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二十二章 ...
-
司空追云睁开惺忪睡眼就看见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眼镜后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在走神,不过五官轮廓却让人感觉熟悉。
看自己醒来,娃娃脸很是激动,似乎还有点害羞,司空追云对他笑笑。
“司空追云,你大概都认不出我了吧?”低沉厚实的声调,与面容不甚相符。
不过他不经意间揉一揉鼻子却让司空追云回想起来,“你是……方七鉴!”
方七鉴笑起来,“我们有二十年没见到过了吧,你竟然能认出来!”
司空挣扎着要坐起来,却不小心扯痛了伤口,方七鉴赶忙伸手扶他。
“你刚才揉鼻子的动作,小时候常常做的。”
方七鉴恍然大悟,“你却似乎没有变,除了长大了更好看了。”
“泡妞才用得到的话吧?”司空追云挂着浅浅笑意,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刑宴他没有来吗?
“刑总说今天很忙,可能很迟才能来。”
刑总?司空回味这个词,想起小时候的日子觉得这个称谓特别刺耳。
“这些年你似乎过得还不赖?”司空一直觉得对他亏欠,还有他的哥哥,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你……哥哥他……”
方七鉴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他……还行吧。”
司空追云吐出长长一口气,“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两兄弟,哪天把你哥哥也叫出来聚聚行吗?”
方七鉴点头,笑容勉强。
司空追云当下心中了然,怎么可能会过得好,这些年这两兄弟一定是过得不好,方七鉴幸而是个娃娃脸才不显得过分苍老,眼下沉积的黑眼圈和细纹,掩不住的疲惫神态,不知他哥哥又会是什么景况。
“刑宴他对员工是不是特别苛刻?常逼你们加班到深夜?”司空换了话题。
“怎么会,刑总他很好,特别是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么严重的词,”司空笑道,“那他来我倒要问清楚才是。”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方七鉴慌张掏出来,“喂,好,我尽快。”眉眼间全是焦急神态。
“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没问题。”
方七鉴犹豫挣扎半晌,再次坐了下来,却明显地心不在焉“我等刑总来了再走。”
“方七鉴……”
猛然听司空叫自己的名字,回神望着司空。
“听你叫他刑总还真是别扭,这又不是公司,叫名字就好了,我们可是老同学。”
方七鉴憨憨一笑,并不搭腔。小时候调皮的性子全然没了,现在的方七鉴一张娃娃脸下只剩沉稳憨厚,老实得让人连玩笑也不敢轻易开。
正要开口劝他离开,蓝装急吼吼地推门而入,拎了大包小包无数补品朝床上一丢,“累死我了,手都要断了。”
回头看见坐的规规矩矩的方七鉴,“司空有客人啊?”
“我朋友,方七鉴。”司空笑道。
蓝妆毫不迟疑露出阳光般的笑,“我叫蓝妆,也是病美人的朋友哦。”
“你好,”方七鉴礼貌点头微笑,然后目光转向司空,“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司空喊道:“记得叫你哥哥出来哦。”
蓝妆从大堆的东西里找出一个保温盒,笑眯眯地捧到司空面前。
司空没好气地说了句,“献宝啊?”
蓝妆神秘一笑,“本小姐初次下厨,你可有福了,你是第一次尝到本小姐厨艺的男人,够你得意了吧?”
司空情绪瞬间跌落千丈,刑宴曾经受过的痛苦在自己身上重演了,曾经的自己就是蓝妆这个样子,第一次下厨,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大勺随意一挥就是珍馐美味,自信满满地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来的菜摆在刑宴面前,刑宴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凄凉,然后以英勇就义的表情吃下第一口,面部肌肉小幅颤抖之后变得狰狞无比,可怜巴巴地说,“司空,你以后不要这么累,有福嫂嘛,想吃什么说一声就好。”
然后经过将近一年的折磨之后,刑宴功德圆满地得了胃溃疡,司空的厨艺也总算可以见人。
现下看着保温盒里颜色诡异的汤,还有香到让人发懵的味道,司空很想直接昏死过去。这个味道,只有倒进去半袋鸡精才会效果如此强烈。
蓝妆对着汤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啊!”
然后刑宴终于出现了,手上拎着斗大的食盒。司空立即一个求救眼神递过去。
刑宴扬起嘴角,“熬的什么汤?”
“是小妆亲自熬的乌骨鸡汤。”司空堆了满脸的笑。
“那太可惜了,医生说要先从清淡的饮食开始,注意营养。司空一直都偏素食,不能忽然大鱼大肉。”
司空立刻配合地皱了眉,一脸失望和遗憾,心底乐开了花。
蓝妆沉眸一想,忽然光芒一闪,递到刑宴面前,“你喝吧,要不就浪费了。这可是我辛苦了四个小时的成果。”
刑宴欲哭无泪,转头看司空,司空将头转到一边,眉间眼角全是看好戏的笑容。
最后的结果是刑宴喝了半碗之后立刻灌了三杯水,司空抱着福嫂精心准备的食盒吃得津津有味,蓝妆不太满意自己的杰作只被接受了这么一点,下定决心要开始研究素食,司空放到唇边的西兰花掉下来。
进餐完毕,蓝大小姐自觉地去洗碗,司空开始打听方七鉴的事,刑宴却顾左右而言他,被逼急了就一句,“你好好养伤,他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个情形看来,方七鉴家过得可不好,刑宴隐瞒也是因为怕自己担心愧疚,微微一个叹息,决定找时间自己去看看。
刑宴见他不再追问,高兴地拿出mp4,“我昨晚下的歌,你一定喜欢。这个文件夹里的白天听,晚上睡不着的话就听这些,催眠效果很好。”
司空觉得刑宴的手指颤巍巍的显得有些诡异,笑容也很奇怪,接过来随意朝枕边一丢,刑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转过身去拿其他东西,眼底掩不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