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为你护卫 “恩——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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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惜音的意思是，许久未见阿昭了，很想一同多待些日子，阿昭若是军务不那么忙的话，可否，就随我们一起进秦山城？”惜音抬头，眼角眉梢绵延不绝着相思柔情，阿昭却还是没错过她微微闪烁的目光。
双手轻轻覆上她的手，数九寒天的，她穿得这般单薄，就连指尖都沁着凉意，叶昭一阵心疼，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一把将面前这个心里有鬼的丫头罩了个严严实实。惜音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惊，明白过来便小嘴一撅，害起羞来。
“惜音，时间紧急，长话短说。我们此次确实是要进秦山城，但目的地却不是这里，而且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可以扮作你们的护卫进城。但这之后，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军务紧急，阿昭暂时没办法陪你了——”叶昭迅速说清情况，随后有些歉然地等着惜音的反应。
她的眸光果然迅速的一黯，旋即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听阿昭的，反正我这趟回来只是给幼弟贺岁的，还有母亲陪着。能见阿昭一面已经是意外之喜啦，惜音很开心——只是，阿昭要多加小心，答应我，不要受伤，早些回来，好不好？”
“傻瓜——我答应你。”叶昭笑笑把面前的小毛团揽进怀里，脑袋抵着她的脑袋，一瞬间有种莫名地紧张，不想放开揽着她的手，这一刻，能否就此定格？这个小丫头在自己怀里的安心和幸福，美好地让人沉迷。即使知道有更紧急的事要做，却还是难抵愿这刻变成永恒的沉沦。
“那——就走吧，我去跟母亲说一声，你们就跟在我们身后扮作护卫，舅父此次本就多安排了些人随从，多几百人应当也没太大关系，不会太引人注目的。”心意相通般，惜音先挣开了她，阿昭还有事要忙，再如何，此时也不能贪恋她的怀抱，会误事的。
“好，那我去把兄弟们带出来，就跟在队尾，随你们进城。”叶昭也整肃心神，与惜音约好后，看着她转身，自己却久久地停在原地，目光粘在那个小丫头身上，直到她轻盈几步，身影消失在丛林之后，叶昭才猛地转头回去。
“夫人和小姐一路辛苦！栗城带全府上下前来迎接——”刚到城门口，就听到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惜音顿时一阵亲切，内心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母亲，是栗伯！他来接我们了呢！”
“听到了，难为他，估计也就他是真心实意地欢迎我们回来了——惜音，这下真的到了，你可会担心？”叶念睁开眯着的眼，有些唏嘘。
“母亲在，惜音不怕，必与母亲同进退！”惜音恬淡一笑，该来的，怕也没用，躲不过便直面吧。或许，也是因为知道阿昭在，才会格外的安心吗？
“好——”叶念重重点头，旋即拿出主母的威仪：“老爷和侧夫人呢？”
“回夫人的话，近来老爷军务繁忙，日日早出晚归，白日里都在营帐内。至于侧夫人，小少爷黏人——离不开，侧夫人要照顾小少爷，所以在府内恭候。”栗伯的语气明显一僵，身子福得愈发低。
“老爷军务繁忙，来不了可以理解，侧夫人若是小少爷离不开，便抱着一起来吧。我就在这等着，你去回禀，正好也可以早点见见老爷的宝贝儿子——”似乎早有预料，叶念这架子端得四平八稳，连车帘也没掀。
栗伯面露难色，可夫人的口气不容置喙，又合情合理，他还是硬着头皮打发了小厮去请。
城门口柳家上下数十人齐刷刷跪了满地，车队身后六百多叶家军，肃然而立，巍然如山，惊得进出城门的老百姓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冲撞了谁。
叶昭眼角的余光扫去，一众瑟缩着快速通过的百姓中，独独一路商队显得格外扎眼，他们似乎是途径此地，车马都装载得满满当当，身上穿着本朝的服饰，男女都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昭打眼看去，便跟领头的那个对视上去——外邦人！齐刷刷地一惊，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眸里嗅出了危险的意味，那男子迅速回了头，随即整个商队加速进了城门。
“有蹊跷。”叶昭低声跟身边的狐狸说，狐狸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商队，异域商队来边关城池通商，若在寻常时，他们穿着宋朝服饰，可说是为了不招摇，倒也没什么稀奇，可叶家军在前，他们半分不惊慌，反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地打量——“将军，我也觉得这伙人不对劲儿，看露在外面的眼睛，非我族人。”
“不错，我与那领头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他们整个商队都加快了速度，然而他甚至都没有说话，整个过程就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对商队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规整了？”叶昭眯起了眼，紧盯着那伙已经踏进城门的外族商队，他们一进城，便迅速消失在了城门转角处。
“若是商队，确实有点不寻常，若是乔装打扮的军队——便合情合理了。”狐狸蹙起了眉，露出了标志地狐狸笑。
“所以才说你是狐狸——我留心了下，那伙人脚上穿得，都是西夏军的一种便靴。你说，这么几十个西夏军潜入秦山城，意欲何为呢？”叶昭神色凝重了起来，惜音和姑母都在，若是此时此地出了什么意外，可该如何是好？
“将军自然知道，既然是乔装打扮潜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便是如之前一般，趁午夜时西夏军扮作鬼狼行动，劫掠城中大户，顺便——盗个布阵图玩玩儿，可这事，他们已经干过了。那就只剩一种，西夏军的目标并非谷蔡城？毕竟，秦山城到雍关城，可比从谷蔡城过去近多了。”狐狸也收起了轻挑。
“一会儿，见机行事。”叶昭正色。
“是，将军。”狐狸亦正色。
“姐姐——姐姐，哦不，夫人，易儿晨起有些不适，拖着贱妾动不了身，迎接来迟，特来向夫人请罪——”一声娇滴滴腻死人不偿命的女声传来，数百叶家军齐齐打了个哆嗦——这女人的声音，一听就能酥掉半个身子，可比战场上的刀剑来得有杀伤力多了。
叶昭嘴角微微抽搐，抬眼望去，就远远看见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多岁，周身绫罗绮带，满面浓脂细粉，姿色并不如何出众，但因着身子极纤瘦，颇有几分病西施的姿态，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眼下，这女人远远迎来，就径直跪在了叶家军重重护卫，四皮高头大马拉着的车头前，高大的车马和她低微的姿态两相对比，莫说路人纷纷侧目，就连叶昭都觉得姑母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意思了。
略一思忖，姑母虽脾气骄了些，却非蛮横耍架子之人，再联系起之前惜音吞吞吐吐时的神色，莫非这个女人有什么猫腻？手轻轻搭在了沐息剑上，叶昭凌厉地眼神紧紧盯着那女人伏低的脸，她似有察觉，抬起头远远望过来，对视前一秒，叶昭迅速收回眼，但心里却陡然一惊——又是外族人！
这秦山城，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啊，尚未进城，便见了这般多的异族人。心头不妙地感觉愈发强烈，不知为何，叶昭很想赶紧把姑母和惜音送回雍关城，自己如何涉险都无所谓，可她们在这里，就仿佛自己心头有根弦被敌人紧紧攥着一般，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她难受。
“叫易儿啊？”叶念拖着长长的调子念出这个名字，那女人瞬间满脸堆笑：“回夫人，是，全名柳惜易，是老爷取得，是说在这边关，生计艰难，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更应不轻贱看似易得之物。”
“不错，好意头啊，他可是睡了，你才脱得了身？”叶念依旧懒懒地倚在马车的软垫上，半分没有要叫她起来的意思。
惜音知道母亲的心，莫说母亲，按那女人昔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是跪上一天一夜也不为过，可眼下，城门这大庭广众的，总归不好，便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无声地摇了摇头。
“回夫人话，正是呢，闹了一天刚刚睡下，贱妾便急急赶过来请罪。”又柔了几分，又是一哆嗦，这下，整个身子都酥了。叶昭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众人迅速恢复肃然。
“哦，我本不想责罚妹妹，但——妹妹既然请罪，那便按家规领罚去吧，无视主母是该一百杖吧，念在妹妹体弱，又有功于家门，便减半吧。栗伯——”叶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老奴在——”栗伯精神抖擞地应声上前，全然不顾面前跪着的侧夫人——迅速煞白的脸。
“回府——”叶念吩咐。
“是——车马起——夫人小姐回府——”栗伯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荡气回肠，路人迅速闪开一条道，让叶家军护卫着的柳夫人和小姐回府。
“将军——我们可还去谷蔡吗？”狐狸把两张画像铺在桌面上，叶昭已经盯着它看了许久，众兄弟都不知是何情况，将军怎么突然就不着急了。秋老虎沉不住气，率先喊出声：“将军，我们何时上路啊？莫非还真在此处当护卫了？”
“不错——我们这护卫当定了——”叶昭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门外，惜音刚刚触及门框的手陡然一滞，连带着整颗心骤然一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为你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