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布衣白丁

28、不要惹火了老子 猪类的报复

　　不到一天的功夫，这个消息，传播开了以野猪岭周围十里以内 。包括老虎涧，鹰愁崖 。出乎野猪们意料之外的是 ，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他们便接到了来自老虎涧，鹰愁崖以及一些大型野兽的使者 。这些使者，只为了两个目的，一个是为猪五和猪八的死而哀悼 ，第二个目的则表明自己绝对没有嫌疑，并且他们表示 ，可以全力配合破案等等 。
　　猪二当然没有放过他们，他对他们说 ：“ 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个凶手，有可能是你，有可能是他，有可能藏在老虎涧，也要可能藏在鹰愁崖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没有凶手来自首的话，你们不要说我野猪岭的风水不好 ！ ”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些使者也都不是傻子，他们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只额上无王的老虎问道 ：“ 那你们的意思是，在这里掀起一场战争了 ？ ”
　　猪二嘿嘿笑着，露出他两颗又长又尖 ，上面还发着蓝光的獠牙，道 ：“ 那要看你们配合不配合了 ！ 你们自觉点好，我们保证只会找当事人报复，如果不配合，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 ”
　　“ 这里不管是谁，只要谁惹得老子不高兴，老子也让他不高兴 ！不要惹火老子 ！ ”猪大补允道 。
　　麻三他们是第二天中午得到消息的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急了，连忙跑了回来，与刘嫂 ，与老头领商量对策 。
　　“ 现在怎么办呢 ？我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一定有人会到野猪岭去报讯 ！ 如果让那些野猪们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 这可怎么办呢 ？ ” 麻三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
　　老头领倒还镇静些，也许他已年老，人生的苦难，他早已尝够 ，也许他经历的惨事太多了，有些麻木 ，也许是见识多了，有些成竹 。等麻三结结巴巴 ，颠三倒四地将事情说明白以后，他看着刘嫂 ，道 ：“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 ”
　　刘嫂拍了拍孩子，孩子喝了野猪血，睡得很是香甜 。她轻轻地将孩子放在地上，道 ：“ 可不可以让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 ”
　　“ 请问 。 ” 老头领的脸色很是严肃 ，他知道 ，在这个时候，刘嫂问的问题 ，一定很重要 ，重要的得可以决定整个村子四五十人口的生死 ！
　　是安然逃过此劫，还是遭受灭种之灾？也许就在这个问题中 。
　　“第一个问题，我们猪杀野猪的事情，一定会泄露 。我们这么多的人，抬着两头大野猪，沿途上一定会有别的东西看到 。如果事不关己他们也许会装作不知道 ，因为这里屠杀和被屠杀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们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野猪们发出话来了，没有找到真凶，这里谁也别想逃过 ！ 一头野猪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很多人都知道 ，他们也许有办法来应付 ，但是 、如果一群野猪呢 ，一群拼着必死之心的野猪呢 ？谁有这个把握 ？就是老虎，就是狮子，就是老鹰 ，他们都没有半点把握吧 ？所以，他们一定会将事情向野猪岭报告 。也许这个时候，便有人在去报告的路上了 ”
　　老头领点了点头，他作为一个老猎人，对于野猪的习性，他当然知道一些 。一头发起疯来的野猪，就是一只猛虎，也会避让三分的 ！ 其他野兽 ，谁也不想过份得罪一群发了疯的野猪 。
　　“ 第二个问题 ，我们的采取什么办法呢 ？来个死不认账 ？这又行不通，因为洞里都还有他们的骨头，空气中还弥漫着他们的臊味 ，他们能不知道吗 ？隐瞒也隐瞒不了，那就有认账 。可是一认账，也只有三种结果 。 ”
　　“ 哪三种结果 ？ ” 麻三问道 。
　　“ 第一种 ，就是我们与他们血拼 ，我们的胜算有多少，我不说出来大家也都知道 ，免得大家泄气 。第二种 ，就是我们死 ，在他们没有来的时候，干脆自杀算了，这样还可以图一个爽快 ，落在他们的手里，一定生不如死 ！ 第三种 ，则是我们逃 ，我们逃离开来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 ！ 你们愿意选择哪一条呢 ？ ”
　　“ 没有别的路了吗 ？ ” 小六子问道 。这三种选择，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
　　“ 没有了 。有且只有这三种 。 ” 刘嫂说得很是肯定 。
　　“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宁愿选择第一种 。因为这样至少也可以死得很光荣 。 ”老头领道 。
　　“ 对 ，和他们拼了 ！ ” 村民们的士气都上来了 。 “ 就和他们拼了 ，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 就是一只老鼠 ，也过得比我们好 ！ 与其这样苟活着，还不如痛快地去死 ！ ”
　　“ 第三个问题是 ，如果有不让你们去死，也不让你们去逃命的法子，你们愿不愿意 ？ ”
　　“ 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 ”老头领道 ：“ 除非洪天和碧蕊现在出世了，就站在我们的面前 ，才有可能 。可是，洪天和碧蕊 ，不是已经被四邪给灭了吗 ？我们人类，没有了洪天和碧蕊，我们还能活多久 ？ ”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也是一个很实在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的天下，是邪盟的天下， 是魔兽的天下 ！
　　麻三并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是他还是听出刘嫂的话外之音了，“ 你是说你有法子 ？ ”
　　“ 对 ！ 办法只有一个 ，看你们接受不接受 ！ ”
　　“ 什么办法 ？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 ” 老头领道 。
　　“ 野猪们不是说过，如果谁去自首，他们只会对行凶者施以报复 ，绝不会连累其他人 ，是不是 ？ ”
　　麻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 不错，他们的确说过这话 。 ”
　　“ 这就对了 。我去自首，说是我杀的 。所有的罪过让我一人顶了 ！ ”
　　“ 不行 ，不行 ！ ” 所有的人都反对 。 “ 你去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你是关键呀 ！ ”
　　刘嫂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大意静下来，道 ：“ 事情，是我捅出来的 ，是我连累了大家 ！ 我不能对大家说对不起，因为无论多少句对不起，都无法消除我对大家的伤害 ！ 就让我去吧 ，为了恕罪，让我死得有价值一点，好不好 ？ ”
　　“ 两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 ” 老头领也学着刘嫂的口气，他发现 ，用刘嫂这种方法来讨论问题 ，的确很简单又很有效 ，如果剥笋一样，一层一层的剥下去，到最后，只剩下笋肉了 。如果换作是他们，可能一个上午，还是你一言我一语 ，思想也集中不起来，话题也不会统一 。
　　“ 你说。 ” 刘嫂道 。
　　“你能确保到野猪们言而有信吗 ？现在的野兽们已经联成一片，他们对人类都是虎视眈眈 ！ 我们村庄，就是那些野兽们联合起来灭掉的 ！ 我们的存在，他们是不知道的 ，因为我们无关紧要，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 ”
　　众村民都点头同意 。
　　“ 第二个问题便是，你去了，怎么说？你是一个妇人，又有多大的力气，可以将几百斤的野狸从坑底弄上来 ，然后可以扛得起几百斤的野猪走回来 ？他们一定会逼问你的帮凶 ，这样一问，我们不也牵连上了 ？ ” 老头领说得很有道理，众村民都一一点头，刘嫂也无话可说 。她怎不能说自己是大力士吧 ，如果他们一验证，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
　　刘嫂茫然问道 ：“ 好该怎么办 ？我们得快点作一个决定呀，时间不多了 。 ”
　　“ 这是命 ！ 怪不得你，也怨不得我 ！ 我们就拼了这条命吧 ！ 但愿下世 ，不再作人 ！ ” 麻三叹了口气，握棍的手，因为用力太大的原故，关节处隐隐发白 。
　　“ 对 ！ 还是那条路 ，我们就拼了吧 ！ ”
　　刘嫂的眼睛湿了，多好的人呀 ，自己为了逞一时之能，结果害得众人陪自己一起送命，可是人家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说 。虽然他们迟早有一天 ，要么就会被饿死，要么就会成为别的野兽们口中的美食，而且这一天，绝对不会太长远 。
　　“ 要战的话，我们就早些作点准备吧 。 ”
　　“ 怎么做 ？ ” 抓痕脸问道 。
　　“ 我们先在洞口挖一条深沟，再在上面插一些尖桩 ，这一点由小六子负责 。麻三 ，你负责将昨天我抓的那些毒蛇，将毒腺取出来，然后再用几根有弹力的树枝，两端用结实的藤头捆住 ，拉紧 ，成为一个弯月状，然后再去削一些尖的小木棍，将尖的一端 ，在蛇腺中浸一下，等下我再教你具体怎么做 。抓痕脸 ，你负责去拣一些干柴来 ，放在洞口，如果时间还充足的话，则再去拣一些石头来 。 其他们听他们三个指挥 ！ ”
　　众人听令 。
　　他们虽然不明白命令的意思，他们只知道执行 。刘嫂也没有闲着，她与麻三一起，具体教他怎么做 。因为其他两路，她相信她的表述没有问题，不管是小六子也好，还是抓痕脸也好，他们都清楚意思 ，可是弓箭，对于麻三来说，无异于天外来物 ，不要说没有看到过就是想也没有想到过 。
　　一张粗劣的弓，终于制出来了，刘嫂试了试，发现效果并不好，可是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又教麻三等几个汉子去瞄准 。
　　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
　　“什么 ？是人类干的 ？！” 猪大听到了老鼠的报告后，有些吃惊地道 ：“ 可恶的人类 ，在两个月以前，不是被我们都杀光了吗 ？ ”
　　“ 我可以肯定，就是那群可恶的人类做的 ！ 他们只有三四十人，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便来屠杀我们的弟兄，我们至少有百十来位弟兄，死在他们的手里了 。我们早就想报此血仇了，可是我们的实力实在太弱了，所以，仰仗猪爷，替我们出之口恶气 ！ ”
　　他自信他的这几句话说得很是得体，而且猪大也有相信之意，猪二道 ：“ 你不是挟仇报复，栽赃嫁祸 ？你给我从实招来 ！ ”
　　那只老鼠使者吓着尿都出来了，他哭道 ：“ 大王，我们有必要骗您们吗 ？您们去看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您就再给我十个胆，欺骗您的事，我也是决计不敢做的 ！ ”
　　猪二重重的哼了一声，道 ：“ 好吧，我就姑且听之，但是信与不信，我们还要看情况来定 。如果让我们知道 ，你这是借刀杀人，我发誓 ，一定要让你们这些鼠辈绝子绝孙 ！ ”
　　等老鼠使者走了以后，猪大问道 ：“ 我们怎么办 ？ ”
　　“ 什么怎么办 ？我们去呗 ！ 不管老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群人类，我们必须灭掉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