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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叔叔真的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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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明一屁股跌在地上,也分不清自己一时间的眩晕是碰撞所致还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太过惊悚。
“师、师兄,你说什么?”
张千亭扶起张思明,后者不过五岁,给人一拎就能拎起来的感觉。
“我是张千亭,今年十三岁,按照辈分,我应算是你的远房表侄。”
张思明张了张嘴,未能发出声音。
直待他感到嘴巴干了,才用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说:“是、是吗?”
然后他又觉得对方好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又是“晚辈”,自己表现得不能太脑残,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奶奶还好吗?”
张千亭的头略微低了低:“曾奶奶在我八岁时已去世,同年我便被选入青阳山。”
师兄虽然没表现得悲痛万分、泫然欲泣,张思明却似乎明白他的难过。自己在这里不过与奶奶处了几个月,却也为老人的去世而心痛。何况原本就是亲生曾祖孙、相处八年呢?
张思明够不着对方的肩膀,就转而捏捏对方垂在身边的手:“以后叔、叔叔照顾你。”
本来气氛还算是哀伤中带着一丝温暖,“叔叔”一出口,情绪都盖在了厚重的尴尬之下。
张千亭看看眼神坚定的小孩,回握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叔侄俩正式坐在桌边,张思明、张千亭一问一答,才将分散这么久两家人的生活联系起来。
当年大奶奶远走至南方的杭城,与当地商人张永年相恋,生下张千亭的爷爷张法言,张法言年少轻狂,竟与已有婚约的李家小姐婚前圆房。好在有婚约在前,双方尽快操办,婚后三个月诞下了张千亭的父亲张印水。张印水比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十二三岁时便放浪形骸,最后,在十四岁时与杭城一卖花女结合,之后便发了疯。卖花女诞下了张千亭,难产而死。由此张千亭就作为张家的独苗,被接回张府,受曾奶奶抚养。
张思明听完,不由感叹这位侄子命途多舛。
“当年大奶奶为抗拒家中安排婚姻远走,最后总算是找到真爱,也是一件好事。”张思明就像做阅读理解题一样努力找到这个充斥着“先上车后买票”、“先爱后疯”、“我的生日就是母亲的祭日”悲剧情节故事中的闪光点。
“抗拒家中安排?”张千亭顿了顿,“曾……小曾奶奶是跟你这么说的?”
张思明点了点头:“不是吗?”
张千亭敲了两下桌面,道:“不是的。”
张思明静待下文,张千亭却欲言又止:“或许,小曾奶奶决定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张思明不明就里。他从小便没见过这位大奶奶,她为何远走他方,自然与自己无干,奶奶何必为了顾及他而有所隐瞒、掩饰?
“有什么你不妨说出来,我挺得住。”
看见小娃娃坚定的眼神,张千亭缓缓道:“那好,你看着我的眼睛。”
张思明于是死死盯住张千亭的眼睛,突然,只见后者瞳光一闪,转变为完全的猩红色。
张思明,于是,又一次,从凳子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