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曲》念驴娇

19、第 19 章 人族

　　人族
　　字逸湖跟随字之谦进门后，字之谦看了看厅内没人，将门关上。
　　“说吧，那女娃子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字之谦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爹，你不怪他们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我也是为长源序的声名着想。”
　　“衍儿是祁王府小王爷，是白泽族唯一传人，祁王平日里勤俭修身、爱民如子、为民鞠躬尽瘁。对这唯一的儿子更是望子成龙，家教甚严，衍儿不会是这样的人，再说，从衍儿拜我为师开始，你一直对他有成见，排挤他为难他，你当我不知道吗？”字之谦对字逸湖失望之极，是自己太宠这孩子了，对他所作所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致使他所作所为越来越荒唐，离经叛道。
　　“好，那锁片不是云行衍送给她的，那就是她偷的了，爹，你把偷儿留在院里，无异于引狼入室啊。”字逸湖看到无法在他爹面前诋毁云行衍的印象，换个话题引开父亲的重点。
　　“你切莫再胡言乱语，此事待我查实，我自会处理，即使真是她做的，我们劝诫她父母好好教导她，慢慢将她引回正途，你给那么小的孩子下毒，应该好好反省，不该为她做点什么吗？我喊你南下采风编书，你什么都不做。你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不该以身作则好好教导渺渺和蓝蝶吗？”字之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转身不想看他。
　　字逸湖见字之谦大发雷霆，连忙挨上前去讨好道“爹，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呢，我们可做了大好事呢！这次我们将害人的……”他突然想起字之谦对那凤族的小女孩好像那么反感，突然闭嘴不语，生怕邀功不成，反而弄巧成拙。
　　“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字之谦看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生怕他又惹出什么祸端，面色严峻地转过身来。
　　“没做什么!”字逸湖转身要走。
　　“字逸湖，你不说，除了这个门你便不要再喊我爹，你也不再是我长源序的人。”字之谦盯着他的背影说道，这个孽子，还惹了多少祸是他不知道的。
　　“我们把一车鬼族的给埋了，免得他们长大了害人，我们是在为民除害啊”字逸湖一不做二不休转回身大声答道，反正凤族的臭名在外，他也亲身感受过凤族的勾魂妖法，这种害人的东西，应该是见一个杀一个，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至于那个小女孩是要带回来损毁云行衍的，所以自己才好心留她一命。
　　“你说什么？”字之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面前这个他一手带到大的孩子，怎么会生得一副恶毒的心肠。
　　“我们埋了一车鬼族的小孩，我不觉得有错……”
　　“你”字之谦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冲上前去，“啪啪”左右打了字逸湖两个耳光。
　　“你这个孽子，你真当凤族是鬼族的吗？那是活生生的人啊，还是孩童啊，你怎么那么残忍，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湖儿，你平日里不学无术，整日吃喝玩乐，我不怪你，你至少没做过害人性命的事情。平时我喊你多用功，多读书，你怎能随意轻信江湖传言，便能不分青红皂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泯灭良知的事情来。”字之谦怒从心头起，抄起几案上的戒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字逸湖劈头盖脸打去。“我对你的教导都哪里去了？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爹，他们怎么可能是人，我是尝过他们的勾魂术的”字逸湖抱头蹲在地，边躲边说。心里一阵恐慌，他真的杀的是人吗？
　　“不知悔改的瞎东西，摄魂术只是凤族历代族长传下来的绝技，并不是什么妖法，凤族族人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你害人家性命的时候，他们若有施妖术，你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字之谦气红了眼，停下手，拿戒尺的手微微颤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伤天害理的东西来。”
　　字逸湖想起那天的情况，那天他还喝了酒，有点醉醺醺的，在酒的迷惑下，他冲动地把不小心掉进陷阱里的一车凤族小孩给埋了，而那天他好像没有什么被别人控制的异常感觉。
　　他内心一惊，自己真的杀了人了，还是一车小孩子。凤聚星虽然和他有仇，只不过是让他丢了脸，让他输了赌局罢了，他却是杀了一群手无寸铁的妇孺。
　　“爹，爹，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字逸湖内心悔恨不已，都是喝酒误事，他连忙去抱住字之谦的腿。
　　“我可以给你机会，可你害人家的时候，可曾给过他们机会。”字之谦痛心疾首道。
　　字逸湖正欲再说。“碰碰”门打开了，跑进来了字逸湖的龙凤胎儿女哥哥字渺渺和妹妹字蓝蝶。
　　字之谦见孙子和孙女进来，忙把戒尺收于背后，负手而立。字逸湖连忙站起，理了理凌乱的仪表，生怕孩子看见父亲的狼狈形象。
　　小女娃一跑进来便向字逸湖跑去，抱着他的大腿娇笑道“爹爹，你可回来了，想死蓝蝶了，你这次可有带什么好玩的东西给我”
　　“爹爹，你又做什么错事了吗？”小男孩进来后，发现厅内气氛不对，站在那里盯着爷爷和爹爹，爹爹经常惹是生非，三天两头被爷爷惩罚，字渺渺早就习惯了。
　　“字渺渺，你少在哪里胡说八道，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怎么可能犯错，你不要妒忌爹宠我”字蓝蝶跑过来推了一下字渺渺的胸口。
　　“渺渺，把你妹妹带下去，我有话和你爹爹说”字之谦稳定了心神，向字渺渺说道。
　　“不要，我要爹爹，我不走”字蓝蝶紧紧抱着字逸湖的腿不放开，字渺渺去拖她的手。
　　“字渺渺，你滚，放开我”字蓝蝶用力甩开字渺渺的手。
　　“蓝蝶，爷爷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出去”字之谦板起脸，怒喝道。
　　蓝蝶小嘴一瘪，哭声震天动地。
　　“蓝蝶，乖乖和哥哥出去，爹和爷爷有话要说，我们说好后，爹爹自会去找你”字逸湖摸摸她的头顶，柔声安慰道。
　　字蓝蝶见字之谦发火，爹爹也喊她出去，哼了一声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字渺渺关门出去了。
　　“你自己看吧”字之谦从厅中拿出一本《南部实录》，丢给他。
　　凤族，人族，非神族，非鬼族，因姓凤而得名，居于南界，外围迷林。因南界气候炎热，蛇虫鼠蚁密集，喜居洞穴。地面种除虫菊以驱赶蚊虫，种植业发达，饮食喜以菊花入膳。
　　字逸湖翻开书页，看到这页，整个人滑落在地。
　　“畜生，杀人偿命，你自己到官府去投案自首吧” 字之谦像给自己下决心，闭眼不看他“还有你埋人家的地方，你要去好好安葬人家，跪在那里三天三夜请罪”
　　“我认罪，我去投案自首，安葬那件事，我会去办的”字逸湖想起那天夜里，土下的如何地挣扎，自己当时的不忍，自己对凤族的偏见误会，自己的目光短浅，再看看自己那已沾满鲜血的干净双手，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背对着字之谦说道。“爹爹，孩儿不孝，来世再承欢膝下，孝敬你了，还有蓝蝶和渺渺，劳驾爹爹帮我好生照顾他们，好好教导他们，不要步我的后尘。”
　　“你是真要我把你送上断头台，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字之谦一把拉住他，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