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力》泫音

14、十四章

　　“宴，左转。”司空指挥道。

　　“往右边才是回家的路。”邢宴皱眉，不知司空心里又在作什么打算。

　　一个急转弯向左拐去，司空浅笑，“是因为欧典酒店的古玩竞拍，我想去看看。”

　　“你似乎不是那种只是看看的人。”

　　“记得顾一秋吗？”

　　“那个人渣，提他脏了嘴。”

　　司空转过头，笑意渐渐淡去，盯了沿途飞速后退的高楼不再出声。

　　邢宴固执地要陪着进去，会场布置得古雅清静，两人捡了靠后的位置坐着。临着要开场了，顾一秋带着浓妆艳抹的秘书走进来，满脸趾高气昂。邢宴悄悄捏紧了拳头，司空靠在椅背上，满脸平静。

　　“宴，我最爱玉器了，这次你要替我拍回来抵你骗我的错。”司空突然贴过来，盈了满眼的笑。

　　“果然是算计我来了。”邢宴见他晶亮眸子，心情蓦地疏朗起来。

　　司空默然不语，只定定望了他一回。

　　“珐琅掐丝鹿鹤同春圆屏风，明嘉靖时珍品，起拍价二十五万。”

　　司空收回目光，看着展台上的屏风，有人喊价三十万了，顾一秋懒懒靠在椅上，丝毫没有意思要动。一直喊到六十万，邢宴贴着司空追云耳朵问道，“要不要买回去放在店里。”

　　“什么时候眼光变得这样差，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也想往店里放。”白他一眼。

　　邢宴泄气，本来就不懂，哪比得了你古董世家的出身，百无聊赖地捏着手指，希望司空要的玉器赶紧地摆出来，买了好回家。

　　“清飞雪底七彩罐，宴，这个才好，不过比店里的又相差甚远。”笑着推邢宴，邢宴回过神，见那展台上立着一彩罐。白底润泽，上绘黑色云纹并彩色奇异纹饰，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眼睛一亮，笑道：“我要买这个。”

　　司空再白他一眼，却不说话。邢宴却打定主意一定要买，跃跃欲试下却没看见司空脸隐在暗处笑得诡异。

　　“若是要买，只等顾一秋价格抬到八十万时，你便抬到八十五万，这就到手了。”司空嘱咐一声，邢宴看他自若神情，暗想何时这司空变得如此厉害。

　　果真到了八十五万后顾一秋就放手了，转头看了这边一眼，不屑地笑，邢宴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下面拍卖的是西周玉鱼一对。起价六百二十八万。”

　　拍卖师话音一落，顾一秋坐直了身子，司空却掩了嘴乐，戳戳邢宴，“给我买吧，就这个。”

　　邢宴凝神一看，两只不到十厘米长，又雕刻简单到呆板的死鱼，“你可真狠！”

　　司空笑容未收，“我流的血不值这个数？”

　　邢宴无奈举牌：“八百万。”

　　“还有更高的吗？”

　　“一千万。”顾一秋举牌，并再看了这边一眼。

　　“一千两百万。”

　　“宴，下次直接喊二千万，这么一点点地加多费事。”司空皱眉。

　　“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司空你怎么比女人还狠？”邢宴见司空皱眉，反而戏谑笑道，若他喜欢，哪怕是一亿又有什么关系。

　　“快，该你喊价了。”司空戳他。

　　“二千五百万。”邢宴喊到。

　　司空猛地把视线转向邢宴，眼底全是震惊和失望，伸了手指指他鼻尖，“你！你！……”

　　“二千五百万第一次，二千五百万第二次，……”

　　司空拽了衣角，紧张地盯着顾一秋，终于他举了牌，“二千六百万。”

　　司空长长舒了口气，按住邢宴的手，“不要了，还不如买对心打磨的翡翠，你我一人一个，墓穴里挖出来的东西其实也不那么好。”

　　差一点就输了，没猜到的是顾一秋这老狐狸，连四百万都愿意冒了大风险去赚。司空握住腕上玉珠，展颜一笑。不让你出点血痛一痛，你就记不得自己是谁，狠狠剜一眼顾一秋的身影，拉了邢宴就要走。

　　“我没看懂。”邢宴转头盯住司空，眼神如鹰隼锐利。

　　“回家告诉你。”司空换上笑，径自出了门。

　　顾一秋身边浓妆艳抹的女子靠在他身上，“老板，送我一只鱼嘛。”

　　“傻瓜，我这是要去卖的，早就有消息说了，‘玉麟’肯出三千万买这对鱼。”

　　“他自己不来买？”

　　“有人早打听到他一个星期前回了老家办事，赶不回来。”

　　“不可以委托别人帮忙？”

　　“几千万的买卖，稍微胆小些的生意人都不敢接。”

　　“那就是老板你有胆识了。”媚眼一飞，纤长手指划过顾一秋的腿。

　　邢宴听司空说完，笑道：“他怎会那么傻？”

　　“当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我可是花了大力气的。”司空脸上掠动着邪魅的笑意，却让邢宴转不开眼。

　　“原来躺在医院里不是在发呆，是在想法害人。”

　　“害人？他哪里是个人。原本不过我家一条狗，喂饱喂肥了就想方设法要咬主人一口，这才是开始，看着吧，他会生不如死的。”司空冷冷道，邢宴心底幽幽一凉。

　　“那么多年的事了，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总生活在仇恨里……”

　　“宴，你可答应了要买翡翠的。”司空拉过邢宴的手，见腕上玉珠隐隐闪着光泽，恬然一笑。

　　“‘玉麟’，你瞒了我多久？不知不觉间你在古玩界都打好了根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我依旧是司空，永远不会变。”

　　“司空追云，你永远不要变。”邢宴一时入神看着他。

　　司空重重将头一点，郑重庄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