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力》泫音

12、十二章

　　邢宴没料到会接到AN的电话，到AN’blue看见她趴在角落里哭更是有些措手不及。

　　抚着她肩轻唤：“AN,AN。”

　　AN抬头，满脸泪痕，连带精致妆容也花了。

　　“邢宴，司空他……”

　　邢宴见她迟疑，索性自己去吧台拿了酒过来，留一个间隙给她平复。

　　“五年前我就不再妄想了，难道就只是做朋友也那么难吗？”

　　邢宴认真探究她的眼睛，也是孤寒的眸子，骄傲又极端，到了五年后的现在，依旧没有丝毫改变。邢宴沉默，端起酒杯递给她。

　　“邢宴，我……想你帮我约他出来吃个饭。”

　　“AN我很想帮你，可是你知道司空那个人，若他不愿意，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也行不通。”

　　“只要他不知道是我，就会来！”一行眼泪又滑下来。

　　“骗他来？来了之后呢，他一样会走。”

　　“只要他来就好……”

　　“我不能骗他。”邢宴决然回绝。

　　“算了，我懂，是我的错，无论怎么想弥补也得不到原谅。”她眸色蓦地变得灰暗，拿过酒瓶猛灌。

　　邢宴冷静盯着她喝光了三瓶，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五年前用尽心机，五年后还是同样手段，尽管明白这只是逼迫自己答应的手段，却在她灌下第五瓶的时候心软了。这个女人，真狠起来，是可以不要性命的，若她醉死当场，司空也会不安，可骗司空，最后又怎么收场。

　　“谢谢你。”AN扬起笑，眼睛藏不住胜利的笑，原来将每一次对峙都当作了战局。

　　司空将玉珠拭了又拭，看见邢宴来兴匆匆替他戴上，献宝一般挽起袖子，腕上白玉的珠子，剔透晶莹。

　　“看，我也有一个，这个是专为你留的。”

　　邢宴随意坐下，思考半天问道：“那日我们有谈到殊仅。”

　　“嗯？”

　　“那时候真的很喜欢她吧？”邢宴直视盈水瞳眸。

　　“现在想起来，都淡了呢！”

　　“是吗？”邢宴见他眼神闪躲，心中了然。

　　“那为什么仍旧不能原谅AN？”

　　司空追云动作明显一滞，“本来就没人犯错，怎么原谅？”

　　这样逃避的态度，想来是绝不可能去见AN，索性把编好的谎话说出来，“今天公司接了笔大生意，晚上请你吃饭。”

　　“也好。”司空点头，留下邢宴独坐，前去招呼客人去了。

　　司空换了邢宴送的那件白底暗花衬衣，冲冲赴宴，手忙脚乱最终还是迟到了十分钟。在饭店门口暗想，邢宴一定要嘲讽自己的，永远准不了时。推门进去，侍者熟练地问过说了句，“您的朋友订在冷岳雅间。”恭谨地在前面带路。

　　推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暗笑这邢宴真是学乖了，不肯再吃亏苦等。

　　坐下不到半分钟，有人推门进来，竟是AN，司空当下冷了脸色，起身要走。

　　“关于殊仅，还有一件事瞒着你。”

　　司空一顿，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说吧。”

　　“先吃饭好吗？”AN低声说道，带了几分哀求。

　　司空冷冷看她一眼，点头。AN惊喜地叫来侍者，点菜。

　　毫不理会AN试图碰杯的姿势，仰头饮尽杯中酒，“现在可已说了吗？”

　　“司空，五年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就原谅我，我们还做朋友不行吗？”

　　“你没有错。”

　　“我知道我是错了，错得离谱。我根本不该妄想你会喜欢我，根本不该奢求你多看我一眼。现在我明白了，所以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都不可以？”

　　“AN，我不是怪你或是恨你，只是看见你会让我想到过去，想起殊仅死去的样子，真的很难忍受，很痛。”

　　“原来死可以让你把她看得那么重……”AN泪光闪烁。

　　“不是，AN，你不明白。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我们都各自过新的生活不好吗？你也忘掉一切重新活过不好吗？蓝翎岳就很好，你好好和他相处。”

　　“蓝翎岳，”AN悲伤地笑，“他不过利用我避过家人逼他娶亲而已，而我也不可能爱他。”

　　“我得先走了。”司空追云又起身。

　　“不要走，你别走！”AN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抱住。

　　司空猛地推开，怒气渐起，“AN，适可而止。”

　　“如果死可以让你把一个人记得那么清楚，我也不怕死。五年了，我真觉得活着一点意义也没有，没有你，我活不了。”AN眼睛里全是崩溃的绝望，泪水横了满脸，又轻又薄的刀片抵在她颈上。

　　司空仿佛看见那时候的殊仅，呼吸猛地一窒，妹妹死在自己面前，现下姐姐也要寻死，一瞬间，司空觉得自己活在世界上才是最大的错误。这种疯狂的爱情，让人毛骨悚然，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癫狂，或许比这还要痴，还要不顾一切，只是那个时刻还未到。

　　司空冷冷道：“要死就快点死吧。”

　　“你真那么绝情？”AN手指颤抖着。

　　“死了就不痛苦了，我也再不不会见到你了，多好，看不见你就看不见殊仅，把你们两个完全从我记忆里抹去，我便完全解脱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动手啊，快点动手啊……”司空绝然说道，毫不在意朝门口走去。

　　AN瞬间迟疑了，就这电光火石间，司空追云猛扑过去，要夺下她的刀，她条件反射往前方一划，自右边锁骨到左胸，长达五寸的伤口，染红了司空追云的白衬衣。AN手一松，刀子掉在地上，晕了过去。

　　司空追云捂住自己伤口，痛得他忍不住骂道：“妈的，你还晕血。”

　　电话拨给邢宴。

　　邢宴看着号码迟迟不接，准是来骂我的，不要接才好。司空追云更是火冒三丈，这么走出去势必引起围观，不能引起任何骚乱，也绝不能出现在媒体的镜头笔头下。血不住地从指缝里流出来，司空追云再次拨了过去。

　　邢宴仍旧不接。

　　对峙在第十五个电话拨过去之后通了。

　　“你……你没事吧？”邢宴等着一通痛骂。

　　“我没事，就是离死不远了。”司空又怒有气，竟然骗自己，还不接电话。

　　“和AN说清楚也好，拖着不是办法。”

　　“说得清楚我会选择这么拖着吗？！你再不来可能我就真的没命了。”

　　邢宴听他奄奄一息的声音，开始着急，“你声音不对，怎么了？说清楚，我马上过来。”邢宴提上外套开始往外跑。

　　听见他颠簸喘气的呼吸，司空担心他开快车出事，安慰道：“喝多了点，难受，你不要急，正常速度过来。”

　　“嗯。”

　　挂了电话，邢宴飞车往饭店冲，正常速度，对他邢宴来说，从来没有所谓的正常速度。

　　血流了一地，司空追云脱下衬衣死死按住伤口，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滴。

　　邢宴推开门看见AN一动不动趴在一滩血里，司空趴在桌上，背对着他。

　　AN死了？邢宴赶忙翻过AN查看，脸色还很好，没事，而且没有伤口。难道是……

　　冲向司空，这才发现司空用来按住伤口的白衬衣，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心痛得难以自持，抱了他要往外冲。

　　“宴，遮住，遮住脸。”声音几乎发不出来了，脸色惨白似乎一片纸。

　　邢宴脱下外套替他盖住拼命往外冲，侍者愣住，半天回过神才想起要去查看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