这些天,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找。你们来的时候,刚有人来找过,而且来找的人都有后台,有的是省里的,有的是市里的,有的是部里的,总之,这块肥肉谁都想来吃。所以,到最后,我只能是公开招标,我一个人说了是不算的。”
石恋秋心里明白,他这是待价而沽:“窦局长,李密书记应该给您打过招呼了吧?”
“李书记已经跟我说起过你了,不过,他说,不要因为你是他的亲戚,就特别的照顾,让我一视同仁呢。倒是冯市长说要让我多关照关照你呢。”
石恋秋心里犯了嘀咕,李密会这么说吗?难道,找李密还找错了?她不卑不亢的说道:“窦局长,我们这位范副总,搞建筑二十多年了,对建筑是非常的有经验的,每年都被评为优秀鲁班奖呢。我们公司的资质在全国也算是一流的。我们去找李书记也好,找冯市长也好,找您也好,就是想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
“公平,我可以保证。能不能中标,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说着话的时候,窦建德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石恋秋的身上。
“那我们就谢谢窦局长了。不打扰了,我们告辞了。”说着,石恋秋起身准备离去。
窦建德对石恋秋说:“明天,你可以到建设局来领取招标资料。”窦建德说着把手伸向石恋秋。石恋秋装着没有看见:“好的,谢谢!再见!”边说边往门外走去。窦建德尴尬的把手缩了回来,心想,这小女子要想搞到手,还不是太容易的呢。不过,越是不容易,自己越是想要得到呢。
石恋秋和范成功从窦建德的府邸出来后,范成功对石恋秋说:“小石,这个窦建德对你是不怀好意,你要有所防备才行。”
“我知道,你相信,李书记会说那样的话吗?”
“由此看来,李书记和窦建德之间是有矛盾的。”
“怎么说?”说着话时,他们已经上了出租车。
“你想,如果,李书记说了这样的话,李书记为什么会让窦建德公事公办呢,目的就是不想让他抓住什么把柄。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有矛盾?如果,李书记没有说这样的话,而窦建德却这样说,他不怕得罪李书记吗?这不也说明了他们之间有矛盾吗?”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这时,司机插话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个窦建德和冯市长是一派的,他们向来与李书记不和,我们这儿民间有个说法,叫:无逢不钻,有女必逗,铁面讲理。”
“意思是?”
司机说道:“逢是冯,逗是窦,理是李,两位还不明白吗?”
范成功点头道:“明白了,冯好贪,窦好色,李铁面无私。是吗?”
司机说道:“你这样理解的,我可没有这样说。”
回到快捷酒店,吃过饭后,石恋秋觉得无计可施,心下非常的烦闷,站在窗前,望着寒冷的夜空,思量着如何才能把这个窦建德拿下。
第二天,叶有财让哥哥黄迪科和嫂子窦建秀请窦建德和妻子丁保琴吃饭。酒席上,窦建德对叶有财说:“弘仁集团的董事长石恋秋,你认识吗?”
“认识啊,她可是我的死对头,在江州的时候,她抢了我的一笔大生意,让我破了产,拜她所赐,我才逃亡出来的,后来,她还派人追杀我,被我逃过了。”叶有财没有讲他敲诈石恋秋三千万的事,也没有讲他带了情人向美楠一起出逃的事,更没有讲,他落水后被人救起的事,而向美楠有没有被人救起,是死是活,他都没有讲。
“她是什么样的来头?”
“她什么样的来头?她原本是一个洗头房的小姐,因为不肯接客,被洗头房的老板娘撵了出去,流落街头,后来被江州钢铁公司的老板傅承仁收留当了义女,傅承仁后来成了植物人,江州钢铁公司就被她掌管了。因为,钢铁行业不景气,她就创立了江州承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不来跟我抢生意了。”
“她的老公有什么后台吗?”
“她的老公能有什么后台?她的老公就是一个穷教书匠。”
“那她怎么跟李密扯上亲戚关系的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她是不是也去找过你了?”
“是的,她们也想到大广来分块肥肉吃吃呢。”
“大舅爷,你可不能分肉给她吃,给谁肉吃,也不能给她肉吃,你得要给我报仇。”
“这个你放心,我心中有数。”窦建德心里说:我不给她肉吃,她能上钩吗?接着他对叶有财说道:“明天,我让保琴把你们几个人集中在一起,你们共同商量一下标底。分成呢,按照老规矩。”
“大舅爷,这个你放心,事成后,你的那份儿一个子儿也不会少的。”
吃过饭后,石恋秋让范成功去建设局领招标材料。范成功来到窦建德的办公室,窦建德的办公室在市政府大楼的三楼最东面,里面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旁边放着一些书籍,窦建德端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有一排书橱,书橱上放置了书籍。地面铺着地毯,东面墙壁上贴着王羲之的《兰亭序》,那行如流水的字,真是“遒媚劲健,绝代所无”。西面墙壁上则是一幅唐寅的《清溪松荫图》:远山就像一块巨大的碑石,山头树荫林密,向远方逐渐延伸而去,云在山腰,溪流从崖壁的洞壑中轻泻而下,在岩脚处激起无数涟漪。石岩上有一松树穿插在岩壁之间,古藤缠绕山峦。松荫下坐着高士昂首观望,旁边一书童捧书而立。
“附庸风雅。”范成功在心里骂道,你这个人真的能配得上这字?这画吗?可是脸上却笑容可掬:“窦局长,您好!”
可是,窦建德连头也没有抬,仍然在看他的小说书。
有《孤馆深沉》为证:
河塘两岸柳丝垂,一任北风吹。雪后渡春风,嫩绿万千,花燕纷飞。 胜玉雪、指弹融化,惹醉汉斜窥。嗅檀味,把香茗品,又还愁染蛾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