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庭院锁清秋》展飞扬

59、第五十九章 负荆杖欲请罪 惺惺态匿狰狞 吴嵩阳向文

　　行香子
　　插柳溪边，今日成荫。栖黄莺、相伴烟云。青溪曲径，入海雄浑。看波中颠，涛中簸，浪中魂。 秋高气爽，闲玩枫叶，任风吹、何处沉沦。东篱把酒，一品香醇。与月同行，菊同坐，影同晨。

　　自从文思桐知道田鸿梧想和伊清玲离婚后，文思桐再也没有去过校长室，也没有去过田鸿梧的宿舍。他除了到班上上课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看书学习或者写教学论文。这天，朱琳丽给他拿来了一个封信：“文老师，你的信。”文思桐打开信一看，原来自己写的《数学题海战能否提高学生的解题能力》一篇论文发表在《江州教育》上。
　　朱琳丽拿过《江州教育》：“恭喜你啊，文老师，论文发表在大市级刊物上了。”
　　文思桐谦虚道：“值不得恭喜啊，就一篇论文而矣。”
　　朱琳丽一看题目，心里在想，看来他对我们的题海战是有看法的。于是，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她要认真的看一看，这篇文章是如何写的。当她看到，为了数学成绩牺牲了音乐、美术、体育课时，她的脸红了。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对文思桐说道：“作为教师来说，我不也是牺牲了我自己的时间在为学生补课吗？”
　　“我的主旨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学生的发展。就题海战而言，练习的是同一类的题型的熟练化程度，而没有去对同一类题型的解法进行训练，这样的练习，其实只是把学生训练成了答题的机器吧了。而当题型发生了变化的时候，机器的内存里找不到这类题型时，则答题机就会卡壳了。”文思桐解释道。
　　朱琳丽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儿理解了：“可能是我们老了，要想接受新的思想可能有点儿难度。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们就是这么教过来的。我们研究了每次的中考试卷，他们的出题的套路，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所以，每次我们的模拟试题命中率最高时可达70%以上。”
　　“这样，今年模拟考试，我们出两份试卷，第一份还由你们按照以往的经验出题。第二份，由我在你们出的试卷的基础上出题，然后看看学生的考试成绩如何。你看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今年我们就来试试看。”
　　这时，孙友明来找文思桐：“文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是溪中的吴主任。”
　　“他找我做什么？”文思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文思桐走出办公大楼，没有看到吴嵩阳的人影：“孙老师，吴嵩阳在哪儿啊？”
　　“可能去校长室了。”
　　文思桐不情愿的来到校长室，果然，吴嵩阳正坐在校长室里，与田鸿梧在“吞云吐雾”呢。
　　吴嵩阳见到文思桐，忙站起来，迎上前来跟文思桐握手：“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文思桐显得很冷淡：“吴大主任，这会儿怎么想起了老同学了？你在背后捅我刀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老同学呢？”
　　吴嵩阳显得有点儿尴尬，但是，他是有备而来：“以前多有不是，今天，我就是前来负荆请罪的。”
　　文思桐听他这么一说，倒有点儿意外了：“负荆请罪？荆在何处啊？”
　　田鸿梧插话道：“思桐兄，别得理不饶人啊。今天，吴嵩阳还是挺有诚意的，他做东，请我们到宏光酒店去搓一顿。”
　　文思桐对田鸿梧说：“你想搓一顿是吗？改天我请你就是了。”
　　吴嵩阳忙说：“文思桐，不是搓不搓一顿的事，我只是想借助这个平台，向你赔礼道歉。”
　　“是吗？我就不明白了，不久前，你是千方百计的想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可如今，我一没有当官，二又没有发财，你忽然来向我赔礼道歉，这是为什么呢？”
　　“人的思想总是在变化的，现在我觉得我以前的做法有点儿过分了。有个伟人说得好啊，犯错误并不可怕，只要改正了就行。可怕的是，知道错了而死不改悔。所以，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啊？”
　　文思桐对吴嵩阳的信誓旦旦，根本不相信，他不相信一个品德那么差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就变好了，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于是，他说：“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不过，我不相信语言，我只相信行动。”
　　吴嵩阳见到文思桐答应了他的请求，自己的第一步总算成功了：“那好，我们晚上见。”
　　文思桐见吴嵩阳离去，便也往校长室外走去。田鸿梧叫住文思桐：“思桐兄，你等会儿。”
　　文思桐没有留下的意思：“有事吗？”
　　田鸿梧只好下位来，拉文思桐坐下：“怎么最近见到我就像是见到瘟神一样啊？也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
　　文思桐只得坐下来：“没有，只是我没有想好，你这样做，我夹在你们中间，我如何做人？所以，我们见面了，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吗？”
　　“我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你，就是把你仍然当着我的兄长看待的，有些事情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才行。”
　　“我也想过了，有些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但是，婚姻是大事，你不能草率，你跟宋玉香，不管是不是真心相爱，你都应该先把伊清玲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来谈。你不应该背着她。你说是不是？”
　　“我承认，这是我的不对。第一次跟宋玉香上床，是因为酒后失态所致。可是在后来的相处中，我真的觉得宋玉香才是我人生当中，我所要等待的那个人。”
　　“就算你和宋玉香是真心相爱，可是，你和伊清玲的婚姻还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跟她离婚。”
　　文思桐知道，这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了。他现在满头脑里所想的是：伊清玲离婚后怎么办？
　　文思桐沉默了很久，抬头望着田鸿梧：“你有没有想过，伊清玲离婚后，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过吗？”
　　“我贴孩子的抚养费。”
　　文思桐摇了摇头：“你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啊。”文思桐知道，再说已经失去意义了。于是转过话题：“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我想让你去跟伊清玲说，然后让她提出来跟我离婚。”
　　文思桐完全明白田鸿梧的如意算盘，让伊清玲提出离婚，他既能达到离婚的目的，又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你打得好算盘啊。”
　　“这也算是我爱伊清玲一场。我们完全可以好聚好散，虽然，我爱她，可是，她爱的人不是我。如今，我找到了我所爱的人，她就应该成全我。再说，我们俩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对我来说，最多，我的校长当不成。可是，伊局长的脸上也没有光彩啊。你说是不是？”
　　文思桐觉得田鸿梧说得不无道理，他思衬良久：“你这一套一套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她讲？”
　　“我是觉得，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儿太残忍。她可能也不太容易接受，如果，由一个第三者，特别是一个她爱的人去跟她说，她应该更容易接受一些。”
　　文思桐白了田鸿梧一眼：“你好毒啊，你这是把我也拖下了你们的这趟浑水啊。”
　　“反正这事儿，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只能尽力而为。”
　　“那我先谢谢你了。”
　　“别，你让我多活几天吧。”文思桐转过话题：“今天，你既然还把我看成是你的兄长，那我就以兄长的身份说你两句。第一，从现在开始，要跟宋玉香保持一定的距离，等到你跟伊清玲离婚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这一点你能不能做到？”
　　“这一点，我可以做到。”
　　“第二点，你是学校的校长，你要给教师一个正面的形象，不能像李宏虎那样，成为一个贪污、收贿、腐败、腐化之徒。”
　　田鸿梧有点儿受不了了：“我在你的心目中成了李宏虎第二？”
　　“我是以兄长的身份提醒你，不要走李宏虎的老路，否则，你会比他跌得更惨。”
　　田鸿梧信誓旦旦的回答道：“这你完全可以放一百个心，我绝不会走李宏虎的老路的。”
　　“同时，应该加强教师的思想教育。你作为一校之长，得向党组织靠拢，把我们学校的党支部建立起来，现在学校里的党员的组织生活已经是处于停顿状况了。”
　　“是的，这确实是我工作的失误，我会很快的启动党建工作，把她与团队建设结合起来抓。”
　　文思桐从校长室出来，遇到了徐兴根，徐兴根对文思桐说：“文老师，不忙到我们会计室坐坐。”
　　文思桐心想，自己跟徐兴根交往不多，除了每个月到他那儿领取工资外，其余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不知道，他今天叫自己有什么事。
　　来到会计室，徐兴根给文思桐泡了一杯白茶：“文老师，喝茶。”
　　这更让文思桐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端起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在一粒粒的下沉：“徐会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徐兴根笑了笑：“文老师，言重了，同事之间，就一杯茶而矣，哪里算得上是献殷勤呢。”
　　文思桐这才把端着的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在嘴里略停了片刻，回味着白茶的味道，然后点点头：“确实是好茶啊。”然后话峰一转：“徐会计不会是单单请我来品茶的吧？”
　　徐兴根一脸的严肃：“跟聪明的人打交道，你就得直来直去，不能有一点儿的拐弯抹角。”
　　徐兴根也就不再讲客套话了：“田鸿梧与宋玉香的事，你应该已经清楚了？”
　　“是的，鸿梧都已经跟我讲了。”
　　“那么，他挪用公款的事，一定没有跟你讲。”
　　“挪用公款？”文思桐表示有点儿意外。
　　“是的，他已经挪用了几笔公款了。”
　　“有多少金额？”
　　“前后有两万多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都干什么用了？”
　　“第一次，他哥哥田鸿河说要修房子；第二次，说是修房子钱不够；第三次说是他母亲病了。”
　　“你是会计，你没告诉他这是犯法吗？”
　　“他是校长，说时间不长就还了。可是，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他也不提不理。我催了几次，他都说着什么急，等等再说。”
　　“你告诉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跟田校长情如弟兄。这样的事，我又不能跟其他人讲，只有跟你讲了，还请你去做做田校长的工作，想想法子，把这个窟窿堵上，否则，上面查到了，那可不是小事儿。”
　　文思桐心想：如果把这事儿捅出去，鸿梧的政治生涯也许就要结束了。可是，就现在目前情况看，他是没有能力还这笔钱的。于是，他说：“你现在让他还这笔钱，他钱从哪儿来？”
　　“不管怎么说，这钱总得要还上啊。”
　　“具体是多少？”
　　“两万八千六百元。”
　　“老徐，这件事，你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为了田鸿梧，也为了学校。我来想办法。”
　　徐兴根望着离去的文思桐，心里非常的感动，心想：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人。人家那么样的对他，他却一如既往的以真心对人。
　　晚上，月亮还没有上来。宏光酒店的玫瑰厅里的圆桌旁围坐着田鸿梧、葛崇利、吴嵩阳、徐兴根、孙友明、郁思宇等人。文思桐走进去的时候，吴嵩阳起身来迎接他，然后把他引到田鸿梧的旁边坐下。
　　文思桐坐下后，见旁边还有一个空座位，于是问道：“还有谁没来？”
　　正说着，水如龙出现在门口，在坐的都起身迎接：“水校长好。”
　　吴嵩阳把水如龙引到文思桐旁边的座位上：“水校长，请!”
　　水如龙坐下后，吴嵩阳便对服务员说：“开始上菜。”
　　吴嵩阳捧起酒杯：“各位，水校长能来我们这样的场合，真的是让我很感动，我提议大家敬水校长一杯。”
　　众人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都捧起酒杯来共敬水如龙。水如龙是泰然接受大家的敬酒：“既然大家敬我酒，你们干了，我意思意思。”
　　众人不好违了校长的意，只得干了。文思桐可不乐意了，心想，你吴嵩阳究竟搞什么名堂，说是请罪酒，把个水如龙搬了出来，这算什么呢？你水如龙意思意思，让我们干了，凭什么？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原来的水老师了。于是，他说：“我酒量有限，我学我家老师的，也意思意思。”
　　吴嵩阳知道文思桐对水如龙是有看法的，所以不肯随着众人阿谀奉承。水如龙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文思桐是自己的学生，他不肯干了，对自己来说，那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可是，自己又不好强求，当时是十分的尴尬。
　　在场的人中，还有田鸿梧是知道文思桐的心思的，他只好出来打圆场：“思桐，这第一杯，你无论如何要干了。”
　　葛崇利也在一旁劝说：“对，这敬校长的酒怎么能不喝呢？”
　　众人也在一旁附和。这让文思桐的倔脾气上来了：“敬校长的酒就一定要喝了吗？那如果局长来了，让你们喝一瓶，你们是不是也都喝了？”众人见文思桐如此说，都不好吭声了，都望着水如龙。
　　水如龙的脸上挂不住了：“思桐啊，你是我的学生。让你喝个酒，不喝就罢了，怎么还搬出局长来说事儿了？”
　　文思桐窝在心里的气总算找到了发的机会了：“不错，我曾经是你的学生。难道说，学生敬酒，老师就是意思意思，让学生干了吗？难道说，老师知道学生受了委屈，却不为他伸张正义，反而把他往火坑里推吗？难道说，老师做了错事，却让学生替他受过吗？当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有想到过，我是你的学生？”
　　水如龙的脸上是红一块，白一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呆立当场。吴嵩阳没有想到，文思桐会因为一杯酒而暴发出怒火，忙上前说：“文思桐，所有这一切，都不是水校长的错，都是吴某所为，今天，我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向你道歉，向你请罪的。”
　　其他人都惊呆了。田鸿梧则过去对水如龙说：“水校长，你大人有大量，别听他胡说八道。”转身对文思桐说道：“文思桐，你难道喝了一口酒就醉了吗？不能喝，你就不要喝了。”
　　文思桐把压抑地心里很久的话，当着水如龙的面吐露了出来，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吴嵩阳，你现在知道道歉了？你们陷害我，让我在外流浪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过的什么日子？我身上所有的钱，被一个算命的偷走了，我身无分文，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为了活命，我在一个山洞里教几个孩子读书。可是，一场暴风雨引发了洪灾，我差点儿被淹死，当我被人救起时，又被人误会，差点儿被人打死。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还在偷着乐呢？”想起这一些，文思桐又来火了，他转身对水如龙说：“那时，你有没有想过，我可是你的学生？当你把……”
　　文思桐还想说什么，吴嵩阳怕他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忙打住他的话：“文思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想着报复你，从而借助水校长来整你的，他其实也是受害人。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也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诚心诚意的向文思桐承认错误，并向他道歉。”
　　吴嵩阳说着单膝下跪，连饮三杯酒：“还请思桐兄能够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接受我的道歉。”
　　文思桐没有想到吴嵩阳会有如此的举动，难道他真的良心发现，要改过自新？他只得上前把吴嵩阳搀扶起来：“快起来吧，我接受你的道歉就是了。”
　　吴嵩阳起来后，又把酒杯倒满酒，走到水校长面前：“水校长，让您受到您的学生误会，也是我的错，我向您表示道歉。您也别跟他计较了。”
　　水如龙总算找回了一点颜面，又显得很大度的样子：“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他就知道，不是我在害他了。我也不会去跟自己的学生计较的。”其实，他心里清楚，此时的文思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顾虑，他不会因为自己是校长，而不敢说。他怕文思桐把他跟程雪莲的事情再抖露出来，因而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有示弱。
　　葛崇利是整个事件的知情人，其他人也许不清楚，他其实是最清楚的，现在听文思桐如此说，他也觉得他们的做法有点儿过分了。于是，他捧起酒杯对文思桐说：“文思桐，以前我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你包涵。”说完饮了杯中酒。
　　此时的文思桐已经冷静了许多：“同事一场，谈不到什么对不住的。”捧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吴嵩阳回到座位：“各位，以前，吴某人可能在大家眼里有点儿玩世不恭，从今往后，咱也学做正人君子，请大家监督。我先饮为敬。”众人以掌声给以回应。这让文思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现在的吴嵩阳跟这之前是判若两人。
　　水如龙捧起酒杯，并且站了起来：“刚才，文思桐数说了我许多不是，确实，我没有尽到老师的责任，让文思桐受了许多委屈，今天借吴嵩阳的酒，我向文思桐赔过不是。”说完饮了杯中酒。
　　文思桐想不到水如龙会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赔不是，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也稍稍的对他改变了一些看法，忙端起了酒杯：“刚才学生多有冒犯，还请老师原谅。”也是饮干了杯中酒。
　　这正是水如龙的高明之处，他的一番惺惺作态，很快就让文思桐缴械投降了。而且让其他人觉得他是一个宽宏大量之人，文思桐那样的数说他，他都没有记恨他，反而还向他道歉。
　　吴嵩阳终于松了口气：“现在大家已经冰释前嫌了，下面就请大家放开量了喝。”
　　徐兴根经历得多了，把这一切看得非常的清楚，他知道文思桐单纯而耿直，最容易被别人骗了，也最容易得罪人。但是，他没有想到，之前的一切原来是被别人算计的，而且，居然跟水如龙扯上关系。从水如龙的惺惺作态可以看出，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一个校长有什么跟一个教师，而且以前还是他的学生的人过不去呢？这里面定有文章，文思桐后来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肯定是水如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一个校长会向一个教师赔不是？他真的有这么伟大吗？上次自己民师转正，给他送礼，他可是照单全部收下了。可见这个人是最阴险的，自己可得提防着他点儿。于是，捧了酒杯站起来：“我敬水校长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水如龙也是站了起来：“我要接受文思桐的意见，大家敬我，我得要干了才行，可是，如果大家都敬我，我就要喝多了。这样，我换成小杯，大家敬我，我用小杯干了。大家说怎么样？”众人都说行。水如龙就把酒倒在小杯里，与徐兴根干了一杯。
　　有《浪淘沙》为证：
　　荒野鸟孤鸣，淫雨同行，狂风撕扯岭头松。梦里贪杯常作客，更弄瑶笙。 帘内拢帷屏，玉枕孤零，翠衾冰冷懒厘平。醉眼观花花落去，轻唤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