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论如何虐渣攻》水心古月

4、现代（三） 无法说出口

　　一号愣了愣，还是回答了他。
　　[虽然他们从来不和我说他们的内心想法，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做法。]
　　陈彦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会认真听。
　　[他们有的人会通过让对象真正爱上自己然后背叛他来进行报复，有的会面上对他依依不舍，在暗中进行打击，还有的人会去寻找他的爱人，横刀夺爱，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的感受……]
　　[他们都成功了吗？]他撑着头，看向桌面上摆的一盆鹿角海棠，肉乎乎的叶子肥厚可爱。
　　[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有。]一号说，它被主神分配来照看零号所以才暂时性下岗，在领到现在这个任务之前，它曾经带领过许多人，看着那些人或是为了欲望，或是为了活命在无数世界里历经各种爱恨纠葛，见证了许多玩家不同的命运，[他们有些人在任务世界里动了真心，反倒被对象给攻略了。不过也有一些人，成功度过了许多世界，回到了他们灵魂存在的本来世界继续他们的人生。]
　　[真好啊……]陈彦笑了，转了一下手中的笔，兴致勃勃地问，[小系统，你说我会变成那种人呢？]
　　[我怎么知道。]一号回答，[不过我觉得你哪种人都不会变成，这还要看主神是怎么想的吧。]主神想零变成什么样的人，一号虽然想过，却始终不得解。创造他们的神灵，究竟是为什么会造出零呢，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哪里是它能够知道的。
　　陈彦笑容不变，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那，当我没有办法成为主神想要的模样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会杀了我吗？]
　　[……我怎么知道，所以你要好好完成任务！]一号听了问题，却也没有办法回答他，[这种事情你问他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陈彦说，他摸摸自己的心口，决定关心一下自己的任务对象，[岑明他在干什么？]
　　一号直接传输给他一份影像。

　　岑明是富二代，但他的家里并不是只生了他一个，上有哥哥岑唐，下有弟弟岑宋。岑富超是岑明的父亲，在二十几年前经济发展最为快速的时候抓住了发展机遇，白手起家，一路做到如今的大老板。但是岑明的母亲何小仙却已经逝去快十四年了，弟弟岑宋是后母所生。
　　在他和陈彦两人正式宣告分手后，岑明其实有点茫然，陈彦陪了他很久，久到成为他生活里的一部分，当这一部分突然消失了，多出来的时间倒让人无所适从。不过白先枝已经回来了。他笑了笑，准备去与白先枝见面，眼前却恍惚滑过了陈彦的脸，某一天坐在沙发前等他的陈彦，见他起身，眉眼弯弯，笑得一如既往，白皙的面部一部分笼着阴影，“总算好了。”他说，那双浅棕的眼眸在灯光下明亮得晃眼。就像从前还在大学里一样。
　　那个时候岑明问：“一起走？”从大学里开始，他就在想，陈彦这个人，真的是太奇怪了。他知道陈彦的家境并不好，知道对方在大学时还会出去打工，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露出那种毫无阴霾的笑，笑得……像一束执拗的阳光，将满是灰尘的现实照的闪闪发亮。
　　你为什么要那样笑呢……好看得让我觉得自己是那么卑微。
　　岑明回了神，多出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他想，原来自己曾经确实喜欢过陈彦。
　　但是他不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唉。不如顺应自然呢。”陈彦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影像里显示出岑明去找了白先枝，两人关系虽然还有些微妙，但那个高傲俊秀的青年明显拿岑明没办法，一颗心都放到了他身上，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原谅岑明吧。白先枝和岑明从小一块长大，到大学时才和他分开了，去国外留学学金融管理，谁能料到就在这段时间被陈彦趁虚而入了。
　　岑明的外表是那种有些冷淡的帅气，五官立体，随了他的母亲，这样一张脸还是很能唬人的，尤其因为他平时表情不多，一点笑或一点伤心都殊为难得，白先枝实在拿这个人没办法就只能怨怼陈彦。
　　他不认为岑明是那种会花心的人，所以也就只有陈彦看中了岑家的钱，故意来勾引岑明这一种可能了，而后陈彦更是让岑明包养，自己不去工作。他实在不觉得这种人有什么好的。
　　如果给了这些钱，他还不老实……白先枝冷笑，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才刚分开一天，他那边什么事都没发生啊……陈彦觉得有点无聊，看着影像里两人相拥的场景却显露出显而易见的悲伤愤怒，“这还真是……”他摸摸自己的脸，又掐了一把，觉得手感还是很不错的，“很奇妙的感觉。”
　　手机来电话了，放在桌子上“嗡嗡”地震动。
　　他没看备注就拿起来接了。“谁啊？”
　　“忘了妈了？”电话那头传来开朗的女声，嗓音带着岁月的磨痕，听了却很舒服。
　　“哪能啊！忘了谁都不会忘了妈你的。”他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安稳下来，露出笑容。
　　“那就好，臭小子你也不看看你有多久没打电话过来了，有空也要回来看看妈，”杨玫瑰在那头笑骂了他一句，清清嗓子开始进入正题：“你弟弟也快高中毕业了，最近一直闹着要去你那边玩，寒假的时候你带他去玩两天，顺便辅导下他的功课吧，那小子越来越皮了，也就你说的话他还能听进几句。”
　　“当然可以，回头我就帮妈教训他几句。”陈彦应下，笑着说又拐了一个弯，“其实男孩子皮点也没什么，调皮点也机灵点，脑子转得快。”
　　“你啊，就不用帮那小子说话了，我还不知道他什么样？”杨玫瑰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说他那样有什么不好，只是我总在想，你们兄弟俩啊，还真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其实我也挺皮的，只是妈你没看到，”陈彦笑，“爸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他还不是老样子，天天要么去公园下棋，要么跑去钓鱼，他身体你不用担心，好得很呢，”她说着就想起来件事，“彦仔，你在那边钱够用吗？都说了不用总往我们这里打钱的，你那些钱就留着自己花啊。在大都市里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呢！”
　　“可是你们养我这么久了，”陈彦有些失语，他想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一串事，心里酸胀又如解脱，“好不容易能报答报答你们。我这边还有钱呢，就算没了，我也会赚钱的。”
　　“傻孩子，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杨玫瑰板起脸来教训他，“你要在那边过得好我们就开心了，要真想报答我们，就赶紧找个女朋友吧，我们可等着抱孙子呢！”
　　“……这事也急不得。”陈彦一酸，想叹气却忍住了，笑起来，道：“要看的对眼才行，真羡慕爸妈你们。”
　　“嘿，羡慕我们什么，你也会有的。如果找到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啊，”她佯怒道，“不然我揍你小子！”
　　“好，好……肯定的，”陈彦笑，“妈你还不清楚我吗？”
　　“是啊，你从小就让我们省心。”杨玫瑰笑了，却有些失落，“有时候真担心你在那边吃了什么苦也不和我们说……好了，不说那些，今年过年回来吧？”
　　“嗯……回来。过年就回。”陈彦眼睛有些发酸，他说，“妈，我先挂电话了，还有工作呢。”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你忙吧。”她说，“如果太忙回不来就说一声，爸妈去你那儿看你……”
　　陈彦说：“好。”
　　挂了电话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小一小一，你说，]他在心里骚扰系统一号，语气兴奋莫名，[主神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号懵逼，主神……原来是有性别的吗？它一直以为主神和它们这些系统一样只是单纯存在着，等等，不对，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妄议神灵？！
　　[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意义。]它谨慎地逃过。
　　[诶，是这样吗？]陈彦嘀咕。
　　[更何况，你才是最了解主神的人。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一号自暴自弃地说。虽然名义上是零的“引导者”，可它的权限少的可怜，如果它自己能够选择的话，它说什么也不会来接这个苦差事。
　　[你想知道你下次问他去。]一号说完后任凭陈彦怎么骚扰都不回话了。

　　“李皓霖，我要去你那边见陈彦了。”施黎打了个电话。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人有些憔悴，但精神很好。
　　李皓霖那边有些惊讶，过了片刻，才说：“你请假来？”
　　“他有这个价值。”施黎淡淡说，注视着面前的电脑，目光中露出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