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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所谓真相 娶你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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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席上宾客尽数散去,只余下残羹冷炙,由着吓人收拾。新房内,夫妻二人一站一坐,杨秀坐在床前,面上早已没了人前的幸福笑意,只剩下心伤,留白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酒液不停的往嘴里灌,有些酒液甚至来不及吞咽,顺着唇角留下,滑过下巴,没入衣襟,玄白衣裳被沾湿大片,可见他喝了多少。
龙凤喜烛噼啪响着,主桌上的合卺酒静静置着,酒樽在烛火照耀下闪着银光,似在诉说主人对它的冷待。杨秀起了身,拿起了合卺酒,佳人配美酒,一派和谐,她行至留白身后,温声开口劝慰。
“夫君莫要喝如此多酒,仔细伤身,天色已晚,咱们饮了这杯合卺酒,安歇罢?”
“叮当”一声脆响,酒樽落在地上,一咕噜滚了老远,酒撒了一地,留白慢慢收回手,眸中泛着寒意,他哼笑一声,看着杨秀发白的面庞,事不关己道。
“你配么?”
“莫要以为我娶了你,你我就算真正的夫妻了...”
“若不是你卑鄙的下了药,像你这种毒妇,我断是不会瞧你一眼。”
“好自为之罢。”
留白起身,推门而去,徒留杨秀一人立在原地,望着那一滩酒渍,苦涩的笑了,表兄问她可悔,她说不悔,可如今看他厌恶自己如此,约摸是有些悔意的罢?她拿帕子拭去眼角湿润,她本以为成了亲,只要自己拿出真心对他,他总会瞧见自己对他的情谊,可事实证明,是她错了,新房内的灯火一夜未息,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书房灯火通明,留白合衣趴伏在桌案上,眉宇之间有着一道深深沟壑,额上有汗珠滚落,他猛然睁开眼,有几丝茫然,渐渐恢复清明,他轻轻揉按额角,又想起那日之事。
那日留白下山,本意是为了给虞姝和小十捎些有趣的小玩意,兜兜转转进了杨秀的胭脂铺子,他心道先前的脂粉估摸着也要用完了,既然到了此地,那便买一盒回去,哄她开心也是好的,遂进了铺子,没想那是他一生噩梦的开端。
他接过她递的茶,浅啜一口,几息后人事不知,醒来发现身处一女子闺房,衣衫不整,更让他吃惊的是,自己躺在床榻之上,侧头望去,身边竟还有一名看不清脸,只着贴身小衣的女子,他脑中一懵,撑起身来,却将女子身上的薄被稍稍带下,露出半个雪白的香肩来,似是被他的动作惊醒,女子叮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先是看了看床幔,复又瞧了瞧正在整理衣襟的留白,迷瞪一会儿,待回过神来,屋中焉的传出一声尖叫,惊得窗外树叶一片片落下。
杨秀一把扯过锦被遮掩玉体,眸中水雾聚集,泪水儿扑棱棱落下,滚珠似的。美人垂泪,哭的是梨花带雨惹人心怜。
但留白这时候哪里有心情瞧她?脑子一片空白,看不清眼前事物,勉勉强强将衣衫系好,带缓过劲来,这才正眼望向她,见到眼熟的脸庞,他眸中一深,联想之前,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何事,跨步上前捏住杨秀手腕,力道之大,竟将其手腕箍的发紫,他眸中赤红,咬牙怒吼。
“你竟然敢做此等腌臜之事?!”
随即嫌恶的甩开了手,随意拾了地上的衣衫仔细擦拭着手指,仿佛沾上了肮脏之物,正欲甩袖而去,杨秀哭喊着让他站住,可他怎么会听,依旧大步往门前走去。
“你夺了我的清白之身,我岂能让你如此轻易离去?”
杨秀见他如此无情,便也不管不顾的起身追来,她满面泪痕,颤巍巍的指着那一处落红,留白顺势望去,眸中顷刻间波涛汹涌,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归于平静。
此刻他脑中第一个念头不是该怎么办,而是他已经脏了,配不上他放在心尖尖的人儿了,虞姝如此纯良,岂能被他这种人玷污....他已经...不配了,只望她找一真心怜她爱她之人,快活的过完这辈子,就够了,不是不爱,而是不得不放手。
他摆出了平常一副风流姿态,眼角一抹粉意,邪肆妖孽,捏住其下颚,用力抬高,皮肤被捏的通红,他才回过神似的,用拇指按了按。
“你当真如此欢喜我?”
“当真...且不说你我已有肌肤之亲,合着你该是要娶我的...”
杨秀陷入他的温柔之中,双眼迷蒙,如痴如醉,但她心中甚为慌乱,这落红只不过是她拿银针刺破了手指,她怕事情败露,只得极力掩饰眸中心虚,朦胧之中,似乎听见她的心上人说。
“如你所愿。”
留白随意倚在桌案上,手中提着酒壶,无声笑着,痛快的饮下几杯,他看向窗外,夜色昏暗,隐隐可见一座山头,有什么从他脸庞滑下,落进杯中,他又灌满了酒,一饮而尽,啧...这酒倒是咸的很。
窗外寒风呼啸,一夜梨花尽数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