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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坦诚见反遭恨 潜下心搞课改 文思桐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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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子
莲藕出污叶萎残,西风肆虐箬竹弯。常与吴刚相对饮,苦还甘。 急雨来时鸾远遁,风平浪静又归还。多少泪珠多少恨,看炊烟。
秦明见文思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想:吴嵩阳说得果然不错,文思桐是不记仇的君子,非常好骗,只要说几句好话,他就会为己所用了。于是,他又说道:“还有一事,我的表弟吴嵩阳想在你方便的时候,请你吃个饭,消除一下你们之间的误会。”
“他真的这么想?”
“人的思想是在变化的,他有这样的想法,与文老师你的为人也是分不开的。”
“如果他真这么想,那是好事,我答应就是了。”
“那我先替我表弟谢谢你,我先走了。”
秦明走后,文思桐就来到校长室,宋玉香正从校长室里走出来。文思桐坐下后对田鸿梧说:“鸿梧老弟啊,这宋玉香现在怎么老往你办公室跑啊?”
田鸿梧见文思桐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他这个问题,心里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露骨了:“哦,她啊,工作上遇到一点儿小事也来向我请示汇报。”
“你身为校长,要注意影响啊,之前我们俩人一个办公室,现在你一个人单独一个办公室,要慎独啊。尽量少让女教师单独来办公室,免得别人说闲话。”
田鸿梧心有不悦:“思桐兄啊,别人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可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提醒你,别在这方面犯错误,否则,你怎么对得起伊清玲呢。”
提起伊清玲,田鸿梧的心里就来气,你给我戴绿帽子,怎么就不注意影响呢,现在来教训起我来了:“你这样说,就像我真的犯了错误似的。”
“等到真的犯了错误,那时就晚了。”
“那,我谢谢你的提醒了。”
“谢,不必,谁让我俩是兄弟呢。”
“你今天来,是不是专门来教训我的?”
“说教训,就生分了。今天来,是想问你,朱琳丽是怎么一回事?你当初为什么让她当教导主任啊?不会真的是因为我说她正直吧?”
“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朱琳丽是我嫂子的一个远房亲戚,但是,很少来往,上次我结婚的时候,她俩碰到一起,谈起这事儿了,我嫂子就跟我说,你在学校也照顾照顾我表姐。这不,李宏虎下去后,我当上了校长,就把她提拔到教导主任这个位置上来了,哪想到,她不管嘴呢。”
“原来是这样啊。也不是她不管嘴啊,她跟我一样,不会在官场里混。”
“你这是挤兑我,会在官场里混啊。”
“瞧,我这张嘴,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文思桐自责道。接着他转换了一个话题:“既然,朱琳丽现在不干了,你是不是准备换一个人来干呢?教导处总得有个管事的啊。”
田鸿梧知道文思桐是来提教导主任人选的,于是他先下手为强,先堵住了文思桐的嘴:“从上次庆典活动来看,宋玉香还是挺有能力的,我想让她来主持教导处工作。你看怎么样?”
文思桐愣了一会儿:“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怕别人说闲话?”
“你这样说,我就无话可说了。”
“别,你有话尽管说。是不是你心中也有教导处的人选?”
“也不是了,今天秦明找我,说他想当教导主任。”
田鸿梧听文思桐提秦明当教导主任,一听就来气:“他?难道你吃他的亏还没有吃够?他的人品?他的素质?难道这些你都没有看到吗?”
文思桐呐呐道:“他今天找我,承认了以前的过错,并且谈了他当上教导主任后的一些想法,我觉得这些想法很不错。于是就……”
“你最容易上当受骗了,人家一两句好话一说,你立马能认贼作父。他还想当教导主任?我还想连他的教导副主任都摘了呢。你想啊,他能搞李宏虎,就不能搞我田鸿梧?这样的人,你就不能迁就他。必须要‘痛打落水狗’。”
文思桐沉思了一会儿:“你的话不无道理啊。看来,我对为官之道确实不如你啊。”不过,他内心有点儿想不通呢,自己在湖师大的时候,当团支部书记不是当得挺好的吗?为什么到了社会上就不行呢?
这天,秦明因上一天晚上陪吴嵩阳打牌,打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觉也没睡,就匆匆忙忙的上了班,到了学校后,田鸿梧通知他第一堂课听他的课,这让秦明着了忙了,他课还备呢,可是,离上课的时间就要到了,现在只能看看书,把课文稍稍的浏览一遍了。
上课了,田鸿梧把所有的语文老师都带来听他的课了,秦明除了紧张外,还感到非常的困,因为,他一夜都没睡呢。上课时,不但哈欠连天,连学生的问题都回答错误,整个课堂上得是一团糟。课上到一半时,他居然睡在讲台上了。
下课后,田鸿梧把秦明叫到校长室:“秦主任,你看看,你给全体教师都树立了一个什么样子?学生问的问题,你回答错误,上课时是哈欠连天,最可恨的是课上到一半,你居然睡在课堂上了。你说说看,你这个教导副主任是怎么当的?”
秦明知道自己犯了错了,此时狡辩是最愚蠢的:“田校长,我知道错了。”
田鸿梧可是得理不饶人:“秦主任,你是学校里的资历比较老的教师了,你本应该是为年轻教师树立榜样的。可是,你却为他们树立了一个坏的榜样。”
秦明心里说,我已经认错了,你还这么没完没了的,心里的气又开始往上顶了:“我有特殊情况,昨天夜里,我有事没有睡觉。”
“你不说这个,我还不生气,你说这个,我就更生气了。你有什么特殊情况,你说啊?是不是晚上打了一个通宵的牌?赌博本来就不对,现在还因为赌博影响了上课,你说,这是不是罪加一等?”
秦明来火了:“你还没完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上砸了一堂课吗?我都承认错了,你至于这样的上纲上线吗?”
田鸿梧一听也来火了:“你犯了错误,还理直气壮的,难道你还有理了?你这是对待错误的态度吗?这说明你的品德有问题。”
“我是没有你那么好的品德,娶别人弄大了肚子的女人。”秦明的话戳中了田鸿梧的要害,田鸿梧大声喝道:“秦明,你混蛋。”
秦明是不甘示弱:“你才是混蛋呢。你凭什么当校长?你为什么娶被别人弄大了肚子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的父亲是市教育局的局长啊。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田鸿梧气得脸色发青,他用手指着秦明:“你……”
江州承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办公里,石恋秋正在跟副总经理戎成祖说:“老戎啊,府东开发的进展情况如何?”
“我跟政府的人接触过多次,他们一开始不肯把那块地分开来承包,要求几家公司合资承包。”
“现在打府东开发主意的都有哪些公司?”
“除了我们和叶有财的鑫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叶有财又从湖州市找来了一个叫王万富的房地产老板。”
“王万富?有没有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
“这个王万富在湖州市地界也算是个首富了。只是这个人可是个大老粗,他是怎么成为亿万富翁的,却是一个谜。”
“这个人能拿出多少钱来?”
“估计能拿出两个亿出来。”
“我算定他不会拿出两个亿出来。”
“为什么?他也应该看出这里头有很大的赚头。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你不是说他是个大老粗吗?”
“是啊,他确实是个大老粗。”
“这样的人都是爱财如命的,他在看不准的事情上,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何况,这是要他拿出两个亿来,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你的意思是?”
“逼叶有财去跟市府的领导要求分开承包。”
“我知道怎么做了。”
放学铃刚打过不久,文思桐收拾好东西,来到车棚里取自行车,正好遇到田鸿梧。
“思桐兄,这么早就回家啊?”
“放学了啊,不回家干什么?”
“你没看到其他班上的老师们都在干什么吗?”
“他们都在干什么?”
“他们都在拼命的讲题目啊,做试卷啊。他们哪天不是帮学生补课补到天黑。”
“原来,他们的成绩都是这样拼出来的啊。”
“不这样拼,怎么能出成绩呢?”
“这样教出来的学生,都是答题机器。我们应该向课堂要质量。”
“到时候,你考不过人家,看你怎么说。”
“我自信不会差的。”
文思桐回到家,就进了书房,拿出稿纸开始撰写论文,他拟定了一个题目:《数学题海战能否提高学生的解题能力》,他总结当前题海战的做法:同种类型的题目进行多次练习,让学生达到熟练化的程度;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让学生做大量的练习题,不惜牺牲学生的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的时间。各主要学科之间的教师在时间上相互拼抢,有时还弄得面红耳赤。他认为,这样的题海战,导致的结果是:学生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当出试题的人对题目进行稍加改动,学生便会束手无策。他还认为,题海战不利于学生解题能力的提高,而要想提高学生的解题能力,应该首先提高学生分析问题的能力,让学生去主动探索,运用已有知识去尝试解决问题,而不是总是由教师来灌输,应该发挥学生的主体能动性,这样才会更好的提高学生的解题能力。
“思桐,你哥到这会儿还没有回来,你去看看,他回不回来吃晚饭。”胡媃婕站在书房的门口说道。
文思桐放下笔:“哦,好的,我去看看。”
文思桐骑着车出了院门,快要落山的太阳忽然被一团乌云遮没了,一阵风起,紧接着雨就来了。文思桐忙下车躲到了池塘边的一棵柳树下,一只小麻雀也往树上落了下来,却被树上的黄鹂驱赶了出去,小麻雀哀叫着飞入雨中。风雨中,有几只蝴蝶栖息在池塘边的梭鱼草花上,随着梭鱼草的摇摆而摇摆。文思桐触景生情,随口吟诵一首《江亭怨》:
风卷暮云尽散,残雨落临湖畔。倦鸟隐深林,遭遇黄鹂赶撵。 数点野花乱颤,断翅蝴蝶愁黯。弯月渡云时,却是苍烟离涣。
“好词!”芦苇丛里传出一个女人的赞叹声。文思桐寻声望去,看到池塘边上站着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再仔细看时,原来是胡如萍:“如萍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时,雨说停也就停了。胡如萍从池塘边上,踩着荇菜,穿过鸢尾草,从芦苇的空隙里来到池塘边的柳树下。胡如萍见到文思桐,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回来几天了,思桐哥啊,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怎么样?”
“地林对我挺好的,吃的、穿的,都先让着我,我不后悔嫁给他。”
“那就好。”
胡如萍转身对着池塘喊道:“地林,好了吗?快上来见一个人。”
文思桐再看池塘里果然有一个黑影,石地林把船靠到岸边:“是文老师啊。”
石地林上了岸,跟文思桐握了握手:“文老师,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哦。”
“你现在是我的妹夫了,只要你对我妹妹好,我们以前的过节,那都是误会。”
“我听如萍说,小时候你对她关照得比较多,比她亲哥哥都好。真的得谢谢你。”
“儿时的友谊是最真挚的。我现在得谢谢你呢,我妹妹从今往后的幸福可是全都交给你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把她看得比我自己还重呢。”
“那就好,改天到我家去坐坐。”
“一定,一定。以后有机会到石岩去,一定要去我家。”
“那是肯定的,我现在去厂里叫我哥回家吃饭,你们先忙吧。”
胡如萍对石地林说:“地林,拿两条鱼给思桐哥。”
石地林要回船上去拿鱼,被文思桐拦住:“不用了,你把鱼拿回去吧。不然,九斤叔又要骂你了。”文思桐硬是不肯要他们的鱼,上了车往前踏了不远,又想起一件事来,便折了回来,拿出一百元放在胡如萍的手上:“回去买点肉什么的补补。我身上没带多少钱,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讲。”然后又把学校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
石地林和胡如萍不肯要,文思桐说:“我这是给我那未出世的侄子的。”
胡如萍这才收下了,跟文思桐说了声“再见”,在石地林的搀扶下,往家走去。她心里终于彻底的放下了文思桐了,从此把他当着自己的亲哥哥了。
文思桐来到文胡村矽钢片厂,厂里是黑灯瞎火,工人们早已经下班了,只有传达室里的老胡头在呢。文思桐走进传达室,老胡头就着一盘花生米在喝酒。文思桐敲了敲门:“胡大叔,知不知道我哥哪儿去了?”
老胡头喝了一口老白干,抬起头来:“是思桐啊,问你哥啊?厂里的有个工人在车矽钢片时,把手指头截掉了,你哥他们把她送镇上医院去了。”
“哦,谢谢胡大叔。”文思桐回到家时,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看到红色凯越轿车停在院门外,文思桐就知道石恋秋回来了。胡媃婕等在院门里问他:“你哥呢?”
文思桐边停放自行车边回道:“厂里有个女工在车矽钢片时把手指头截掉了,我哥他们送她去了镇上医院了。”
石恋秋也从屋里出来了:“手指头截掉了?镇上医院怕没有这样的技术,估计要上县医院去了。”
胡媃婕着急的问道:“问题大不大?”
“我也不知道,是传达室的胡大叔告诉我的。”文思桐边往屋里走边回答道。
钱银芳见他们都不进屋,便出来问道:“老大出什么事了?”
文思桐忙上前道:“妈,没有什么事,就是哥厂里的一个工人把手弄伤了,哥把她带到医院去看去了。”
钱银芳“哦”了一声:“那我们吃饭吧。”
餐桌上上了几样菜:小鱼围饼、猪耳朵、炒扁豆、烧芋头、红烧带鱼、青椒炒鸡蛋、红烧肉、花生米。
吃饭时,石恋秋给奶奶夹了块红烧肉,胡媃婕给钱银芳捡了块带鱼,文思桐给石恋秋夹了一条小鱼:“小鱼儿没刺,尽管放心吃。”
石恋秋也给胡媃婕夹了块瘦肉:“嫂子,你有身孕,要补补身子。”
文思桐喝了口酒,然后附和道:“对,你得多吃点儿,你还担负着给文家添香火的重任呢。”说着也给她夹了块有肥有瘦的肉。
钱银芳接口道:“恋秋啊,你也要加油啊,补好了身子,多给文家添点儿香火。”说着也给石恋秋夹了块瘦肉。
石恋秋听到这话时,心里可不是滋味,但是表面上还得应付:“妈,我们一定会加油的。”
吃过饭后,石恋秋收拾碗、盆儿和筷子要去井上洗,钱银芳不让:“这些活儿,我来,你在公司都忙了一天了,就去歇息吧,好多天不回来了,陪老二去聊聊天。”
石恋秋坚持要洗:“妈,你去歇息吧,就因为我不常回来,你就让我尽点儿义务吧。”
“要不,我来帮你。”胡媃婕挺着个大肚子说。
石恋秋把手直摇:“去去去,一边儿去,怎么能要你个大肚儿干活呢。”边收拾碗筷边对钱银芳说:“妈,我不在家,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叫思桐帮你干活儿,别让大嫂累着啊。”
胡媃婕挺感动的:“恋秋妹妹啊,你别总替别人着想,在外别累着,别总想着赚钱,自己身体一定要保养好,别为了忙工作,饿一顿饱一顿的,伤了身体。”
石恋秋边洗碗边回答道:“我的生活基本上是有规律的,到了吃饭时间就吃饭。”
“主要是出差的时候。思栊每次出差,饮食都不正常,有时出差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你有钱都买不到吃的。”
“是的,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时下了飞机,过了饭点,一些大的城市,尤其是外国,你别想买到吃的。”
雨后的夜晚,天空变得更加的蔚蓝,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月光透过梧桐树,洒落在地面,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图画。石恋秋洗漱完毕,来到书房:“思桐,明天星期天,今天是不是可以早点儿休息了?”
文思桐边收拾文稿边说:“已经好了,今天晚上我是你的。”待收拾完毕,把石恋秋抱在怀里,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亲:“是不是想我了?”
石恋秋有点儿委屈:“这几个星期天为什么不去江州?”
文思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恋秋,虽然,干妈对我们很好,但是,你有没有发觉,我住在那儿有点儿受拘束?”
“是不是上次你跟鸿梧喝酒喝得不痛快?”石恋秋当时就有所察觉了。
“你想啊,我在家喝点儿酒是多少的自由?想喝多少喝多少,想怎么喝怎么喝。尤其来了朋友,能把屋吵翻了。可是,在那儿喝酒得小心翼翼的。”
石恋秋想了一会儿:“你不想住在干妈家里,以后你去江州住我们自己的房子。只是,现在还不能住。”
“为什么不能住?”
“新装修的房子最好要过个一年半载以后再住进去,里面的有害物质太多。过了年以后,那儿就能住了。”
“那好吧,反正今年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对了,明天是穆小蝶的生日,她想请我们和她一起过生日,你看好不好?”石恋秋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
“这事儿,老婆大人做主。”
石恋秋笑着:“就你的嘴甜。”
“甜,就让你尝尝。”文思桐说着把嘴凑近了石恋秋的樱桃小口。然后两人相拥着来到卧室,熄了灯……
有《虞美人 》为证:
荷塘边上重相见,泪转心犹颤。此时无语意应同,往事依然难放、堵心中。
愁思远去阴云过,池面银麟烁。月明香暗最销魂,蝉鬓玉钗摇动、解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