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车美女传》纪事

56、牢狱之灾（下） 你能吗？

　　你能吗？黝黑的瞳仁沉沉地向他凝望。
　　“能”想都没想就应下来，别说是小小的一件事儿，你这么看着我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会给的。
　　黄总裁大驾亲临，办事儿效率更是快得不行。
　　几分钟后，在同一间审讯室里，淳于嫣就见到了宋娜。
　　被从拘留所里提出来的宋姑娘就没有她这么好命，囚服、手铐一样不少。乍相见的害怕闪过，眼中的那点儿愧疚立刻被扭曲的仇恨替代。
　　“可以给她打开吗？”指指手铐，淳于嫣问向女狱警。
　　女狱警在送人进来前就得到过见机行事的交待，想了想打开了铐子：“注意安全，有事儿叫我”，指了指门外，转身走了出去。
　　这是？她也被自己拉进来了？太好了！门合上，宋娜不敢相信地揉着手腕大四处转着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一番打量，她惊喜地发现真没人！这么难得的机会，不再犹豫，向前一个大步，毫不客气地指向淳于嫣：“你个臭贱货！”
　　淳于嫣凝眉，眼中有风暴凝结。
　　“他妈的你全家都不得好死！我……”一句更难听的国骂甩了出来。
　　又来了一不打不能好好说话的，真愁人！伸直双臂尽量向两边抻，手指来回抓握，360度地转动着头部。刚被暴打过的肌肉和关节酸的酸、疼的疼。不适的感觉另她轻啊出声。
　　不知道她这是在干吗，仗着自己身形明显高壮过她，打定主意要趁着四下无人的大好机会报仇雪恨的宋娜猛地朝她扑了过来，双手五指齐张，目标是她的头发。
　　宋娜快淳于嫣更快，抬腿猛踹，宋娜的身体直接向后倒去，淳于嫣手臂一身拉住她伸向自己的手，往回一带把人倒转着按在了给犯人坐的审讯椅上，右臂横压直接压在了她的脖子上。监控室里和局长站在一堆人前头，黄建军咳了一声，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丫头有多狠他是亲身试过的，不过此刻他真庆幸他家丫头连手底下有两下子的壮男都未必打得过的好身手。
　　“咳咳咳”宋娜被压得咳都咳不利索，使劲儿扭着脖子想摆脱她。
　　“省省吧”，膝盖在她小腹上用力压了一下，宋娜这下连气儿都出不来了。太疼了，上下一起疼，她什么时候受过啊？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还想来吗？”
　　宋娜猛摇头。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说，你先……放开……我”
　　看她连话都说不全又哭得泪流满脸，收回手放开了她，转身朝审讯桌儿的方向走，宋娜刚才粗俗的国骂另她十分的反感，本能地想离她远点儿。
　　“你爹……的你就是个贱人、臭贱人、滥货、大破鞋，我……”刚一摆脱钳制，自以为刚才不过是自己不小心才让淳于嫣占了便宜的宋娜再度破口大骂，内容之丰富、措辞之难听，极尽本色。
　　淳于嫣无语，对着眼前那面棕黑色的玻璃墙都想哭。这都是什么人呀？使劲扒了扒头发又向后扒顺，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儿狠狠地呲了呲小牙。
　　那头儿宋娜骂完了淳于嫣的父系亲友，又开始向母系进攻。不过这却碰到了淳于嫣心中那根儿谁也不能动的弦儿，“妈妈”是她唯一与冷酷残忍到狠毒血腥的暴力开关。
　　牙齿一下咬开了下唇，连着已经破过两次的伤口，粉嫩的下唇直接被开了个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伸手按向玻璃，眼睛紧闭，提醒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她不过是口不择言，不至于为这个就要了她的命。不过，她要让她知道口不择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想好了是吧？我成全你！
　　对着玻璃展开笑容，雪白的牙齿离开了下唇，诡异的笑容透着异常的璀璨，白白的牙尖儿上染着鲜艳的血。
　　转回身，宋娜还在骂，也被她的笑脸吓了一下。
　　这是？“你他妈的笑屁呀？我……”
　　不再废话，上去一脚直接把人放倒，拉住头发压在她的身上，隔着自己的手掌，一下一下有意挑着地儿的砸在宋娜身上。边砸边解释，：“肩胛下方二寸半，击打产生强烈酸痛，痛点延至肾上方；七节椎骨左侧一寸，击打产生针刺痛，双肺反射点同时有片状痛感；左肾上方……”出语和缓，语气温文，听来似闲庭信步。挨打的人却早就受不了，嚎得已经变了声儿，到后来干脆全是气音儿，声儿都出不来了。
　　把人折磨够了，淳于嫣才从她身上站起来。怎么打人疼还即没伤痕又没麻烦，她小人家是专门研究过的。果然，还是直接上手来得出气。长出口气扭头转腰地回回位，顺带踢了踢踡在脚下的废物： “五个数，滚起来。”说完就开始数：“1,2,3,4,”
　　宋娜全身剧痛还是带辐射的巨痛，稍微一动说不上哪儿就会来一阵更为猛烈地抽痛，抽筋扒骨似的难受。却更害怕她再来打，强撑着翻过半个身子：“你，你打我，我要告你！”想吓她也确实是打算告她，在公安局里打人，她不能就这么让这个小贱货给白打了，都是她，都是她自己才有今天，才被害得这么惨。
　　“好啊，伤在哪儿”
　　听她问，宋娜忙依着刚才挨揍的记忆向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找，结果，肤色如常，啥也没有。
　　没再说话，蹲下身对着她伸出手，雪白的手背上乌青一片。
　　“你说，要是我说你打我，有人信吗？”
　　“那明明是你自己打的，再说就一只手”她真要那么说，一支手青了也不能算证据吧？
　　无声地笑着拉起袖子向上卷了卷，雪白的胳膊上於青连成了片。眼神示意她这个够不够。
　　“我这儿还有，还想看吗？”又指了指自己腰间，见她不信，顺手把衣服下摆撩起来点儿，鲜紫暗青依稀可见。监控室里，黄建军忙向局长解释，：“她妈妈前几天发作过，屋里就她们娘儿俩。”段局早已知道淳于嫣是谁，也记得当时自己派人查来的内容。
　　“你做外围，什么活儿都接，这是证据，是你侍候那些变态的证据。”审讯室里，宋娜捞着救命稻草似地大喊。
　　“我是处女”淳于嫣俯向她，盈盈地笑：“听清了吗？可以做法医验证的那种，比真金还真的那种。”
　　笑得宋娜直害怕，双手挪动着爬向大门，她忽然觉得面对淳于嫣还不如回到拘留室，那个地方至少不会让她怕得从心底里往上冒冷气，嗖嗖得把全身的血都要冻住了。
　　站起身，用脚踩住她的小腿，：“宋娜，你不只拉进来一个我吧？听说七彩虹的台柱子被你拉得差不多了？”
　　“你，你瞎说，丝丝姐和雪儿她们本来就傍了好几个有钱的大老板，再说，再说咱们这行儿谁不陪人吃饭喝酒”那啥的，给钱谁不去呀？她并没冤枉了谁。
　　“好啊，回头我就告诉她们，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宋娜，你犯的这罪应该判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姚丝丝她们用不着三、五天就能出去了，你信吗？”猜测准确，还真是宋娜干的，然后那几个被牵连进来的又不能说就没干过类似的事儿，于是本着立功的想法人牵人人扯人的把她也给扯了进来。这场乱子就是这么来的。
　　“听着，只要她们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你这辈子就不用想当模特儿，也别想着再在这座城市里待下去了。”见宋娜已经怕了，淳于嫣再加一把火。
　　“那，那你”那我就说是你说的。
　　“推我身上？宋娜，你还敢惹我吗？”放下衣袖，嘲笑地问了她一句。
　　“我，我”她真不敢，再也不敢了。
　　“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说出事情的真相，我饶了你也不跟七彩虹的任何人说。”意思明摆着，只要你不再惹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想了想，宋娜不敢不珍惜这次机会。一五一十地招了，自从那次她诓淳于嫣，淳于嫣根本理都没理她，结果害得自己被四个男人给强做了之后，就干脆破罐破摔，正儿八经地做起了暗娼。不仅自己做，还替别人拉线儿，也确实替姚丝丝她们拉成过几次。结果这次正赶上扫黄打非的大局势，不同以往的小打小闹，市局为此出动了一向专做大案重案的刑侦三处，于是，宋娜就被逮了进来。进来之后出于立功加报复的心理，宋娜马上就供出了淳于嫣她们。因为淳于嫣大家都不熟，为了找到她三处的人费了不小的劲儿，这才导致了淳于嫣最后一个被抓。
　　“人名和电话”听宋娜眼泪鼻涕地讲完了大概，淳于嫣懒得理她，言简意赅地进行下一步。
　　“啊？”宋娜没明白她的意思，姐妹们的人名和电话，她全供给公安了呀。
　　“那些男的人名和电话”皱了皱眉，她说说都赚脏。
　　“这个，我”这个她一直不敢说，进来之后一直以记不住都存手机里了、那天跑的时候又不小心丢了手机为由拖着。她不怕这些姐妹儿，可是她怕那些男人啊。他们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儿，要是知道是自己供的他们，出去还有她的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