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57、白捡的便宜 聪明又强悍

　　“不说？”好办。上去捞起她的手，直接掰手指。
　　“啊！说说，说，我说，疼啊，我说，我说。”又是一连串儿的惨叫。
　　小心地看了看淳于嫣，只一个人站在那儿，一手插兜一手随意地放在身边，没纸又没笔的。顿时放下心来，说就说，怕啥？她又记不住。
　　“鲁冒琛，凯亚集团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手机是”断断续续地一共说了十多个人，：“我就记得这些，别的，真不记得了。”这些都是大客户，她都用心记来着。
　　拧着眉走出房门，第一件事儿就是跟门口负责值班登记的警官借纸笔，刷刷不停地写着，连姓名手机带干什么的默下来十六个人的信息。
　　陪着难得光临的贵客，段局长一行人也从监控室走出来。
　　“师哥，给，这是她交待的客人名单”那个姓薛的警官说一直问不出来的那部分人。
　　黄建军看了看，十七个人她默下了十六个，少了他们集团不争气的项目经理鲁冒琛。摸着她头笑了笑，这傻丫头不知道那屋里全是监视器吧，声音影像全部高清留存。而且刚刚他们跟她就隔了块大玻璃，玻璃那边儿她们的所为所讲看得真也听得清。
　　递上名单，摇着头朝段局长无奈地笑了笑。
　　噢？段局长接过名单眼睛一亮，这是？示意跟在身后的薛桂红把记录夹拿过来，两相对比着看了看。嚯！这姑娘这记忆力！十六个人除了个别字有差别，剩下的全对。而这个理应排在第一位却被漏掉的鲁冒琛，局长大人童心忽起，：“怎么只有16个人，第17个人呢？”故意板着脸问。
　　“师哥，我可以走了吗？”看见跟在他身后的中年妇女，淳于姑娘心下了然，这场麻烦应该算是了结了。而她装没听见的原因是她帮了师哥不假，却也不想骗人。
　　“可以了”点了点她的鼻子，这丫头，转身又朝段局长无奈地笑：“年纪还小，都贯坏了。”看似抱歉的语气里宠意十足。
　　“该帮的帮，还不骗人，有义有节的挺好”段局长多聪明的人，话说得滴水不露，该夸的夸到、该点的点到、该占的便宜也占个齐全。这份儿名单要没这小姑娘，能拿到手的可能基本不存在。
　　两个人正场面着，审讯室里重新戴上手铐的宋娜被女狱警压了出来。
　　“黄，黄总”真的是他！那丫头真的傍上了他！难怪！
　　一眼认出黄建军，已经被淳于嫣压榨得几近崩溃的心理防线终于塌了：“为什么，为什么？黄总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第一个发现您的啊？是我给你带的路啊，你为啥看不上俺啊？俺哪儿不如她？俺哪儿比她差啊？”宋娜哭叫着被女狱警按住委顿在地，胳膊仍向着黄建军的方向抓挠：“她是处女，俺刚来北京的时候也是姑娘咧。俺也没跟男人们一起混过哩，俺啥也没有，家里还等着俺挣钱盖房给俺弟娶媳妇咧，俺也想好好挣钱可俺叫人算计了哩，凭啥她就恁命好俺就恁苦命哩！”鼻涕一把泪一把，被女狱警和帮忙的值班警官拽起来，不甘不愿地一路嚎向了拘留所。
　　看着她去的方向，淳于嫣脸色白了又白。看看黄建军，师哥沉眉紧锁，又看向一直乐呵呵的局长大人，想开口说什么，终于没能开得了口。一个人闷闷地站在那儿，眼睛眨了又眨，明明全是话又隐忍地一语不发。
　　站在前头的两个男人都扫了扫她，又心有一同地当没看见。谈笑着，又朝前走去。中年妇女跟了过来，拉起她的小手随着人群也往外走。出了楼门，黄建军主动跟局长告别，极为感谢他对淳于嫣的照应。局长大人回去了，黄建军忙拉过淳于嫣想看看她被自己咬出来的伤，手刚碰上她唇缘，瞥见负责主审的三位警官和那个什么处长还在，淳于嫣猛转头，黄建军手里一空小下巴攸地一下飞走了。这是？下意识就去拉她的手，结果不仅刚碰到的手指又被抢了回去，连人都离开了自己身边。不理眼色一暗的黄建军，淳于嫣收回手马上搀住了中年妇女的胳膊，几乎是用架的把人搀到了大门口。
　　“你是黄总裁什么人呀？”出了大门，中年妇女才问。
　　“他”声音小了下来：“是我男朋友。”
　　“你不喜欢他呀？”
　　“我”她当时也没想喜欢不喜欢，只是不想让几位警官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大又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就好像她真的傍了大款其实跟宋娜之流也没有差别似的。面对着刚救出自己的大姐，淳于宝宝认真地想了想，实言相告：“他比我大那么多还比我有钱，我，我”
　　“你不想让人知道啊？”中年妇女了解地问。
　　“嗯”
　　别扭又可爱的小孩子，中年妇女也摸了摸她的头。漆黑的发丝在手下光滑柔顺，这么个外貌内在无一不精致的小人儿也难怪黄总裁会喜欢。
　　“那我陪你在这儿等他吧”虽说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可也不好就把小姑娘自己扔在公安局大门口啊。
　　“不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对了，有件事儿，嗯”陪她就不必了，可是……
　　“什么事儿，说吧。”能帮的她都尽量帮。
　　“那个检查和报告能别跟师哥，嗯，黄总裁说吗？”她不担心已经消档，师哥答应她的事儿一定会做到，她是担心那个检查，那么丢人的事儿她真是不想有人再知道了，尤其是黄建军。
　　“你怕这个啊？”
　　何止是怕，她都有心理阴影了好不好？
　　蔫蔫地跟人道别，顺着人行线往下走，麻烦结束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却出人意料地心烦意乱，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乱乱的，所有的一切都乱乱的。被逮捕、被铐上手铐、被人强压着坐下、被……，摇摇头，真的不想在想起在检查室里的画面，可你越是不想想起，原本已经过去的事儿却越是要回来。
　　颤抖的双腿、冰冷的器械、让人羞耻的拨弄……
　　啊！她受不了啦！捂住耳朵，靠在一棵大树上，阳光从叶子的间隙中洒下缕缕金芒罩在她的身上，却没办法也罩住她的心。
　　跟了有一会儿，黄建军在知道淳于嫣要做□□检验的时候就知道丫头肯定会想不开，刚才一经提醒，他现在知道这事儿在小丫头心里已经算是个坎儿了。
　　瞧小宋出的这是什么糟糕透顶的主意？不过，总算也值了。
　　哎，这个别扭又要强的小丫头，真是愁死他了，总是坚强独立的让他心疼，又偏偏又那么的让他骄傲，深以为傲。这回又敢一个人往树上靠了？不怕虫子了？真是聪明的小笨蛋。
　　“嫣嫣”走到她身侧，黄建军问得无比小心。
　　淳于嫣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他，但是最怕见的人也是他，听见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忽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没法儿面对。微微地侧转了头，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地亮。摆出的架势是不想理人，小嘴巴却委曲地翘了起来。
　　“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让嫣嫣受委曲了，对不起。”这副在外头受了委曲回家迁怒给丈夫的小模样，看的黄建军心里又疼又窝。
　　哼！本来就觉得委曲的淳于姑娘听了这话更是委曲得不得了，把头扭向另一边，两串泪珠无比汹涌地淌了出来。
　　“嫣嫣，”这下全剩心疼了，：“都怪我，都怪我，嫣嫣不哭了啊，都是我不好，嫣嫣”边说边去抱人。
　　“走开啊”谁要他抱？淳于嫣只觉得现下最讨厌的人就是他，全场最讨厌最讨厌的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一个人来得讨厌！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黄建军二大步追上去，把人抱在怀里。

　　真是委曲了，不仅她自己这么觉得，黄建军更是心疼，只是现下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要是让小丫头知道了他根本早就知道，早就可以用别的办法不留痕迹地帮她洗清冤枉，却为了一已之私让她吃受了这么大的委曲，丫头还不得直接不要她！
　　在外面瞎折腾肯定不成，略一思忖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哪儿也不去，被他抱住后，淳于姑娘也不再挣扎，任他抱着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不说话。直接把人送回家。黄建军没敢带她去别的地方，把她安置好在淳于丹青专用的大床上倒了杯温水，自己也上了床环住她的腰身轻轻拍抚。
　　“对不起啊，嫣嫣”看着怀里人失神的模样，黄建军说不出的心疼。都是他不好，都成自己女朋友了还让她受这么大的罪：“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曲了”满满的愧疚。
　　淳于嫣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之前受过的委曲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缺口，控制不住地急淌而出。
　　“嫣嫣，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黄建军心疼的不行。却没想两只小手主动环在了自己肩上，暖暖的小丫头主动偎进了黄建军怀里。
　　享受着小女友主动的拥抱，黄建军抱紧他，头搁在她发上满脸是笑。他太了解她了，她的丫头在最难最苦的时候也是离人离得最远的时候。像头小兽一样，需要一个人躲起来疗伤，今天能主动偎进自己怀里，只能证明，他的丫头也一样认同他呢，这个冷硬强悍、谁也不需要的小姑娘，终于是他会伤心、会害怕、受了委曲会寻求保护的无比心软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