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第 94 章 “有阵子没 ...
-
“有阵子没见你进宫来了,潭哥儿结实多了。”太后召匡辜潭来到身边,握着匡辜潭的手,慈爱的说道:“小手热乎乎的。”
也觉得自己的娇儿身体硬实了一些,齐王妃宽慰的笑道:“今年冬天似乎格外的冷了一些,入春后又是冷暖不定,媳妇和世子先后都受了些风寒,不敢让他出门,瞧着今儿艳阳高照,潭哥儿吵着要出来玩耍,就带着他出来给母后请安。”
“盼了这些年才盼来的宝贝疙瘩,自然是不能马虎的,可小孩子还是不能太娇养,特别是男孩儿,正是该蹦蹦跳跳的四处淘气的年纪,总是舍不得这舍不得那,一味的困住他在屋里,不好!七公主被她母妃娇养的不成个样子,整日里都是病恹恹的,三五天必得请一回太医,再看五公主,自小是任由乳母摆布,没人格外地偏疼了她,方才她在跟前的时候,我还笑话她,说她挽起袖子,都能上山去寻只老虎来砸几拳头。”
不敢置评公主的教养,也不会放弃对自己独子的娇惯,齐王妃掩口笑着另起话题,“听说五公主新寻位很是有名气的侍读,这一年半载,我虽是没怎么出府走动,却没少能听到薛小姐的大名呢,单是我们王爷就称赞了好几次,说是画画的顶好,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我府里的侍妾婢女更是叽叽喳喳的在我耳朵边说个不停,她们不懂什么画,就知道爱个漂亮,想着法儿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倒腾来牛乳羊乳,被王爷知道后狠狠的训斥了,说是有人用了这些不但没变美反而长了一脸的烂疙瘩,我这心里一直纳闷呢,这位小姐该是何等的白玉容颜?寻思着待会儿得去延熹宫走一遭,必得亲眼瞧上一瞧才是。”
因为牛乳羊乳,宫里也没少闹出风波,太后想想也觉得好笑,“不用去延熹宫,那孩子正陪着五公主在我那花园里摘花,俩孩子玩够了就过来了,今儿天着实不错,晒晒太阳,浑身都是舒坦的,将潭哥儿领过去和她们一块儿玩儿吧,拘着他在这儿陪着我们说话,无趣呢!”
依照齐王妃的心思,半步也不能离开眼跟前,奈何太后的懿旨不敢违抗,恋恋不舍的看着从来都是和自己寸步不离的娇儿逐渐脱离视线之外,太后也是独子一人,当年也曾经将洪熙帝当做眼珠子一样的看护着,能体会齐王妃的心情,劝道:“心疼孩子是好,却也得心疼对了地方,老九媳妇就是个例子,将孩子当作眼珠子一样的护着,结果呢?硬生生的将个孩子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却还有脸埋怨老九不上心,又埋怨太医的医术不精,老九还不够上心?每天一出宫就往回赶,人在宫里,被陈氏派人来催,也得匆忙赶回去,谁家的丈夫是这样的?太医也是有口难言,就连刘之芳也来我面前抱怨,说那孩子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气弱,她只知寻觅各色补药往孩子的肚皮里头灌,却不肯让孩子正经的吃上一顿饭食,不吃饭哪行?可怜一个几岁的孩子才只得个猫儿般的身量,药再好也有三分毒,吃多了,好人也会成个病秧儿的,光靠药培着,即使是大人也吃不消的。”
回想起在九王府见到的孩子,齐王妃浑身直哆嗦,“侄儿媳妇说是病,见人就说太医院的太医不上心,没有尽力医治。”
“太医院和她有仇吗?平白无故的干嘛不去尽力医治?刘之芳都摇头了,太医院又不是神仙,不能包治百病,既然她信不过太医院,有本事自己另外去寻觅名医,成天就像个寡妇一样哭哭啼啼的找人诉苦,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偶尔过来请安,我都不耐烦见她,难为老九每天得面对着她那张苦脸。”太后身体痊愈了,指婚的打算重新被提上日程,“今年选秀的时候,打算给他们几个孩子府里再添个人,你知道哪几家的小姐品貌俱佳性情柔顺?”
“生了潭哥儿后我就甚少出门应酬,这几年都没怎么见到外人,不太清楚各府小姐的情况。”齐王妃没怎么出门是真的,不敢推荐人选也是真的,诸皇子都是自有嫡母有生母,皇后这位嫡母自会安排好一切,即使是太后,轻易也不会驳了皇后的脸面,轮不到她来推荐。
太后和齐王妃长篇大论的谈论着佛经,匡辜潭手里提着一团嫩黄的花球溜溜的跑了过来,齐王妃连忙起身命奴婢前去将人给劫下抱起。
粗腰一扭,匡辜潭轻易避开奴婢张开的双臂,扑倒齐王妃的怀里,“母妃,母妃,鸭鸭。”
接过匡辜潭手中的花球,确是个鸭子的模样,最难得的是居然有眼睛有嘴巴,齐王妃端详了,笑道:“母后宫中就是能人多。”
“我也没见过,拿来我瞧瞧。”太后接过花球,“是怪有趣的,谁编的?再编几个别的花样的,挂在窗户口,瞧着眼睛都亮堂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匡辜潭拽着齐王妃的衣襟,咬着舌头卖弄道。
“哎呦呦,我们潭儿都会念诗了呢!谁教你的?”齐王妃高声笑着,乐得合不拢嘴。
“再没别人,一定是捧雪那孩子教的,这阵子五公主的学业也是大有长进了,每日能耐下性子跟着读书习字,前日还说等她的字习好了,要给我抄佛经呢,脾气也好多了。”
也听说了前些日子匡萱萍每日来给太后伺疾,和匡萱萍没有交集的齐王妃正待循例夸赞两句,匡辜潭来此只为卖弄新学的一句诗,没想听闲话家常,太后取走了鸭子花束没有归还的打算,匡辜潭再年幼也知道不能去讨要,在其怀里不安分的扭动了身体,缠着齐王妃道:“母妃,你去跟姐姐说,让她再给我编个和五姐姐一样的——,一样的——”
匡辜潭年纪小,说话不周全,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是个一样的什么,太后笑着命宫婢将花束递还给匡辜潭,吩咐道:“将世子好生送去和五公主一起玩耍。”
看着匡辜潭一蹦一跳的欢快的离开,齐王妃不放心的嘱咐随行的婢女跟上,另外唠叨了不能着凉之类的嘱咐,太后宽慰道,“不碍事的,薛小姐为人仔细,会照顾好潭哥儿的,我前阵子生病,都是她在身旁照顾,给我敲打筋脉,给我尝药,陪着我说话,还给我烹煮药膳,别看她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做菜的手艺可不差呢,往常我染上风寒,没有半个月一个月好不了,此次不到十天就好利索了,全是仰仗那孩子悉心照料。”
匡辜潭颠颠的挤入薛捧雪和匡萱萍中间,匡萱萍自幼独自长大,和兄弟姐妹一概不亲近,对于匡辜潭这个没见过两面的堂弟更加没感情,且不耐烦哄小孩,嫌匡辜潭阻碍了视线,毫不客气的伸手将其拨拉到一旁,差点儿没将其推个趔趄。
“是皇祖母命我过来的,皇祖母懿旨,让你也给我编一个这个。”
匡辜潭年纪虽小,狐假虎威却是毫不含糊,不过,对于匡萱萍却是不管用,她在宫中独行惯了,被薛捧雪拽着才来巴结太后,否则,只要不如她的心意,即使是洪熙帝的旨意也敢违抗,反正,基本上没人会和她计较:“去去去,你一个男孩儿,凑到我们女孩儿堆里干嘛?”
屡次得齐王维护,薛捧雪自不会冷落齐王世子,腾出一只手将瞪眼撅嘴干着急的匡辜潭拉到怀里,“这个花球是女孩儿闺房里的摆设,若是你母妃喜欢,待会儿给你做一个拿去孝敬齐王妃,我另给你单编一个小狗的花球好不好?”
匡辜潭出生以来还没见过小狗是什么模样,特意为他单编是懂得的,欢喜的点了头,安心窝在薛捧雪的怀中看她十指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