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志不忘》盲区

17、16 “怎么搞的

　　16

　　翌日中午，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翻了个身，我卷过被子，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
　　身边空荡荡的，昨夜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床边的柜子上用玻璃镇纸压着一只信封。
　　我用手背揉着眼睛，伸手将它拿过来，信封里是一些钱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没有任何字，只留着一串号码。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到给我留手机号。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笑话，现代四大傻：下班就回家，挣钱老婆花，去酒店点龙虾，给小姐留号码。我虽然不是小姐，不过从性质上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稀罕了。也许他是为了方便快捷，下回还想再联系我这个熟人，也可能他是对这具身体感到满意，毕竟……昨夜我们在床上还算契合。
　　我随意地笑笑，将纸条捏成一团，丢进床边的纸篓里。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地响着，我叹了口气，就着趴着的姿势一点一点挪到床边，捞起扔在地上的衣服。
　　“喂？”我掏出手机。
　　“美男，下午跟我们去师大打篮球吧？”刘寒兴致勃勃的声音。
　　“……今天不行，”我翻过身，仰躺在床上，“昨晚上没睡好，我还得继续睡。”
　　“有没有搞错，都几点了！”刘寒不满地嚷嚷，“你睡不够不能晚上再睡啊？”
　　我笑了，“你都我叫我美男了，我还不得注意保养，多睡美容觉？”
　　刘寒切了一声，“怎么搞的你，半夜做贼去了？”
　　“没办法，我夜生活比较丰富。”我半开玩笑地说。
　　“行行，你好好睡吧，我们再找别人好了。”
　　我恩了一声，笑道，“挂了。”
　　合上机盖，我将手机丢到床下那一堆衣服上，枕着手臂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起身下床。
　　下身有一点酸涩的胀痛，也不是很严重，我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擦干身体出来，开始穿衣服。

　　之后我乘车返回了学校，开始在教学楼底层空无一人的阶梯教室里按照夏鸣的命令，将前天晚上在办公室做的测试题核对答案、批改，抄写错题。我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用小学时代对付罚抄写的方法——一手握着两只笔，在提升一倍的效率下飞快地抄写那些我看着就头痛的英文字母。
　　好不容易抄完一大半，一个下午已经快要过去了，我丢下笔，走出教室。
　　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的余晖将教学楼的楼顶染成了鲜红色。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有些心浮气躁。
　　在楼前的草坪上转了一圈，刚好看到闵毅跟另外几个住校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奶茶走过来。
　　“季天赐。”他们跟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来了？”
　　由于阶梯教室也被用作住校生们的自习教室，过一会儿到6点钟的时候，大家还要在这里开始晚自习。

　　闵毅走到我面前，站住了，上下打量着我。
　　“你怎么了？”他问。
　　我茫然，“什么怎么了？”
　　“你不舒服吧。”他微微皱眉。
　　我莫名其妙地摊摊手，“我很舒服啊。”
　　“不对吧？”他狐疑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不由得一震，因为腿上穿的是牛仔裤，我害怕摩擦到后面略带刺痛的穴口，所以站立的姿势下意识地和平常稍微有点不一样，闵毅一定是发现了。
　　“我哪有受什么伤。”我站直身体。
　　闵毅不说话了。
　　片刻，他拍拍我的肩膀，“晚自习我不想上了，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我一怔，“开什么玩笑，你想逃课？”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闵毅含笑地看着我，“好象你没逃过一样。”
　　“可是……”我说，“你不是说我受伤了？我不出去。”
　　“那你不是说你没受伤？”他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气氛变得有点怪异。
　　我抓抓脑袋，“我，我很好，不过校门口这会儿已经不放学生出去了吧？晚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找了一个理由。
　　“这有什么关系，”闵毅笑着拽我，“走吧，我们从后面翻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