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贾环传》峯迴蕗轉

80、漫言红颜心窍多（修） 贾环再不是

　　京都城。皇宫。御书房。
　　且说，自林如海去世后，皇帝刘翼眼看着自己内库里的银子流水一样撒出去，却一点进项都没有，早就心烦意乱了。时不时就诏忠顺亲王刘瀚进来商讨可行之策。
　　“三弟，这按你说的贾元春都已经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位列后宫四妃之一了，可朕总觉得事情还是这样子没有变啊。如今就连扬州巡盐御史也是老二那边的人了！户部、国库给他弄得更是像百官的私库，只要打张白条就可以借贷库银，以此来拉拢朝廷官员。偏偏父皇对此又不闻不问，长久下去如何了得呀？”皇帝刘翼失望而又担忧的问道。
　　忠顺亲王刘瀚坐在下边的圆凳子上，微笑道：“皇兄，事情急不来的。户部的烂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父皇也不是不知道，他不处理我们又能怎么办？”又道：“对于银子的事，皇兄莫急，臣弟向您保证，就算臣弟倾家荡产也定然不会让您断了银子的。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皇帝刘翼急问道。
　　忠顺亲王刘瀚笑了笑，说道：“只是皇兄近来，需多往德妃那里走走，可以适当的在她面前叹口气，诉点苦什么的。再则，不经意间提提贾家那小子的能耐便行！”
　　皇帝刘翼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唉，你是不知道，德妃和一般宫人一样，无趣的很，跟她说话就两个字，无味……”说着，见忠顺亲王刘瀚面色有些尴尬，不由干咳了声，止住了这不宜出口、有失身份的话，又道：“朕只是发个牢骚，唠叨几句，你也别多想！朕明白三弟的意思，皇家无私事，后宫的恩宠自来与前朝有着分不开剪不断的关系。只是，朕就算再在德妃面前诉苦，她也没有银子拿出来啊？再说，跟德妃说这些，贾家那边也听不到呀？而且，贾家是哪边的人都还不一定呢！”
　　忠顺亲王刘瀚笑道：“这点嘛，皇兄倒是不用担心！更何况，贾家女儿如今更成了皇兄的贵妃，贾家就一定得是皇兄这边的人了。皇兄只需微微点拨一下，消息传了出去，不论是贾家，还是周家、吴家等这些人家，她们又岂会落于人后？一家家修个省亲别院都修得那么富丽堂皇，还会没有银子吗？这可是她们家表忠心的时候啊！”
　　皇帝刘翼还是不解：“就算他们家有银子，可朕也不能开口跟他们要啊？这成什么了？”
　　忠顺亲王刘瀚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皇兄，臣弟不是要皇兄跟她们开口讨要，皇兄在后宫就不能诉诉苦吗？”
　　皇帝刘翼有些抓狂道：“这些妃子都在深宫大内，给她们说有甚用？”
　　忠顺亲王刘瀚笑道：“当然有用，父皇和皇兄不是恩准了她们省亲吗？”
　　“省亲？”皇帝刘翼恍然大悟地看着忠顺亲王刘瀚。
　　忠顺亲王刘瀚有些坏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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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贾环遣人送来给林黛玉、迎春、惜春礼物，不多不少让宝玉吃起干醋来。特别是他看见黛玉对那些个表情娃娃喜爱异常，不单摆在床头同眠共枕不说，每天还精挑细选的抱着个出门去顽耍，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怄得宝玉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些都算了吧，在黛玉这边喝茶时，人家摆出的茶杯又是那种刻着小可爱形状的，宝玉哪能不气得脸都气绿了，只差没有高喊出来：“还让不让人活了啊！”郁闷的他三两天都不与别人说一句话。
　　也正由于这些礼物，再加上去过金陵回来的小厮昭儿诉说，宁荣二府上下这才真正了解贾环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光景，说是一个暴发户只怕亦不为过了。看看那些个送来给三位姑娘的礼物，什么人参、燕窝这些就不说了，只每人一千两的白银就足够让人眼花缭乱的了，再加上那一支打造精美的钗子，有几个人能不心思思、羡慕嫉妒恨啊！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作为贾环的亲姐姐探春，她这边却是什么也没有，就连一句问安的话，送礼之人都不曾有言。相比之下，就连往日伺候贾环的奶娘宋嬷嬷一家都是赏赐极为丰厚，银子、礼物那是一包包的送。如此一来，难免就让人说三道四、流言蜚语了。
　　有的骂贾环亲疏不分、忘本小气；有的则说他恩怨分明、有情有义；有的贬他为记恨小人；有得又说他富不忘恩……总之，不论怎么说吧，贾环如今在贾府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再不是那个小冻猫子了。
　　贾母将这些是看在眼里，又记在心里的。对于一个人喜好厌恶，她没有什么办法去阻拦。再说，她凭什么阻拦呢？贾环有出息了，能记挂着一些姐姐妹妹不是好事吗？虽说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可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怨不得人！贾环与宝玉、探春、甚至于与她这个祖母的疏远是显而易见、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嫡庶关系的存在，就免不了争斗。再加上当初是贾母做主逐他们母子出的贾府，间接的来说，赵姨娘的死与她也有着不少关系，这又怎么能说得清呢？
　　跟黛玉的显摆相比，迎春和惜春姊妹两个是比较低调的。可是不管迎春怎么低调，别的东西还好说，她那一千两银子直接就给闻信而来的邢夫人卷走了，还美名其曰说是替迎春保管。对此，贾环是早有准备的，在一开始他就给迎春这位柔弱的姐姐暗暗多备了一份，留在惜春这边放着，防的就是她这个恶后妈邢夫人。后来迎春知道了，她真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只是无言落泪。
　　惜春这边倒算是平静，贾珍、尤氏、贾蓉这些人还不至于抢她的东西，只是嘱咐她要好生收着便是。惜春本就年纪尚小，加上府门都没有出过几次，对银子又哪里来什么概念？她最在乎的莫过于那些个表情娃娃呀，小瓷人、小可爱茶杯什么的，这些才是她的挚爱嘛！
　　因为有了贾环这一根线的牵引，黛玉与迎春、惜春姊妹两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反而将探春渐渐地孤立了出去。这个结果就不是贾环所能预料的了。
　　探春被姊妹孤立，看似偶然却又必然。
　　每当姊妹几个聚在一起，说来说去一些闺中私话，一但凡牵扯到贾环的，探春必然是沉默无语的。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啊！赵姨娘的离世，对她来说并不是没有打击与痛心，在初初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也是泪如雨下，只是相隔千山万水，有心而无力啊！
　　迎春一向不受长辈待见，在荣国府里存在感极差，惜春性格孤僻，在长辈心里也没有什么分量，她们俩是极度边缘的人物，倒落了个来去自由，反正她们不在也没有人会注意或关注。可黛玉和湘云、宝钗，都极受贾府诸人宠爱，被爱就可以任性，不论什么时候，她们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探春清楚的明白自己与这些人都不同，在长辈眼里，她比迎春、惜春分量重。但在另一方面来说，探春的这番分量，不像黛玉、宝钗、湘云三人，天生就有，她作为庶出的姑娘，可说是先天不足，须以后天努力来弥补，想要得到贾母、王夫人等人的一眼高看，外人难以知道，她需要奋斗多久，才得以和黛玉、宝钗、湘云三人比肩。
　　贾家是大户人家，大到人心疏离，各自为政，大到随着资源流向的不同，在主子之间也分出了阶层。如果说宝玉是贵族中的贵族，探春、贾环等就是贵族中的草根，她的母亲赵姨娘虽然以主子自居，但在奴仆们眼里却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
　　所以，不管黛玉、迎春、惜春说什么，探春都必须安静地坐在那里，她不能表现出情绪，更不能使性子。只能等待被注意，被发现，被感动，维持乃至提升她在荣国府高层心中的地位。这些年来，她一直是这么做的，只是，这一次，她更寂寞了一点。
　　这是探春的悲哀，就算她洞察了、了解了、绝望了，她又能怎样？她仍然要在这个体制内混，即使内心是那样的不甘，甚至想激烈地表达心声，可过后又能怎么样？依然只能随波逐流罢了，希望自己继续被重视，有更好的发展。她不是像贾环一样可以随时离开的男人，她还得依托这个家庭，只是，在姊妹们的谈笑声中，注视着大家的诉说时，她的心，已经不再那么热切，有的，更多的是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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