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像鲜血一样红 很棒的灯光 ...

  •   “你疯了吗?”
      “``````”
      “不要看窗外装作不理我!帘子是拉上的。”
      “``````”
      “不要去倒酒,这里没有酒杯。”
      “``````”
      “不要去开门,又没有人敲门!”
      “我只是想出去方便一下。”
      “``````”
      这段对话发生在一栋地处偏僻的别墅里,对话双方是亚尔斯特和普若拉。
      此时的普若拉陷入一张鲜红色的软式沙发上,同样是深红色的丝制睡裙轻轻抚贴在隆起的腹部上。只见她紧皱着棕红的秀眉,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红的烈焰。
      这时进来了一个人,是那欧洲男子。
      “那个小混蛋死了没?”普若拉恨恨地问道。
      男子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金黄的头发似乎也在因为这个女人而染上了红色。
      “亚尔斯特到底怎么想的?”
      男子仍摇摇头。
      “森,你就甘愿事情脱离我们的掌控吗?”普若拉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慢慢轻抚着自己的孕育着小生命的腹部。
      “我们何时掌控过?”森的嘴边略有嘲讽之色。
      普若拉抬起头,神情复杂地望向森,两人都陷入沉默中。
      好久,普若拉又问道:“亚尔会死吗?”
      “他把血又吐了出来,不会死,两人都不会。”森走近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红发。
      “诗文那个女人还真倒霉啊。”普若拉闭上眼睛,红色焰火似乎渐渐在她身上熄灭。
      “当初不是你搞的鬼吗?”森像是在对一个顽皮的孩子说话。
      “我只是觉得就这样让亚尔斯特那个变态死了的话以后的日子会很无聊而已啊。呵呵,那个老女人早就应该有所觉悟,当初又不是没提醒过她。她也应该明白棺材中的人醒来会有什么后果。更何况作为人类活了近三百多年应该满足了吧。”说完这个妖异的女人竟显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满足?她不会。”森突然直起身,表情又回复到“零”状态。
      “因为她是人?”当普若拉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嘴唇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森不再说话,眼神里的碧蓝暗淡下来 。
      “那里面的骷髅你数过吗?”普若拉突然问道。
      “302。”
      “你还真数?”普若拉苦笑起来。
      “302。”森莫名其妙地又重复了一遍。
      “302,何必如此惊奇呢?那个匈牙利的巴托里博爵夫人不也为了永保青春杀了300个少女吗?”普若拉冷笑道。
      森像一个冰柱一样立在那里。
      “那些人应该感到荣幸,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奉献给了亚尔斯特——作为伟大的吸血鬼中的一员。”
      顿了一会儿,森走到被厚实的窗帘遮得密不透风的窗前,问道:“他知道吗?”
      “不知道也能猜到吧。自己沉睡了三百多年能靠什么为生呢?”
      森猛得转身,面无表情地盯住普若拉,被盯住的女人也望向他,红色火焰似乎又在她眼中复生。
      另一个房间里。
      满是触目的红。
      红色中有两张床,都睡着一个人。四面墙上嵌着红幽幽的横架,自下而上,自左而右。横架之上满是一瓶瓶的红血,自下而上,自左而右。窗帘也是血般的猩红色,衬得连空气都被染红了。
      那两张床中央竖着医疗用的输血架,一根输血管深深插入其中一人的手背上,红色的血诡秘地在输血管中流动,慢慢侵入人体中。
      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开门的人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进入了这个流动着鲜血的房间。
      床上的女人张开眼睛,却好象并未察觉到身旁的不速之客,只是转过头看着体内已有她鲜血的男孩。
      “对不起。”这个不速之客是亚尔斯特。
      女人把他当成了空气,只愣愣望向男孩,她知道那是飒——自己的孩子吗?
      亚尔斯特深叹了一下,竟跪倒在地上低吟道:“对不起,我不是来求您原谅。只是想让您知道,这个伤害您孩子的人同样也爱着您的孩子。我不明白爱与恨是否是一对孪生兄弟,但当他如此无视于我时,我的心中竟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不可以让他逃走,即使他痛苦,即使让他受折磨也要``````”
      说道这里,他紧抱住自己,浑身颤抖,修长的手指恶狠狠地陷入臂膀中,似乎再用力就能把自己撕碎。
      猩红的光线压在三个人身上,好象暗示着脆弱绵薄的皮肤下也涌动着同样的猩红。良久,亚尔斯特用跪着的双腿又慢慢挪到飒的床前,像痴了般望向飒,湛蓝的眼眸混入红,于是冰与火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站起,悄悄退出了这个诡异的房间。
      “这是什么鬼地方?”那人刚走,飒便睁开了眼。
      眼前的女人却只是傻傻地笑。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鬼地方啊。”飒也笑了,却是苦笑。
      过了一会儿,血袋里的血已近完结,飒坐起拔出了输血管,然后用手按住了针孔处。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开始四处打量这个恐怖的房间。
      “真是有创意,这里应该是那个红发美女的藏血室吧。”飒走到那些架前自言自语道。
      看了好久,他无精打采地转身来到妈妈的身边,跪在地上亲昵地将头枕在妈妈的大腿上,问道:“妈,他道歉了,我该原谅他吗?”
      女人只是抚摸着他的头,很正常地没有任何回应。
      “根本就不需要吧,一点意义都没有。”飒叹了一口气。
      过了不久,飒突然瞪大双眼站了起来。在血光之中,那一黑一黄的异色双瞳格外醒目,像是镶在血泊中的宝石。他的眼睛恢复了。
      但是此时的飒并不特别高兴,只见他无所事事地走到门旁试着打开。“吱呀”一声,门开了。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开门的人,飒僵在原处。他迅速把门关上,吸了一口气,白痴似地再次打开门。“吱呀”的声音再次响起。
      飒悄悄把头探出,仍然是一片昏红的灯光,长而空旷的走廊印入眼帘。飒跑回房拽住妈妈就往外跑。
      走廊七绕八拐,血红的灯光从他们的头顶上洒下来,飒觉得像是在一个肠道里行进。眼前的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一团妖冶的火焰突然出现,飒定睛一看,原来是普若拉。
      “别挡着我,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飒满脸的厌烦,并悄悄把妈妈隐藏在身后。
      普若拉双臂环抱,像看一只猴子似地看着他。突然,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猛烈地撞击了一下,妈妈一下便脱离了他的掌控。飒稍向前跨出一步便又稳稳站住,却不回头看,只冷冷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走也要经过我的允许吧。”普若拉冷笑道。
      飒知道有人在他身后擒住了妈妈,回头的话只会让眼前的女人有机可乘。飒咳嗽了几声,然后突然使尽浑身力气大叫道:“亚尔斯特,你给我滚出来!”
      楼上隐隐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普若拉略皱了皱棕红的柳眉。
      过了一会儿,被呼喊的人从近旁的一处楼梯上迈着优雅的步伐下来了。
      只见他两颊微红,在红色灯光的印衬下更加鲜艳,眼光迷离地能滴出水来。
      “又喝酒了?刚才是酒杯掉在地上的声音吧。”普若拉对他说着话,却是望着飒。
      飒促不及妨地窜到亚尔斯特面前,仰起脸以能与他接吻的距离面对着,慢慢把他逼到墙边。
      “求我原谅能否有些诚意?放了我们!”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亚尔斯特温柔地笑道:“不行,我可舍不得你。”然后便欲吻下去。
      飒却敏捷地躲开,冷冷望着他。突然又转过身看到森很绅士地擒制住了自己的妈妈。可当飒与妈妈的眼光交接的刹那,这个无助瘦小的女人像是接到某种命令般凶狠地咬住了森的手腕处,所有人都听到了猛烈的“喀嚓”声,那是野兽在吞嚼尸骨时才有的声音。
      普若拉苍白的脸上呈现出像是自己被咬到的表情,刚要上前却被森另一只手止住了。飒也是吓了一跳,居然大叫道:“妈,那又不是排骨,有什么好吃的?”
      红发已近于竖起的普若拉像是一头疯狂的母狮向飒扬起手扇了下去,被打的人却是立刻挡在飒面前的亚尔斯特。红红的掌印像是一朵鲜花在这个英俊的男子脸上绽开。
      所有人都怔住了。这时飒的妈妈松开口,张着满是血的嘴望向森仍是傻傻地笑。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伤害自己的女人,随后拿出随身带的面纸很细心地擦着她嘴边曾属于自己的鲜血。
      普若拉用几乎沙哑的声音低吼道:“你们疯了吗?”
      飒走近森,野蛮地抓住他已残破断裂的手腕,说道:“别乱动,我给你疗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