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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回到郑国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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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郑国公府,马老夫人早已经得了信,差人在门口候着,奉命前来的乔嬷嬷冲着薛捧雪是一边行礼一边不住的往其脸上觑了,马偕笑道:“先去见你外祖母吧,有事回头再说。”
被一屋子的女人当做是稀奇的猴子一样端详了半日,又将刘眉心进府后的所作所为颠来倒去说了不下十遍,直到晚膳时候,马家的女眷才总算是依依不舍的放下话题张罗起吃喝。
隔着屏风,薛捧雪在马老夫人的身旁坐下,食不言寝不语,薛捧雪无奈的看着所有人或是关心,或是巴结,或是幸灾乐祸的将桌上的菜肴打着补血补气压惊排毒的名头往自己面前的碟子里面堆放,且大有她不吃完不散席的架势,马老夫人本来还想让薛捧雪在床上躺着,命人将饭菜直接送到床头喂她食用,是薛捧雪好说歹说才总算打消了她的这个小病大养的念头。
晚膳后,幸得马偕派人传薛捧雪去书房说话,如蒙大赦的薛捧雪庆幸总算得意脱离那帮女子的心思各异的关心,被马老夫人拉着絮絮叨叨的叮嘱了许多,薛捧雪密密的被披风包裹了,有两个婢女陪同伺候着,来到马偕的书房。
窗纸被羊油蜡烛照的通亮,马偕看着蜡烛发了一会儿呆,“女孩儿家的容颜有多重要,你不是不晓得,我们是和宣阳侯府不对付,可绝不需要你来如此的委屈,你的那点子事情也根本不算什么,难道你连外祖都不相信?”
“您想岔了,不是我自己自己凑过去有意上演一出苦肉计,实是转身时一不留神被刘眉心给挠了脸,应该也不是她所希望的,当时她也慌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行为乖戾,当时我就查看了伤口,确定无碍,就琢磨着索性闹大发了,我也能就此脱身。当时并没想到宣阳侯府,就只是厌烦许谛论的纠缠不休,后来听婢女和我学了刘眉心对许夫人的态度,进宫的路上就寻思了,正好能一箭双雕。”
“芃霜不在,你根本就不该放她们进去的,”马复秋的气愤是没有道理的,即使薛芃霜在家,他一个男子,也不好时刻陪同在薛捧雪的身旁招呼许家婆媳,一样只能在外宅干瞪眼着急。
“单是刘眉心,我自然不会理会,这不是还有许夫人吗?早年的时候,她对我还是很照顾的,没有来头的拒人于门外,我心里过意不去,外面又不知道得传些什么谣言了。”
“人心易变,以前她对你好,是因为你对她有利用的价值,现在登门也是一样,如此而已,没必要客气的。”
“她以后大约也是不好意思再来见我的,薛府的时候,刘眉心当着一众下人的面给她没脸呢,在宫里的时候我没好意思说,刘眉心还放话让许谛伦亲自去宣阳侯府给她赔礼,我就纳闷了,她一个做媳妇的怎么就敢对婆婆这么嚣张?难道就坚信宣阳侯府永远都能一手遮天?徐国公府虽然早已不复曾经的荣光,好歹也是国公府,底蕴犹在,不至于连个儿媳都怕成这样吧?难道是有什么把柄在宣阳侯府的手上?”
“把柄倒是没听说过,应该不会,否则不会将钱家大小姐嫁过去,不过宣阳侯府这几年越发的嚣张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谁让他们府里出了皇后这个的堂姐妹呢?皇后没个嫡亲的兄弟,几年前钱斌学的弟弟承继入她父亲名下,承恩公殁了后,皇后和宣阳侯府的关系是越发的紧密了,钱斌学以国舅自诩,皇上对他们也是多有纵容,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既然这样,为什么只和我们作对,勤国公是怎么一个态度?一个是当下的国舅,一个是未来的国丈,难道不该争权夺利?乌眼鸡似的盯着我们做什么?”
“周珐清这个老狐狸,应该是打定了坐山观虎斗的主意,乐得见我们两个府邸斗的你死我活,他好来个渔翁得利,我敢说,近来的几次我们府和宣阳侯府直接对上,其背后必然有周家在做推手。”
“宣阳侯不是愚蠢的,不能轻易上当。”
“就算知道上当他也还会如此做,勤国公没有动作正合了他的心意,没准钱文昌琢磨的是来个将计就计,趁着周珐清等着坐收渔人之利而轻易不会出手的机会,一鼓作气将我们给打压下去,去年我在宫门口的那次晕倒,他们都以为看到了机会了。”身体日渐舒爽的马偕轻哼了一声,“钱府一直琢磨着将府里的哪个女孩儿送进太子府去,以便能再继续多做几十年的国戚,皇上的意思不明了,皇后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抽身从他们的这场争夺中跳出来,让他们去两相争斗,我们在一旁称病示弱,闲看热闹伺机而动才是,”脸颊的伤口有些抽疼,薛捧雪抬手按住耳后的一处穴位,“是我思虑浅薄,今日是个绝好的机会,轻易就能挑得勤国公府搅和进来。”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仓促之间,难得你能稳住阵脚,迫得钱文昌无路可退低头服软,”马偕和钱文昌争较了几十年,似这般完胜的战果,马偕自问还没有过,薛捧雪却还在懊恼思虑不周,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马偕恍然发觉,一直以来低估了她的智慧、忍耐,以及运气。
“这会儿,钱家还不知道怎么热闹呢。”马其昶笑道:“不止要想该如何的给我们一个交代,最主要的是烦恼着该如何的挽回钱府女儿的闺誉,稍有不慎,攀附太子没戏不说,只怕稍微有些体面的府邸都再不愿娶钱府的女儿为妻,就是宫里的皇后娘娘也会颇有微词,娘家的姨侄女不贤不淑,母仪天下的皇后脸面往哪儿搁?再一想,刘眉心又是仗得谁的势力才如此跋扈的?”
“这么说来,刘眉心没准就能逃出一劫。”薛捧雪撇嘴道。
“想保全钱府的的名声,就得为刘眉心正名,可是,你今日当众的言之凿凿的将刘眉心给指了出来,轻易逃不脱的。算了,别想这些了,只看他们怎么做,然后再去应对就得了,父亲,今儿为什么要让我当众宣布说捧雪三年不会嫁人?三年,会不会太久了一些?”
“前阵子是有些急躁了,只想着捧雪的年纪到了,趁着今科定下人家,免得耽误终身,这些日子我重新想了想,捧雪才从庵堂里出来,许多都需要适应,单是心态就需要时间来调整,饮食起居也是,三年,说长不长,很快就会过去的。趁着这个空儿好好陪伴公主,三年后,没几人会再介意捧雪的过往,到时候不止议婚会容易许多,也能求来宫里赐婚,体面足够了。”
“说的也是,她就要去做五公主的伴读,一年半载没法谈论婚嫁,过几日又要封爵,更加不容人小觑,迟些议婚也好,多容些时间也能好好的查访合适的人选,本来还指望在这一科的进士中选呢,哎,芃霜,你听说了吗,李培增和勤国公府走动的十分亲密!”
薛芃霜撇嘴道:“听说了,之前还以为他也是个有着一身傲骨不攀权贵的风骨之士,谁晓得这才多久?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和我也是日渐疏远,我没得罪过他呀?”
“他那是嫉妒吧,你这个探花郎跨马游街的时候比他那个状元还要风光,换做谁,心里都不能快活,后来你们同进翰林院,你的祖父父亲都曾在翰林院供职,翰林院里面的官员都将你当做晚辈子侄来照顾,他们和李培增还不熟悉,只当做同僚往来,亲疏有别,李培增心里能没想法?别人都说你是因为有郑国公府撑腰才会如此风光,他听得多了,信以为真,心思活泛了,也想去寻个依靠,盘算来盘算去,寻思着勤国公府有太子做靠山,和勤国公府走动的亲近了,没准就被太子重用,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待太子登基,他这个在潜邸就伺候的臣子当然是一飞冲天,史书中这般出身的权臣可不在少数。”马复秋奚落道。
“现在就急着定主子,急了。”薛芃霜老道的评判道。
“底蕴不足的人都是这样的,看你们都是一脸的疲乏,我也累了,回去早点儿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