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蒋家的小姐都很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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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靖被扶到座位上，两个太医正在给她把脉，而她的身前跪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宫女。
长孙靖开不了口，面前的宫女是孙历派人找到的，就是刚才撞倒她的。
青萝当久了一等丫鬟，拷问一个小宫女绰绰有余。
“你是哪个宫里的，听命与谁，谁让你撞倒了我们小姐？都如实给我招来。”青萝板着脸，冷冰冰地问。
宫女眼泪都要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青萝把桌子狠狠一拍，走神的长孙靖被吓了一跳，青枝连忙轻抚她。
青萝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惜命啊，那没办法。不招的话就只能送你去千机阁了，看看魏大人愿不愿意帮我们这个忙了。”
宫女双目圆睁，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在地上磕起头来。她才刚入宫不久，就算不知道孙婧，也知道千机阁，里面负责审讯的都是些太监，身体残缺连着心理也扭曲，折磨人的法子一个个残忍至极，落到那里还不如死了。她开始害怕了，急忙招认。“奴婢知错，奴婢先前不知道是孙小姐，是有位姐姐让我撞你一下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长孙靖就知道是这样，倒是没多意外。青枝看着自家小姐淡然的表情有点惊讶，换做了平日里，小姐早就一个耳光上去，哪管她是不是被指使。
“是哪个，你指给我看。”青萝扫了她一眼，那宫女立刻低下头啜泣。“奴……奴婢不知，她现在……现在不在这里。”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是没人信的，心里更加慌乱，不由得怨恨起那个害她的侍女。
宫女看到青萝面色一变，急忙解释:“但我记得她穿的衣服！”
“哦？”
“她穿着天青的窄袖上襦，妃色下裙，系带也是青色的，还带着米珠釉玉的步摇！”因为那个装扮不是宫女，衣裳无论是布料还是花色都不像个普通丫鬟，应该是谁家的贴身心腹，所以她记得格外牢。
青萝立刻让人去转告孙历，孙历命人在那些小姐带的婢女那里一一盘查，最后在蒋雯的侍女中找到了她。
长孙靖觉得这个姑娘太蠢了，居然用这么低级的陷害方式，还落下了把柄，确实太傻。
等到一个躲在人群角落的婢女被拎出来的时候，长孙靖听到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啧啧，这不是蒋雯的丫鬟吗？”
“蠢笨如斯……”
“又坏又笨……哈哈。”
蒋雯听到这些明显也黑了脸，咬着唇一言不发狠狠瞪着那个丫鬟。
孙历很快得到了消息，蒋将军也跟着来了，孙历脸色不好看，蒋将军更加好不到哪去。孙历这老头子的女儿倒是好好的活着，自己的女儿现在还下不来床，而另一个女儿又用蠢到家的方法让孙婧出丑，谁知道砸到自己的脚。
这场闹剧显然没有影响到大多数宴客的心情，长孙辕还在喝酒抱美人，大部分大臣连恭维都不屑，个干个的事，女儿家的事无非是当个笑料，给他们看个戏罢了。
蒋将军脸上挂不住，蒋雯不敢抬头看自己父亲的眼神，只是低头无力辩解。“不是我……不关我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蒋将军只觉得血气上涌，恨不得被她们气昏过去，还是不得不忍着怒意，赔笑对孙历说:“此事也许有误会，小女不懂事，不知受了哪个婢子的教唆，一时昏了头，还望孙相不因此伤了和气。”
孙历向来是朝堂上身经百战的黑乌鸦，文人若是想在口舌上损一个武将，实在是太简单了。
孙历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哦。”
蒋将军准备好的措辞顿时卡在嗓子里，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回头狠狠瞪了蒋雯一眼，吼道:“还楞着做什么，滚出来赔不是！”
蒋雯憋红脸，正要走出来道歉，孙历冷哼一声:“可别，受不起，谁知道下次又要做些什么，干脆一次性做全了，也免得次次变着花儿来赔罪了。”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懂了其中含义，暗自笑出声，蒋将军更是气得胡子都抖动着，又没办法反驳。
“那孙相想如何？”
孙历还是冷淡的态度。“不敢不敢……”
蒋将军没办法了，回头狠狠一耳光打上去，声音很是清脆，可想这个耳光有多么实在。蒋雯直接被呼到了地上，整个人似乎还晕乎乎的，在场的多是闺阁小姐和金贵的公子们，看到蒋将军的粗暴行径被吓得倒吸冷气，再想到蒋家的小姐，一时都是鄙夷的神色。
长孙靖被这巴掌吓到了，看向脸颊红肿，嘴角挂着血丝的蒋雯。
孙历这个时候开始假惺惺劝了一句:“蒋大人动粗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我们婧儿心地好，想来是不会计较的。”
蒋将军听这话气得翻白眼，这个时候来装好人，不会早点说！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蒋将军让两个婆子把晕乎乎的蒋雯拖走，自己也觉得看脸丢脸，急忙回家整顿家风去了。
孙历这才满意一笑，对着长孙靖说:“爹爹为你出气，婧儿可好些？”
长孙靖只能点点头……其实对她来说无所谓，只觉得这蒋家小姐，实在太低级了。
孙历转过身，对青萝吩咐到:“至于这两个奴才，送去千机阁吧……”
两人来不及求饶就被人捂了嘴直接拖走。
大多数人都是对孙相宠溺孙婧的事有所耳闻，今日见到这为孙婧出气的架势，倒是十足护犊子啊。
长孙靖坐在那里，倒是无所谓众人审视的目光了，想当初做皇帝可是被更多的人看着。
这场闹剧结束了，更多的人对她避之不及，也有些人颇为好奇这个泼辣的孙婧怎的今日一反常态不说话了。长孙靖对于皇宫很熟悉，便让几个婢女在原地等着自己，由于孙历是给孙婧派了暗卫的，几个婢女都放心的没有跟过去。
长孙靖深知这一点，并不准备做些太出格的事，只是想绕小路去月明殿看一眼……月明殿本来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正经皇帝寝宫并不在这里。
她有些难受，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来，脚步也放慢了些。走过这条小路，再过一个湖，那里是她住了二十年的月明殿。让她想想……殿里，有一棵桂花树，花开的时候甜腻的花香可以飘到宫殿之外。殿里还有一棵桃花树，是和云沉一起栽下的，几年前被她亲自砍了，现在就剩个桩子懒得挖。还有宫殿地上，都是冰冷的大理石砖，一到冬天就凉得打颤，后来云沉一到冬天就吩咐下人在地上铺上毯子，即便是冬天也可以光脚踩上去……
她停住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隐约见到月明殿了……算了。
算了，过去就是过去了，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再活过来，她也不是长孙靖，他也不是云沉，他是魏止，是把持朝政大逆不道的……贼子。
长孙靖原路回去，而另一人，就这么在暗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隐蔽的跟着。
等到长孙靖离开了，溪河从一旁的走出来，深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月明殿的方向，随后便离去了。
她回到原本的宫宴上，走过几个小姐身边时她们并没有注意到长孙靖的存在，继续聊着趣谈。
“……太惨了吧。”一个粉衣小姑娘，看着十二三岁的样子，掩着嘴惊叹道。
“是啊是啊，孙婧特别凶，听说是她先把蒋宁打了一顿，当街呢，粗鲁至极！”鹅黄衣裳的小姑娘看着年龄更小，叽叽喳喳数落孙婧的罪行。
“孙婧不是还喜欢柳郎吗？他也配？”另一个桃红姑娘瘪瘪嘴，有些不满地说着，另一个穿月白的，一直不说话站在一旁的姑娘，突然开口了。“柳郎是你叫的？你算什么东西，她不配就轮得到你吗？”月白姑娘冷冷一笑:“不知所谓。”
桃红姑娘立刻恼羞成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大概那月白姑娘她招惹不起，只能忍气吞声地生闷气。
长孙靖听着颇为有趣，索性继续站在她们身边侧着身子偷听，没成想那月白衣衫的姑娘突然转了身，目光相对。
长孙岫玉！
长孙靖小小的吃惊了一下，长孙岫玉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目不斜视走过她身边，还凉凉地说了句:“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要按辈分来算，长孙岫玉可以叫她一声姨母，但这姑娘自小性情古怪，曾经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封了个郡主。
小小年纪就不喜欢与人交往，长孙家的庇佑下她可以说是随心所欲了，想什么说什么……
不知道该说耿直……还是说她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蒋家的小姐都很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