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一) 一阵阵幽怨 ...

  •   一阵阵幽怨的“心儿”随着风荡入她的耳中,眉睫微动,她睁开惺忪的睡眼,隐隐感到四处散来的寒气。撩开床边的纱幔,夜色如幕,看不见一丝星辰的痕迹,一轮玄月皎皎动人却渗出丝丝寒意,孤独又凄凉的挂在墨色中。
      不知是什么人打开了窗子,风不断地涌了进来,心儿披上了一件薄纱,刚走进窗前准备关上窗子,便又听到一声,“心儿”。悠悠远远,绵绵长长的滑入耳中。
      脚步不由自主挪到门口,打开屋门,踏出门的那一刻,脚上一空,她开始整个坠了下去,越坠越快,越坠越深,却可以清晰地看到玄月在眼前越放越大,周围却黑得越发深邃,她害怕得想要呼救,却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喊不出声来。
      “嗵”的一声,她掉进了水里,高空的坠落,让她来不及挣扎,便在水里不断下沉,无法呼吸也无力挣扎,让她只能无奈的渐渐越落越深。周边的水草越发旺盛,越下沉,越发觉得奇怪,这水草黑得那样纯粹,似是女人的头发。不,那真的是头发,一个女人闭着双目,如她一般立在水中,她知道那是谁,不由自主想要开口唤这个女人。水却涌进了她的嘴里,彻底堵住了她想开口的心。渐渐地,她感觉自己被水淹没。
      突然,女人睁开了眼……
      ~~~~~~~~~~~~~~~~~~~~~~~~~~~~~~~~~~~~~~~~~~~~~~~~~~~~~~~~~~~~~~~~~~~~~~~~~~~~~~~~~~~~
      秋日的早晨透着丝丝寒意,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微风里夹着青草的香气,路边还有星星点点不知名的小花,晨光透着树隙照在泛着微黄的树叶上。
      朝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踢开路边的碎石,对着前面的青衣少年嘟囔:“公子,你是不是也该吃点药治治脑子了,我们要一路前往长安,不雇个马车,竟然全靠两条腿一路走过去?”
      拓青着一袭素青的衣裳,与这林间相得映彰,摸了摸鼻子,合上折扇,“这一路,山清水秀,车马怎能让你赏得这般景色,再者说,我们到了丹徒县便可好好歇歇了,怎么,累了么?若是累了,我们便坐会儿休息下再赶路。”
      朝言垂着头,满是不耐,“恩,累了,我要休息。”拓青只笑着说了声,“好”,便帮朝言把行李拿下,招呼崇武,“我们休息会儿。”崇武看了一眼朝言,甩下行李,忿忿地道了句,“又休息。”
      朝言看崇武这般不爽的模样,轻哼了声,“谁像你个木头脸那么威武强壮啊,我一个姑娘身子弱不行么。”
      崇武冷着脸,走到正垂着腿的拓青旁,“为何带她?五日就可到的,这都第十日了。”拓青无奈地拍了拍崇武的肩,“总和你一起瞎晃也没什么意思,何况我们毕竟也在那里待了不少年月,朝言确实要换一处地方了,此番走动也好让她长长见识,顺便到时候也能挑一处地方安置下来。她是个女子,你也迁就些。”
      “哼?她算哪门子女子。”崇武轻声嘀咕了一句,便也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
      踏入丹徒县的城门,正是日入时分,夕阳余着一抹残红悬在天际映照着街头,街边的小贩开始收拾铺位准备回家。
      一个身影步履匆匆撞上了正和朝言介绍丹徒县的拓青。拓青还未回过神来,便有一个女子上前训到:“不长眼睛么,撞上了我家小姐还不道歉。”
      “春喜,莫无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公子,失礼了,还望公子见谅。”拓青这才回神看到刚撞上的女子,还未及拓青说什么,朝言已深深地感慨道:“好美啊!”
      着一身嫩粉色裙裳的女子,弯弯柳眉下是一双颇为灵气的双目,然而美人的眼里闪烁的光芒却有些许黯淡,似是有些什么忧愁,肤如脂凝,白玉般的肌肤在这落日下越发夺目,美则美矣,又带着丝丝异域风情,朝言已在一旁看痴了。
      拓青轻咳了一声:“无妨,我也是没好好看路,冲撞了姑娘••••••”
      拓青还未来得及说完,一旁的朝言愣愣地说了句,“美人,你怎么称呼?”
      少女被她这般模样逗得舒开了眉头,“安心。”
      见朝言这般丢人的模样,崇武拎起朝言,给了拓青一个眼神,便走开了,朝言挣脱不开,远远地喊道:“美人,美人,安美人,我叫朝言,幸,会,幸会啊••••••”
      ~~~~~~~~~~~~~~~~~~~~~~~~~~~~~~~~~~~~~~~~~~~~~~~~~~~~~~~~~~~~~~~~~~~~~~~~~~~~~~~~~~~好不容易到了青叶源,拓青风尘仆仆进了店内,唤了一声:“殷娘。”
      一个美艳的妇人满眼欣喜地迎了出来,“公子可算是来了,我和相公都念叨了你好几天了。”
      崇武一路拎着朝言,又一把扔进了店里,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走到里屋洗手去了,朝言看着眼前的夫人,又痴了,“怎么还有个美人。”
      “哈哈哈,公子这回怎么带了个那么有趣的姑娘。”言罢,看着朝言道,“我原叫桃妖,不过现在嫁了人,随夫君的姓,姑娘唤我一声殷娘便可。”殷娘笑起来,眉眼弯弯,笑声又甜又清脆,虽是着了一身粗布麻衣,却如那落霞一般明彩照人,朝言看着拉着自己手的殷娘,不知怎么有点害羞,“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真好听,我,我叫朝言。”
      这下殷娘笑的更开心了,“桃妖这名字可不是公子起的,是崇武起的,所以这名哪,不过是因为我是个桃花妖罢了,崇武可不会把笔墨花在这种事情上,当初若不是承了他的恩情,这破名字谁乐意要。”
      朝言听闻,一脸错愕,“你?你和我一样?不,不对啊,你没有妖气,你,修炼成仙了么?好厉害,一点妖气我都没感觉到。”
      “不不不,托公子的福,现下,我和相公一般,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还未待朝言再问什么,一个糯糯地声音便插了进来:“娘亲,这就是卫公子么?就是他比娘亲的医术还高明么?可是他怎么都没有白胡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厉害。”
      拓青一把抱起了从里屋跑出来,一脸聪慧可人的小娃娃,刮了下小鼻子,笑的很是宠溺,“你就是仁秀吧,你娘亲总在书信里夸你聪明?今日一见,不错啊,第一次见面,你这小家伙就开始质疑我了呀。”
      拓青抱着孩子还在说笑,殷娘又陪了会儿,便进去帮着夫君一去准备晚饭了,朝言看着孩子,却一脸呆呆的模样,直到拓青唤了一声,才融了进去。
      晚饭不过几个家常菜,拓青三人却吃的津津有味,几天的风餐露宿外加殷娘的手艺,这一顿吃的可以说是心满意足了。
      “公子来此地可是为了殷娘信中说的事?”殷娘边夹菜给狼吞虎咽的朝言,便问道。
      “有这个原因。哦,对了,信里也未提及,到底是什么症状,你和迟璞都束手无策?连确症都确症不了?”
      “恩,我和殷郎都去症过脉了。说来奇怪,安家的夫人当时不过是不小心落水,人也是及时救上来的。不过,当时我和殷郎不在场,听闻救上来时是有气息的,水也吐出来了,但我和殷郎去的时候,没有摸到脉象,甚至也没有气息。也就是说这安家的夫人已经逝了,但这安家的家主和夫人伉俪情深,偏是不信,不知怎么找了个道士还是什么的,说是夫人只要躺够八十一日便能醒来,如今算算日子也是七十,七十,额,七十多日了把,我也不太记得具体的日子,这期间我和殷郎也再去看过,依旧没有什么活着的迹象,然而奇怪的是,这安家的夫人真的和活着一般,气色也是红润的,也没有一丝腐败,我和殷郎想了想,终究觉得不太对,还是写信准备请公子来看看。”
      “怎么这般奇怪,我可否明日就去看看?”
      “自然可以,这安家的家主为人亲善,这丹徒县哪个不知,处处救济贫困,之前别处闹旱,他也是自己带着粮食去救济的,他们夫妻又素来恩爱有加,若是听闻你是我师傅,巴不得立马迎你进门呢。”
      “那我也要去!”朝言停下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拓青。“你去干什么?又想添乱?”崇武一脸嫌弃的拿走粘在朝言脸上的饭粒,又把手在朝言的袖子上蹭了蹭。
      “无妨,我们三人随殷娘一起去好了,这安家是有名的酿酒世家,没准能招待我们一顿好酒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