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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被薛捧雪揉 ...

  •   被薛捧雪揉捏了一番穴道,寒气散了一些,气血活泛了,肯定会舒坦,太后转了转脖子,深以为然的点头道:“确实是比刚才舒坦了一些了。”
      “那我去将剩下的半碗药给泼了。”匡萱萍当即就要起身。
      只是劝谏太后莫去责罚奴婢,如若演变成太后禁药,薛捧雪可就是罪莫大焉,急忙阻止道,“无心为之方为善,有意为之那是浪费,有损阴德的,切莫胡乱的泼洒了。”
      太后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将剩下的半碗药端来与我喝下。”
      汤药已经凉透了,而且只喝小半碗,份量不够,折损药效反而不美,薛捧雪笑道:“太后稍耐,这汤药平白的泼洒了,还有第二个讲头,传说土地爷每日都在地底下巡视,见到不合时宜的,就会拿了拐杖往人的脚孤拐上套,意图阻止,譬如说学步的小孩儿,歪歪扭扭的什么地方都敢乱闯,大人一时看不住,没准就出事,土地公公在地底下可是瞧得真真儿的,瞧见前面有石头了,赶紧伸出拐杖在小孩儿的脚上勾一下,让他小小的跌一跤,免得碰到石头摔得头破血流,是土地公公的爱护。太后您看这地面,平展展的,轻易不会跌跤呀?”
      “你的意思是土地公公有意让药洒了的?为什么呀?”匡萱萍不是附和着搭腔,纯粹是不解。
      “将药端来我尝尝。”
      薛捧雪的医术其实远不如太医的精妙和专长,口碑却是仅次于太医院院令刘之芳,太后当即命人将药碗端来,只等薛捧雪说一句药不对,她会立马颁下懿旨严惩太医。
      同行相亲,薛捧雪轻易不会为难太医院,拿了瓷勺舀了一勺汤药送入口中,“桑菊饮,药方是极好的,份量也拿捏的恰好,不过——”
      “不过什么?”在意自己康泰的太后连忙催问道。
      “玉泉山的水质烹茶是极好的,却是略嫌沾了地底的寒气,不太适宜煎煮驱寒散风类的药材,会减损药性,我私下以为,还是没有沾了地气的雨水更好一些。”
      太后一叠声的说道:“对,对,对,煮茶还讲究个水呢,何况是治病的汤药?御药房哪里懂得这些?以往也不知道白白的多喝了多少药。”
      不等薛捧雪开口谦虚,匡萱萍替薛捧雪推辞了,“皇祖母,是土地公公先拿拐棍勾得人绊脚才有薛姐姐尝药的。”
      “五丫头提醒的是,来人,命御膳房准备三——”宫里没有土地庙,寻思着宫外的土地庙应该没法兼管皇宫太后有心派人去供奉三牲,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供奉。
      薛捧雪压根不信鬼神,只不过打着神明的名义给这些笃信鬼神的人讲些道理而已,“土地爷是一方的父母官,最希望的当然是治下百姓的安康和乐,太后若是有心酬神,莫如舍些银两给那些贫病无依的弱小,即是积功德,也是为土地爷分忧解难,三年任期满了,土地爷政绩优等,就能升任城隍爷,岂不是比一些吃喝更来得实惠?”
      “可不就是呢!”恍若醍醐灌顶,自觉已经寻到酬神诀窍的太后是风寒不药已痊愈大半,也不委派他人,拉着薛捧雪的手,“从今儿开始,每个月从我账上拨出五十两银子,你帮我去施舍,我只信你。”
      薛捧雪未做侍读前,匡萱萍不是懒惰没有起床就是在宫里闲逛,只听说薛捧雪如何花言巧语一举博得太后的喜爱,没机会亲眼见到,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她不懂经济,不知道一年六百两绝对是笔不小的款项,匡萱萍只听到末尾的‘只信你’三字,半张了嘴,匡萱萍钦佩的只恨不得能上去狠狠的捶了薛捧雪的胳膊对她表白忠心,发誓赌咒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薛捧雪了。
      薛捧雪惯会投桃报李,太后施于信任,薛捧雪也不藏私,“御药房筹办雨水重新熬药,紧赶慢赶,至少得一两个时辰,莫如让他们从容准备,下午再送来也不迟,我略通晓一些厨艺,借慈宁宫的小厨房一用,中午的时候给您煲点儿药膳,虽然不能替代汤药,多少能有些助益。”
      “你这手还能下厨烹饪?”
      乾清门修画后,薛捧雪的双手成了稀罕的宝贝,就连匡萱萍也都捧着薛捧雪的双手足足端详了半日,宫中的妃嫔宫婢纷纷打听薛捧雪养护双手的诀窍,料到依旧是羊乳的功效,只能望洋兴叹,太后早有懿旨,即使是皇后也没法弄到一滴羊乳,即使能弄到也不敢轻易尝试,唯恐美容不成反毁容,长出一脸的疙瘩来。
      “在庵堂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做的,用布帛包裹好就行。”
      太后感慨的抚着薛捧雪的手背,“才学好,脾性好,容貌也是一等一,即孝顺又懂事,万里也挑不出一个来,你听我的,外面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且在宫里陪着五公主玩耍几年,我保你日后定然有个好归宿。”
      薛捧雪求的就是太后的这句承诺,不为赐婚,只为阻挡匡辜笙的求娶,除了名分,那日半睡半醒之际的梦境是薛捧雪心中一道迈不过去的坎儿。
      慈宁宫和坤宁宫以及咸福宫特例被获准单建小厨房,一应器具都是齐全的,薛捧雪写了张食材清单,不到半个时辰就准备妥当,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自觉,匡萱萍颠颠的跟在薛捧雪身后去厨房看热闹。
      看着俩人携手离去的背影,太后说道:“近朱者赤,以前就是选错了侍读,瞧着五公主才和薛小姐在一起没几日,性情柔顺多了,说话也明白了许多。”
      戴培华伺候太后躺下,没有搭话,她知道,太后只是自言自语,不是交谈,无需应答。
      本只是闭目养神,没想到睡着了,隐约听到有说话声,太后朦胧着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刻钟午时。”戴培华探身扶着太后坐起,“薛小姐的午膳做得了,用热水温着在隔壁的耳房里面摆着,薛小姐和五公主也在耳房说话。”
      戴培华话音刚落,就听到耳房里传来薛捧雪的声音:“凡为女子,习以为常。五更鸡唱,起着衣裳。盥漱已了,随意梳妆。拣柴烧火,早下厨房。摩锅洗镬,煮水煎汤。随家丰俭,蒸煮食尝。安排蔬菜,炮豉舂姜。随时下料,甜淡馨香。整齐碗碟,铺设分张。三餐饱食,朝暮相当,莫学懒妇,不解思量。日高三丈,犹未离床。起来已宴,却是惭惶。未曾梳洗,突入厨房。容颜龌龊,手脚慌忙。煎茶煮饭,不及时常。又有一等,哺缀争尝,未曾炮馔,先已偷藏。丑呈乡里,辱及爷娘。被人传说,岂不羞惶。”
      “我那是尝,替皇祖母尝尝滋味咸淡,不是偷藏。”匡萱萍叽叽喳喳的争辩道。
      太后呵呵一笑,她的孙辈虽多,却是各忙各的,每次过来都是请安点卯,规规矩矩,敷衍了事,薛捧雪和匡萱萍的入驻给清冷孤寂的慈宁宫添了几分的鲜活灵动的人气,喜爱这种天伦之乐,有心多偏疼二人,太后命人打开她陪嫁的箱子,将二人叫来一同用膳。
      匡萱萍一边走一边犹在争辩了尝和藏的本质区别,太后招手命二人分别在自己左右坐下,亲手打开桌上的匣子,指着里面的一对发簪说道:“我曾祖母是端惠公主,这对累丝金凤簪是她的陪嫁之物,曾祖母传给祖母,祖母又传给了我母亲,我出嫁时,我母亲给我做了陪嫁,兜兜转转几十年,重又回到了宫里。”
      匡萱萍冲着发簪看了两眼,年代久远,期间没有另请金匠清理炸色,故而光泽黯淡,乍然瞧上去,瞧不出有多贵重,不过,既然是公主的陪嫁,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太后一手一支分别递给匡萱萍和薛捧雪,“今儿分给你们一人一支,望你们俩虽非血脉亲人,却胜似同胞骨肉,日后在宫里,互相扶持彼此照顾,日子定能和顺美满。”
      回到延熹宫,薛捧雪和匡萱萍面对面坐着欣赏太后赏赐的凤簪,匡萱萍咂嘴道:“我长这么大,从没得过皇祖母的额外赏赐,今儿却是跟着你一起沾光了,回头拿给匡荷清看,省得她三无不时的在我面前炫耀说得了父皇的多少赏赐。”
      替匡萱萍将凤簪收入匣内,交给宫婢收好,薛捧雪说道:“太后的祝福不是拿来攀比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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