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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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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薛氏姐弟准时的出现在宫门口,一个递上牌子袅娜进宫,一个走至角落处撩起长袍闷声跪下,来往的官吏无不多看上两眼,马偕和马其昶也是如此,不过,只是看上两眼,如此而已。
抽空进了延熹宫,拿了个有趣的摆设打发走匡萱萍,匡辜笙假模假式的坐在棋盘边和薛捧雪对弈,待得奉茶宫人退下,“怎么在慈宁宫讲那个故事?那人招惹你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薛捧雪专心于棋盘,抬手落下一子方才说道:“他们动手偷我的荷包,我不能只是傻看着什么也不做吧?”
睨着薛捧雪的光洁的额头,匡辜笙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胡乱落子,狐疑的说道:“她们偷走了你的荷包?”
“下手的宫女不利落,当时就被我给觉察到了,假借转身和五公主说话,我偷偷的和五公主将荷包给调换了,偷走的是五公主的荷包。”
“你倒是机敏嘛!怎么就知道是那边的人的?”
“说起来得感谢戚小姐。”
只知道宫中有这么一个人,甚至连戚望淑的长相都不记得,匡辜笙连声问道:“六妹妹的侍读?是她提醒你的?她怎么提醒你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你很要好吗?”
就知道匡辜笙多疑,才只略提了戚小姐三字,立马丢了一连串的问题过来,省去薛捧雪自行猜测的其对薛芃霜的心思不提,薛捧雪抚着下颌道:“还是薛府被查的那日,你不是也在吗?临分开时她含含糊糊的多说了两句,那日恰是我们府里出事,我就只当作是闲话,没多想,昨儿在慈宁宫,见她给我使眼色,我立马留意了,果然发现身边有宫婢鬼鬼祟祟。至于她为什么要提醒我,或许是怕事情闹开了,查出是那边做的手脚,她也得受牵连,又或许是她得了家里的嘱咐要和我好好相处,之前我们在宫里也遇到过几次,没见她和六公主在一起挑弄是非和我为难。”
“也许是她相中了你的弟弟,想要巴结你这个姑姐呢?”
前途无量的薛芃霜,其婚姻其实比薛捧雪的还要艰难,家世,人品,容貌,一样都不能少,还得经过马家、薛清平甚至薛捧雪薛芃霜的三重认可方才能行,虽然不似薛捧雪一般明确放言三年不嫁,基本上,没有极特殊的原因,薛芃霜是不会先于薛捧雪议论婚事的,先嫁后娶是规矩,而且薛芃霜是男子,只要前途大好,再不怕年岁的耽误。
薛捧雪漫不经心的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巴结我有什么用?”
匡辜笙不耐烦下棋,将棋子丢棋盒,端着茶仰靠在椅背上欣赏了薛捧雪的仪态,闷着声音说道:“如若真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父皇干嘛专差人去慈宁宫请你出面劝你弟弟回去?你倒好,一推六二五,搬出个牝鸡司晨来堵上父皇的嘴,昨儿你那句磨刀不误砍柴工也当时就传到了父皇的耳中,你猜父皇是怎么说的?”
“妄猜圣意是大不敬,妾可不敢胡乱猜测。”薛捧雪乐得自己独自对弈,压根不担心洪熙帝会恼怒。
“父皇说,不愧是顾蝶生的爱徒。”
见薛捧雪掩口一笑,匡辜笙好奇的问道:“你师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没做几年官,却能让父皇十几年来一直念念不忘,昨儿没人讲史,太子举荐李培增,父皇都没理会太子的颜面,只想着你师傅呢。”
薛捧雪眉头一挑,“过些日子是皇上的万寿吧。”
“琢磨孝敬给父皇的寿礼?也是,这是你进宫的头一年,不能太出彩,却也绝对不能埋汰,要是想不出合适的,我帮你准备吧。”
“不是寿礼,那些有外祖母和舅母帮我操心,我是在想我那荷包。”
“你的意思是他们拿了你的荷包,打算在父皇万寿的时候闹出点儿动静?”
“我想了一日,除了坏我名节,实在想不出来他们拿了荷包能有别的什么用处,杀人放火扔下个荷包在现场做罪证简单,或者,将荷包丢在那个地方暗示我曾经在场也容易,可我自从那日以后一直谨慎又谨慎,绝对不会让自己独处,出了宫门和弟弟在一起,进了宫门和五公主在一处,出了延熹宫是专挑人多的路径行走,只消派人一查就知道我不可能在场,与宫里的妃嫔没有交集也就不存在仇怨,寻不到动机,寻不到时间的空缺,只凭一个荷包就想要落实我的某些罪状,根本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私相授受这一条的。”
薛捧雪心思缜密,匡辜笙并不为她的安危操心,询问道:“你想好该怎么应付了?需要我做什么?”
“都知道我口齿伶俐,所以应该会挑我不在场的时候发作,还得是众目睽睽,特别是皇上和太后都在场的时候,待得板上钉钉做实了,即使我再想辩驳也没得机会的,皇上的万寿是个绝好的机会。皇上没打算大肆操办,你们的家宴我没资格出席,只能任由他们攀诬,好在荷包不是我的,任凭他们说破天去也不怕,这几日我会教五公主一番话,督她记下,到时候你瞅着机会敲敲边鼓就好,借此机会也能让皇上对五公主改观,就是一时间我还没想出来他们会将我栽赃给谁,也有些担心,怕没有我在场提醒,五公主也许应付不来。”
“你这个侍读真是够尽责的,每日陪着她读书玩耍不算,还为她费心思谋算圣宠。”匡辜笙费尽心思将薛捧雪安排入宫的目的是给他做眼线,薛捧雪却只围着匡萱萍转悠,进宫这段日子了,就只透给他承乾宫里的苟且这一个有用的消息。
“一荣俱荣,她有体面,我才能有体面。”
右手的拇指摩挲着左手的手背,匡辜笙暂时丢下对薛捧雪的不作为的腹诽,思索道:“照我猜想,应该是六哥不会错的,她们是妇人,能接触的男子有限的很,首先可以排除侍卫,侍卫没法在父皇的万寿上露脸,当然也就没法展示荷包,何况能选入大内的侍卫出身都不低,若是和你两情相悦根本无需私相授受,两家人商谈妥当直接过了明路就好,所以只能是皇子王孙。远枝的不用考虑,你出出入入都是有规律可循的,没法栽赃,近枝皇亲中能在后宫时常走动和你时不时碰上一面的,唯有匡辜黎和咱们这些皇子,孙贵妃够得上首先是匡辜仲,不过孙飞凤不可能愚蠢到栽赃给匡辜仲,给她自己招来麻烦,匡辜樊和匡辜仲要好,换做是我,一定挑匡辜樊下手,你进出宫时没少和六哥碰见,将你栽赃给他,倒是很让人相信呢。”
“前提是二殿下没有参与其内,否则,谁都有可能,没准是十皇子,十一皇子?”薛捧雪眨巴着眼睛,偷听到的那一幕荒诞的场景她是再也忘记不了的。
“不会,”匡辜笙笃定的说道,“二哥惯常的作法是拉拢人心,施小恩给大惠,救人于水火才是他的作派,偷荷包陷害他人这种低俗的手段他是不屑去做的,即使成功了,他也不相信其人会归其所用,以二哥的脾气,他要是知道这几个女人在背后这样谋算你,铁定会阻止。老十老十一也不可能,虽然他们俩轻易就能被挑唆的合谋算计你,可也正因为如此才不会将事情引到他们身上去,他们俩还没娶正妃,尚在宫里住着,一旦牵扯上私相授受,皇后一定会下旨彻查,不为还你清白,是担心宫婢甚至妃嫔不安分,这可不是那俩女人所乐见的,所以只能是六哥。六哥在宫外住着,闹出什么事情和宫里都没关系,他那人,性子粗莽,别说被换了荷包,就算衣服上破了个洞,伺候的太监疏忽了,他也照样能穿着出门,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哎,你弟弟打算跪倒何日?父皇万寿那日就别出来触霉头了,父皇再宽纵也是有限度的。”
“这还用你提醒?”薛捧雪皱着鼻头轻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