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燕京城中岁月长（三十） “阿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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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的书房之中，刚刚喝了张廷玉敬他的一杯黄酒的胤禛说道：
“酒确实是好酒，只是入口过于绵软，不如北方的酒带劲。”
张廷玉笑道：“这是鉴湖第一曲湖塘一带的湖水酿成的上好的绍兴黄酒，五味调和，鲜美醇厚，浓郁而又清雅，柔和而又老沉，实不相瞒，这酒在南方，就是女子也可以饮一点的，这也是小五的最爱。而且她刚刚出生时，老太太命人专门采买了三百坛绍兴黄酒，埋在我张家瞻园的十里桃林处，就是等着她结婚时挖出来预备做喜酒用的。”
……
张府的书房之中，张廷玉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小碗道：“请问四爷，可识得这是何物？”
胤禛仔细的看了看碗中所盛之物，湿润而富有光泽的壳，曲线回环的身形，胤禛说道：“这应该是蜗牛吧？”
张家后宅的晴川闺房之中，已经结束了被叶小纨教导的晴川听着丫鬟抱琴的传话，一拍桌子道：“笨蛋，不知道那是吐铁，难道连黄泥螺都没有听说过吗？”
书房之中，张廷玉道：“请四爷品尝一下。”
胤禛用筷子挑拣了一只最大的黄泥螺，好歹知道这东西是要吃里面的肉的，不至于连壳一起吞下去，费了一番力气拽出了里面的一点儿肉，放到嘴里品了品，“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怎么觉得是生的。”
张廷玉一脸鄙夷。
闺房之中，晴川说道：“蠢啊，那是上好的龙山桃花泥螺，应该夸奖说鲜得眉毛掉脱！”
……
书房之中，张廷玉指着一碗道：“请四爷用喜蛋。”
胤禛瞅着这一碗——没有孵成功的被油炸过的鸡蛋，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已经有了几分小鸡的雏形，尤其是毛发已经清晰可见，胤禛觉得有些恶心，不过想到这也许又是晴川的喜好之物，罢了，为了福晋，拼了。
“四爷觉得味道如何？”张廷玉问道。
“嗯！我觉得应该在军中推广此物，虽说有些腥气，但是油水大，正是适合于军中将士食用。只是往哪里找这些孵化失败的鸡蛋那？”胤禛若有所思道。
闺房之中，晴川敲着桌子说道：“阿玛委实坑人啊，他如果把酱油，葱姜，蒜泥，精盐放到四爷的跟前，胤禛动动脑子也该知道喜蛋不能直接吃，现在他如此的吃法，不觉得腥气才是咄咄怪事。最后的主食阿玛上了什么？”最后这句是问丫鬟抱琴的。
“是水晶汤团。”抱琴说。
“给四爷准备锡类散吧！这被烫一下是铁定的。交给那个李卫。同时让他转告四爷，这两日不必来找我了，明日我与额娘一起去姨娘家给哪里的史老太君请安。后日去潭拓寺上香，哪里距离太远了些，怕是需要住一晚上在哪里了，或者是要到初四日才能回来。”晴川叹气道。
书房之中，大如核桃的水晶汤团，较一般汤团稍小，馅心是猪油白糖，皮子是水磨糯米粉，皮薄馅大，个个透明如水晶。胤禛觉得这总算是一个正常的吃食，于是大嘴往上一咬，滚烫的汁水在胤禛的嘴巴里飞溅四射！
……
待到胤禛离开之后，晴川被张廷玉叫到了书房之中。
“小五，与我磨墨。”
张廷玉令晴川道。
晴川在龙岩端砚中研磨着思齐堂的墨，待到磨好之后，张廷玉令所有的下人退下，只留他们父女两人。
“小五，你是真的打算要嫁给四王爷了么？”张廷玉最后一次问晴川道。
“怎么，难道指婚的旨意我们也可以不遵守？”晴川问道。
“就算是皇上的旨意，若是我的宝贝女儿不愿意，那我也要竭尽所能的搅黄了这件事，不能让我的女儿一辈子不幸福。”张廷玉正色道。
“阿玛，我们还是不要惹这样的麻烦了，女儿嫁过去好了。”晴川说道。
“哎！”张廷玉微微的摇摇头，当真是女生外向，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是眼看着已经把一颗心交给了胤禛。
这时张廷玉提笔就要往折子上写一些东西。
“阿玛，您这是要写什么？”晴川问道。
“这还用说？既然你已经认准了四爷，那么，我自然是要写给万岁谢恩的折子。”张廷玉说道。
“我记得谢恩的折子不都是用绫绢为封面吗？阿玛为什么用了普通的折子？”晴川问道。
张廷玉闻言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晴川，说道：“不错！看来在金陵老家也不是一点儿规矩也没有学会。竟然还知道谢恩的折子要用绫绢为封面。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谢恩的折子用绫绢为封面只是习惯却不是制度。自从知道西北罗卜藏丹津作乱以来，因为预感到要在西北用兵，国库又要进入吃紧的状态，皇上数次颁旨训瑜臣工皇子们要节俭，前几日更是训瑜：帝王政治，首在维持风华，辨别等威，崇尚节俭，禁止奢侈。故能使人心淳朴，治化休隆。近见内外官员军民人等，服用奢侈，儹越无度。富者趋尚华丽，贫者互相效尤，以致窘乏为非，盗窃诈伪由此而起，人心嚣凌，风俗颓坏。近应作何分别，务行禁止。小五，你说说，在这种时候，你阿玛我谢恩的折子，还能够用绫绢为封面吗？”
康熙皇帝认识到官员如果奢侈，就会腐败；百姓奢侈，就会因窘乏而为非，导致犯罪，影响社会稳定。因为认识到奢侈的危害性，所以康熙的崇尚节俭，禁止奢侈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燕京城中岁月长（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