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志不忘》盲区

25、24 “你们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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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这儿还可以吧？”推开西餐厅的玻璃门，我转头笑着问闵毅。
　　“有点儿太可以了。”闵毅东张西望地跟着走进来，“哎，你确定要请我在这里吃饭？”
　　“放心吧，不会给你投毒的。”我说。
　　位于学校附近的新天地，是省内知名的中高档消费连锁茶餐厅。放晚学后我带着闵毅来到这里，声称要请他开开洋荤。
　　像这种餐厅里的东西，对于我们学生来讲一般是不能承受的，一顿饭就得花掉一个月的生活费。大部分学生在高中里读了三年，哪怕吃遍了附近的小吃饭馆炸鸡店，也没有机会进来一次。

　　找位子坐下来，服务生送上了果汁和菜单，我点了两份牛排，两份水果沙拉。
　　“姓季的，我发觉你很有钱嘛。”闵毅看怪兽一样地看着我。
　　“请完你这一顿，我的钱包就比脸还干净了。”我坦然地说。
　　“你这么说是存心让我内疚吧？”闵毅眯起眼睛，“告诉你，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内疚两个字。”
　　“你那是什么破字典啊？”
　　闵毅说不过我，嘁了一声，抱着胳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我一笑，“闵毅。”
　　他没好气地说，“干嘛？”
　　我把桌子上盛着果汁的玻璃杯拿起来，“这是什么？”
　　“白开水。”闵毅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作对。
　　我笑笑，伸手将一整杯果汁倒进了桌上的花瓶里。
　　“喂你！……”闵毅来不及阻止，愕然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怎么样，这个杯子空了吧。”
　　“什么？”
　　“你有什么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饮料？或者一直很想尝的。”我笑着说，“先回答我。”
　　“饮料……”闵毅摸不着头脑，“……红酒吧？”
　　我点点头，举起空杯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只杯子，如果你再把它盛上红酒，那它就又成满的了。”
　　闵毅被我弄糊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个人的心，就好象一个杯子。”我收起笑容，直视着他，“在这只杯子里，可以装上果汁、酒、纯净水，还有其他种类的饮料。”
　　闵毅茫然。
　　“也许有一天，你杯子里的果汁打翻了，你会觉得很遗憾。但是不需要难过，因为可能这只杯子更适合盛酒，或者别的什么饮料也不一定。”
　　闵毅还是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我扬起手，“服务生！”
　　“您有什么事？”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孩很快地走过来。
　　“给我们拿一瓶红酒。”我说。
　　“好的。”他取来了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木塞。

　　我冲闵毅一笑，站起身，将红酒慢慢倒入他面前的杯子里。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不要觉得果汁普通，酒就很遥不可及。你不去做，就什么都不会有，只有尝试着伸出手，才有获得的可能。”
　　我坐下来，含笑地看着他。
　　闵毅像是被触动了，他注视着重新注满红色液体的玻璃杯，微微出神。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回过神来，问。
　　“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在操场旁边听到了你和杜弯弯的话。”我坦然地看着他，“只是巧合，不是我有意的。”
　　闵毅怔了怔，然后含糊地哦了一声。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试探地问，“好象……你俩同时移情别恋了？”
　　闵毅摇头，苦笑，“我跟她，我们俩从一开始交往就互相知根知底，我一直就有别的喜欢的人，她也是。”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我愣住，“那你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图个安慰，”闵毅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这么甜，真难喝。”他皱眉。
　　我不赞成地看着他，“你们才多大？就学成年人玩‘在一起的不是我最爱的’那种无聊的游戏？”
　　“不是一回事。”闵毅显然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我注视他片刻，叹了口气，“看来我这顿饭是打水漂了。”
　　“难道你还指望我像电视剧里那样，听了你一番话，就跑去‘勇敢地追求真爱’？”闵毅略带嘲讽地说，“告诉你。”
　　他凑近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生来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这么说就太矫情了吧？”我不以为然，“那个伍月既然能看得上刘寒，凭什么就一定看不上你？又不是什么高岭之花，再说你也不比刘寒少胳膊少腿的。”
　　“伍月？”闵毅发怔，然后反应过来，摇手，“不是她。”
　　“还有别人？”我瞪大眼睛，“你到底爱多少人啊？”
　　闵毅移开目光，“爱……反正爱不爱的，就那一个。”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厌恶。
　　厌恶？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