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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阿书 ...

  •   “对,她在我这里。”
      句容侧耳听着电话边回答边下楼,她眼神一直随着时宜,不多久挂了电话。
      傅时宜没说话,单是等着她开口。伏戈把拖鞋扔给句容,蹙眉看着她的裸足:“先穿上,小心着凉。”
      句容看了看脚下柔软的长毯…。
      “时宜,”句容撑着头看她,说不出是什么神色,有担忧,但是多为看热闹的玩笑意:“了不起,陆承宴这次是真动怒了。”
      傅时宜偏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面色:“没事,我会给他回国理由的。”
      “不单是这个,”句容笑了,捏了捏傅时宜的脸:“陆承宴说和同事在一起,他让我转告,麻烦我和伏戈将我们的大编剧送过去。”
      “…?”傅时宜霍然直起了身子,像是受了惊的猫。她不是惊陆承宴知道了,她本就打算最近告诉他。她讶然的,是他口中的那个同事。
      江淮生?

      去的路上无人说话,句容想调笑 ,却又瞧着傅时宜娇容上难得不加掩饰的难看神色没有开口。
      她是知道江淮生的,但知道的并不多。傅时宜什么都会跟她讲,独独对于江淮生。
      “容容,有些事有些人是只希望放在自己心里的。”
      她是这样说的。
      句容曾经忧心过傅时宜对江淮生的感情,偶有一次状作玩笑的提起,她只是一脸茫然:“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和江淮生在一起?”
      她知道时宜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装傻充愣,他们不在同一个圈子,也不在同一个世界。她也知道,傅时宜知道。
      那个姑娘从来什么都懂,冷静得自己解决所有事,刻薄得像她挥手下去,思如利刃,一次次斩断的不是自己的情感。
      车停下了,隔着模糊的车窗,看得见窗外挺俊的两个人影。傅时宜暗叹一声,神色未名。她半边面颊藏在右侧打下的阴影中,眼睛却是亮的:“我还没担心,你担心什么?”
      她语含笑意,句容心下倏而酸涩。她并不担心这次的事儿的,不过是看到时宜这般状态,就莫名的难受起来。她还记得宋老先生刚走的那段日子,她第一次见到了时宜,女孩子眼睛还是通红的,却冲她笑了笑,声音细微随风而尽了:
      “我没事,别担心,你在担心什么?”

      傅时宜下车了。她泰然自若于两人面前站好,手掩了掩宽大的衣袖,抬头看着大半年未见的陆承宴:淡淡道:“这次抱歉,让你担心了。”
      陆承宴等她的时候,和江淮生谈了不多时,知晓了她在剧组,也知晓了她是编剧,只是不知是以傅书这般的身份。他一腔怒意随着凉风也倾去,只是开口,语气听不出何心情:“我倒是不知你有什么书竟要翻拍成剧,这外界消息倒是隐蔽。”
      傅时宜愣了愣,知晓他是误会了:“稍后我给你解释。”
      稍后下车的两人相拥而来,句容懒懒窝在伏戈怀里,暗咒这夏夜的鬼风,对江淮生打了个招呼:“江老师你好,久仰大名。”
      江淮生是认得她的,句容名上也是知名的网红,不管是其家庭背景还是圈内的地位,都参加过大大小小不一的活动,只是不曾正面交谈过。他听闻久仰大名,不作多想,亦没想这久仰是因了谁的因由:“你好,句容老师。”
      傅时宜这才看向江淮生。夜色深了,他拍了一天的戏,又在这晚风中立了这般久,面上的倦意正浓。她抿了抿唇,绕过陆承宴到他身侧,低语:
      “江淮生,”她犹豫了会儿这样唤他,语气携了几分难察觉的难堪与忐忑:“有些事,我…我不愿现在让你知道,你可不可以…”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查,也不要去问,那样太容易知道这一切。
      她胸口有些发闷,傅时宜并不害怕江淮生知道些什么,她原本没有打算瞒着他,只不过不想在这个时候罢了。太早,什么都还没开始。
      可她说这话,底气又是不足的,说来他们二人相识不过今天一天罢了,她已麻烦了他这般多,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要求把对方莫名拉进来正懵懂的时候要求对方不闻不问。
      她知道这有些过了,可就是不愿意让他知道啊。她不想在两人尚且初识的时候就被窥视了一切,哪怕这并不代表什么。
      “我知道。”
      她声音太小,他还是听见了。像是知道她难以开口说出后半句,又像是等不及她说完这整句,江淮生出口。
      他忽然倾身附在她耳边道:“你当做是自己的小哥哥对第一小粉丝这么久的支持的小答谢,又或者,是朋友之间的心照不宣。”
      江淮生从未离她这样近过。
      她离他最近的那一次,是22岁那年夏末,她一个人静静得坐在偌大的房间里,四周空无一物,低头瞧见他的海报,忽然情绪如溃堤,抱在怀里放肆哭泣。
      可这次,他真真切切低下头,呼出的热气在布身的凉意里感受分明,说:“你当做是自己的小哥哥对第一小粉丝这么久的支持的小答谢,又或者,是朋友之间的心照不宣。”
      像是在仲夏夜的梦里。
      星子暗了,江淮生笑着跟他们道:“时候不早,我先走了。”他转头对着还傻在原地的姑娘说:“你也累了一天了,事情处理好早点休息,傅老师。”
      她看得分明,他原本口型并非傅老师。那唇型变得太快,浮现脑中的大胆猜测让她暗恼自己像个十七岁单恋学长的少女。
      阿书。
      他欲说出口的两个字,分明,又模糊。

      江淮生刚离开,陆承宴挑高了眉头,戳了戳句容:“诶句容,那男人叫江什么来着?我刚给忘了。”
      他记性差忘性大惯了,特别对于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事,然而方才看江淮生同时宜低语后者的神色,不由起了兴致。
      他话说的明目张胆,句容还没开口,一旁傅时宜看向了他:“江淮生。”
      “他是江淮生,以后你会记住的。”
      他会星途璀璨,会光芒万丈,站在万人之上,荣光及身,冠冕称王。
      陆承宴见她神色认真,想到了什么,神色愈发古怪。他看着时宜,不言不语单是瞅着她,纠结如何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笑了,看着陆承宴一瞬间的释然:“你放心,我都知道。”
      该想什么,该做什么,我都知道。
      “别说了,”伏戈搭在句容肩上的臂紧了紧:“先上车,别冻着我家容容。回我家还是出去吃饭?”
      “回你那儿吧,天黑了懒得出门找地儿。”陆承宴懒懒应着,眸色忽凌厉了几分:“有些事儿不还没解释清楚吗,傅老师?”
      他说这话阴阳怪气,要往日傅时宜还同他吵上几日,今儿自知理亏,索性不语。她上了车,毫不客气拽了陆承宴的薄外套搭在自己身上,对对方尽力翻得白眼视若无物。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随之屏幕亮了。
      [您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傅时宜半撑着头打了个呵欠,随手打开,她本以为是阮轻甜日常骚扰,不想却是个好友验证。
      [Bryce.江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
      !!!
      手机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的柔光清晰映出了时宜眉眼中的难以置信。她加入剧组第一天就加了剧组的群,自然是认得这是江淮生的微信。那时没正当理由加过去,今天过后也没有这种想法,却没想到对方先行一步。
      贝齿咬着下唇,她点了接受。
      Bryce.江:怎么样?我以为你会错点成拒绝。
      几乎是同一秒就收到了消息,傅时宜甚至觉得他是早就打好了这话等着发过来。她一时不知如何答,想了想白日针锋相对的对白,索性破罐子破摔:
      清檀:江老师,早知您是这般,我就粉不上了[微笑][微笑]
      傅时宜与江淮生有过真正接触之前,的确从来从来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前疏离冷淡对粉丝极尽温柔的男人,这般…易开玩笑。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那满腹墨水像是经久褪了色。与他非初次相识,而似是故交老友,随意玩笑,平白少了本应有的距离感。原本以为漫长而艰难开始不及等待,便兵荒马乱得展开,甚至直奔下一里程。
      她将页面切为名片编辑,看着备注的空白,不加停顿的,输入三个字:江先生。
      江淮生一时没了回复,傅时宜看着隔壁群里自己名上相当当的江夫人三字,心猿意马。她甚至顾不得一边盯着她的句容和陆承宴。反正我们不会在一起,你管我认识你以后还会不会把你yy成什么关系。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可这芸芸众生,谁能将自己的所有情感如陈列公式一般置之。
      因为是你,这本该平凡的世界都变得不可思议。
      “下车了,傅小姐。”
      陆承宴扯了把她的外套,拉开了门,他大步流星向句容家门走去:
      “别忘了,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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