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一昭一惜》枫于越

22、第二十二章 有事瞒我 “咳咳咳—

　　“咳咳咳——这个，嘛，是她们，自作多情，我可从来没答应过！我只是看她们莫名其妙打成一团很好玩，就没说什么——惜音——”叶昭一口汤卡在喉咙，猛地一咽，差点呛死自己，一缓过气来，就拉着惜音的衣袖急急解释。
　　“哦，是么？这么说，两个姑娘为了阿昭大打出手，阿昭也未不置可否，是想看看谁会赢？好娶了入赘？”惜音不动声色地拂掉他的手，转头慢条斯理地用起菜来。
　　“当然不是！我，我怎会娶别人！？惜音岂非不知，阿昭的心里何曾有过旁人！？”她越平静，叶昭心里越是打鼓。
　　“惜音又看不进阿昭心里去，如何知道呢？”惜音似笑非笑着，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惜音用眼去看，自然看不到阿昭的心，因为阿昭的心全牵系在惜音身上。惜音笑，阿昭的心随着高兴，惜音难过，阿昭心痛难耐，惜音哭，阿昭恨不能剜心自裁，便是远隔他乡，阿昭也把一颗心放在明月上，愿惜音望月时可知我心。惜音这般冰雪聪明，如何不知？”叶昭直视着她的侧颜，一字一句，皆出肺腑。这种时候，一定要真诚。
　　“那阿昭是说，惜音无理取闹了？”惜音执著的手顿了下，继而轻轻夹起一片银海鳕鱼，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微微上扬的脖颈有着唯美的弧度，姣好的面容上是一本满足和惬意。
　　“当然不是——”叶昭看愣了眼，呆呆地凑了上去，一点一点靠近，愈发看到她的鼻尖小巧挺翘，娇嫩的双唇微抿着，红润温软，睫毛纤长浓密微微蜷曲，眸光灿若星辰，皎若月华，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
　　“阿昭想做什么？”一点点贴近到只剩寸余的时候，惜音忽地转头，单手推开了他的脸，眨了眨眼眸，一派纯洁无辜小白兔样，阿昭看在眼里，却分明是一只摇着尾巴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惜音，我错了，其实那俩小土匪压根儿就算不上姑娘，要不是她们说话，我都看不出来她们是女的，自然也不可能对她们有任何想法。”在心里哀叹一声，叶昭耷拉着个脸继续解释。
　　惜音眸中闪过一丝锋芒，唇边噙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玩味。
　　叶昭一个心悸，迅速解释：“这当然不是说如果她们长得好看，我就会对她们有什么想法！就算她们长得再好看，在阿昭心里，都只有惜音。”
　　惜音微微撅起嘴，挑眉敛目，不置可否，一手继续拨弄着盘中佳肴。
　　叶昭松了口气，笑着：“而且，惜音是阿昭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从过去，现在到未来，都没有，也绝不会有人能及得上惜音万分之一！”
　　“油嘴滑舌！”惜音失笑，顺手把一块肥而不腻的肘子肉塞进他嘴里，叶昭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个满满当当，一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惜音，她却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在抖。
　　叶昭眯起眼，三下两下把那块肉吞咽下去，然后一把将那个坏了心肝的小狐狸揽进怀里，用油腻腻的嘴唇对准她封了上去。
　　“阿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卷尽周身气力，等意识回转，惜音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他抱在怀里，牢牢锁住，动不了，也不想动，便软趴趴地依在他怀里。
　　“恩？”叶大公子偷袭成功以后，分外得意，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卷起她的秀发，绕一个圈儿，松开，再绕一个圈儿，真好玩。
　　“你会娶我吗？”惜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颤音，分外娇柔。
　　“当然——只要惜音愿意，嫁给我。”叶昭无比肯定地说完，却突然想起适才老爹所言，便又补了半句，拨弄着惜音秀发的手也突然一滞。
　　“阿昭——可是有事瞒我？”惜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调里突然的紧张和低沉，莫名地心慌，自他怀里坐起身，直直地对上他的双眸，“我的阿昭，从不会骗惜音。”
　　“我——”叶昭被她直入心底的目光看得发怵，别开了眼，内心仿佛正有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喊着快点告诉惜音，越拖越难开口，另一个则反驳一旦告诉惜音，她肯定会一气之下，离自己而去的，能拖一时是一时。。。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惜音盯着自己的目光一瞬不瞬，阿昭生平第一次想逃离，只要先逃离此刻，随便怎么样都好。
　　“小姐，表少爷，胡公子来找表少爷，说有事相商。”红莺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叶昭的眉眼里瞬间放出光彩，“哦对，我想起来了，我跟狐狸还有点子事要说，我这就去了？”急急应着，叶昭的一双眼滴溜溜地打了个转儿，偷瞟了下惜音的反应。
　　“那阿昭便先去吧，莫要误了事。”惜音似乎并未如何怀疑，温顺地站起身，还替他披上披风，关切地叮嘱：“外面天凉，你们有事还是回你院里谈得好，莫要冻着了。”
　　“嗯好，放心吧，”被她这般温柔地对待，阿昭心下愈发羞愧难当，纠结之意愈胜，临走之时突然转身，轻轻握着惜音的手，定定地来了句：“无论如何，阿昭此生若成婚，定非惜音不娶。”
　　“好。”惜音笑意吟吟，送他出门外。
　　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浓黑夜幕中，惜音仍旧久久地站在屋廊上，任寒风肆虐，却浑然不觉，红莺拿了条披风给她披上：“小姐，外面凉，早些回屋吧，表少爷已走远了。”
　　惜音却恍惚着，喃喃道：“红莺，阿昭有事瞒我，而且，不是小事。”
　　“不会吧，表少爷怎会有事瞒小姐？小姐可是多心了？”若表少爷瞒了小姐，还是件大事，红莺是绝对不相信的。表少爷对小姐的心，那谁不知道，叶府上下，早都把小姐当少夫人看了，舅老爷和舅夫人也都对小姐宠爱非常，早都默许了二人。每次回府，在小姐这里待得时间比自己院里都多，怎么会？
　　“我能感觉到，红莺，我有点怕。”惜音突然低下头环抱住自己，缩进披风里，语含呜咽：“我好怕，爹爹当初也是对母亲宠爱有加，可他还是瞒着母亲另有了旁人，等母亲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要与母亲和离，只为了给那女人一个名分。阿昭，阿昭他，会不会也？红莺，我该怎么办？”
　　“小姐莫怕，表少爷不会的，绝不会的，旁人不知，小姐还不知吗？表少爷绝不会和老爷一样的，就算真有事瞒着小姐，定也是现下无法开口之事，不会拖太久的。小姐，您别难受了，你这样，被表少爷知道了，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呢？”红莺连哄带劝地可算把惜音带回了屋。
　　屋顶上，月色沁凉遍洒，叶昭和狐狸身姿笔挺，比肩而立。狐狸偏头看去，叶昭平静得如一汪水波不兴的幽潭，若非一双眼中冰火交融，连半分情绪都看不出。一语不发，迅疾地几下轻踩离开了，狐狸心思转了转，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狐狸，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呢？”叶昭的院落内，他冷冷发问。
　　“都准备好了，那东西的需要一应物件也都已经备齐，明日便直接送过去。”狐狸识趣，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绝不多言。
　　“好。”叶昭点头，再无话。狐狸摸了摸鼻子，想溜。
　　“狐狸——”刚迈出一条腿就被叫住，狐狸堆起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腿。
　　“我明日便要告诉惜音，哪怕她恨我，厌弃我，再也不理我，我也绝不能看着她胡思乱想，伤心难受。”叶昭定定说完。
　　狐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个疑问吗？还是通知？我该说什么？要不不说话？
　　“挺，挺好的，不过，倒也不必这般悲观？我虽不知是何事，但以惜音小姐对大哥你的感情，若非你告诉她你倾心她人，应当都不会如何吧？”虽然告诉自己别趟这趟浑水，却还是没管住自己这张烂嘴，一说完，狐狸就气得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几嘴巴。
　　“但愿吧。”叶昭低头，眸光深沉而悲哀，狐狸忍不住想逗逗他：“你总不会告诉惜音小姐，你其实是女儿身，不能娶妻吧？哈哈哈哈哈——”狐狸自顾自笑得欢畅，却被他突然抬起的头里凌厉的目光看得一惊，心陡然一沉，话音低了几分：“你不会。。。吧？”
　　“是。”叶昭直视着他的眼，毫不退让地点头承认，一双眼仔细地探查着他的反应。狐狸好像没太激动，只是瞪大了眼来来回回打量了自己很多下，这目光让人不舒服，叶昭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下。
　　狐狸吃痛，抱着头迅速收回目光，仍旧一副怀疑人生的姿态，半晌，终于开口。叶昭竖起耳朵，他却来了句：“大哥放心，此事绝不会有旁人知晓，胡青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是担心这个。”叶昭无奈，他若信不过狐狸，怎会让他知晓。
　　“大哥，我仍旧是那个观点，惜音小姐未必会如何，但此事，的确不宜再瞒着她，需得尽快才是。”狐狸在心里扇了自己无数巴掌，才逼自己迅速消化掉这件事，然后恢复冷静。
　　“恩，明日，我便会将那东西和我的秘密一起送给惜音。”叶昭点头，一双眼淡淡地投向远空。

作者有话说

将军的秘密被表妹察觉到了，看着表妹伤心难过，阿昭做出了选择，结果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