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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夜闯天牢 薛鸿已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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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毓原本就有意放薛鸿已走,借口说梦到先帝面带愁容,认为他老人家是担忧薛岐造反,才魂魄不安的,于是抽调天牢的守卫去守三天帝陵,以慰藉先帝英灵。
被调走的守卫一直处于懵圈之中,从看活人突然变成看死人,任谁都适应不了。但帝王的心思谁能揣度,尤其王毓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帝王。反正就三天,守哪儿不是守?
守卫被调走的第一天,天牢很平静,什么都没发生。王昭听阴兵们大体说了说情况,决定在第二天夜里行动。
王昭的想法和薛府护卫们不谋而合,说来也巧,他们也选择在这一天夜里去天牢劫人。
要进天牢需要皇上的手令,事关重大,王昭没让阴兵动手,她接近王毓很容易,王毓对这个宝贝女儿丝毫不设防,故而王昭轻轻松松的就把手令偷了出来。
身形和王昭较像的清浅留在芳辰宫,穿着王昭的衣服,战战兢兢的躲在寝室,对外推说四公主身体不适早早安歇了。
王昭在黄昏时分,又从老地方出了宫门,直奔天牢而去。
夜深,薛府仅剩的几个护卫,悄悄潜伏在天牢附近,打算等着亥时就杀进去,把薛鸿已救出来。
“也不知世子爷是怎么想的,非要进宫和皇上谈判,这下可好,被送进天牢了,我们当时真不该由着他的性子,早早把他劝走是正经。”
“我总觉得世子爷是另有打算,他虽然年纪小,但一年前他就已经开始谋划退路,不至于到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个荷包……应该是世子爷送出来的吧……”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护卫,手里紧攥着个荷包,“不会是陷阱哈?”
荷包是半旧的,样式也很普通,但里面装着块布条,上面蘸血写着几个字:十七日亥时天牢外接应。
“你就别担心这个了,就算不是世子爷送出来的,我们也该动手把他救出来,”箭羽深吸口气,“我欠他一条命,今晚还给他就是了。”
娃娃脸闷闷的说:“可上面为什么说是天牢外接应呢,又是谁给我们送的信?天牢里有世子爷的人吗?”
箭羽快疯了:“平安,你今天的问题很多啊!”
“不要吵!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些有的没的,如果皇上想抓我们几个,早就动手了,至于设陷阱哄我们过来?”
平安争辩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为什么是天牢外接应?而不是让我们直接打进去?”
箭羽掩面长叹:“我可算知道什么叫见面不如闻名了,平安你可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玉面狐狸,为什么死抠字眼呢?接应难道不是打进去的意思吗?喂!老史,你干嘛往我脖子后面吹冷气!”箭羽猛的回头,瞪着身后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大家都是男人,你这么做很不地道!”
老史挥挥拳头:“你是不是有病,我吃饱了撑得,往你脖子后面吹冷气干甚?”
平安谨慎的往四下里看看:“其实我也觉得周围有人在盯着我们,心里感觉毛毛的。”
双双飘在半空中,高傲的俯视着底下这群想劫狱的护卫,薛鸿已从哪里捡来的这群奇葩,牢门还没摸清楚呢,自己人就先要打起来了。
幸好主帅亲自管这事,否则薛鸿已得让这几个笨蛋坑死。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聒噪的护卫们霎时噤声,压低身子就近隐蔽,警惕的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反应倒挺迅速的。”双双对他们的警觉性刮目相看。
王昭面纱覆面,身穿男式劲装,单人匹马疾驰而来。双双飘过去,和马身保持并行:“主帅,那边埋伏着薛府的八个护卫,听他们的口气是打算今晚劫狱。”
“劫狱?”王昭不禁庆幸自己早来了一步,但凡劫狱都免不了死伤,若是把动静闹大,惊动了宫里的人,她反而难办了。
她打马越过护卫们的藏身之地,留下了一句话:“你们在此等着,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把薛鸿已带出来。”
……
所谓的“接应”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刚才那是……”箭羽连忙抬起头,看着远去的人在天牢门前利落的跳下马,不知说了什么,就被请进去了。
“是四公主。”平安眼睛亮亮的,崇拜的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是她?”老史疑惑的问,四公主一介弱女子,这个时候不在宫里睡觉,独自一人在外面乱窜?
平安闭上眼睛:“我见过四公主几次,她身上有股很独特的幽香,我闻出来了!”
扯淡吧你就!箭羽翻了个白眼:“亥时快到了,我们是闯进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当然是闯进去!”
“当然是等着喽!”
八个护卫出现了分歧,谁都不肯退让。他们都是出身草莽,混迹江湖,痞性很重,薛鸿已把最难缠的八个人留在身边,而不是像其他的手下那样派往南疆,就是为了亲自约束着他们,怕把这八个人一旦失去掌控,就翻天了。
和王昭留着双双是同一个道理。
天牢共三层,地底下一层,地上两层。
底下的全是重犯,薛鸿已就被关在地底下的牢房中。
刑室里血腥气非常浓重,薛鸿已早已挣脱锁链,白色的囚衣上血痕斑斑,他用地上昏厥过去的牢监的衣服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歪倒的油灯灼烧着木质的桌面,青烟冉冉,直呛肺腑。
两个狱卒倒在地上,下巴全被卸下,发不出声音,惊恐万状的看着薛鸿已犹如野兽的眼睛。
“饶饶……”他们想夺门而逃,奈何牢门从里面上了锁,而钥匙在薛鸿已手里。
薛鸿已转动着手中的钥匙,拔出了牢监腰间的刀,搁在其中一个狱卒的脖子上:“你们想对我做什么?再说一遍。”
狱卒拼命摇头,他们这些常年看守重犯的人,心性都有些暴虐,甚至倾向于变态,对于那些相貌清俊的犯人,他们通常会将其拉到刑室,然后……
反正都是离死不远,倒不如让他们先享用一番。
薛岐谋反,他的儿子能落个全尸就不错了。几个喜爱美少年的狱卒早就对薛鸿已垂涎已久,只是碍于他驸马爷的身份,没敢轻举妄动。现在他的婚约已经取消,头头也被调去看守陵墓,他们就忍不住把薛鸿已带出牢房,谁知这少年美则美矣,却是个扎手的玫瑰。
不!不是玫瑰,是食人的狼!
薛鸿已眼中厌恶之色浓郁,实在不想和这两个人渣浪费时间,手中刀锋冷光闪烁,直取两人裆部。
“啊啊——”狱卒痛的满地打滚,刑室里原本就是审讯犯人的地方,发出几声惨呼声很正常。
薛鸿已把刀扔到一边,如果不是给王毓面子,他真想直接大开杀戒。
他重新换了把刀:“便宜你们了。”用刀把把两人敲晕,他拿着钥匙打开铁锁,刚推开门,结果就看见了匆匆赶过来的王昭。
薛鸿已一眼就认出她来,尽管她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尽管她穿着不伦不类的男人衣服,可她就是她,谁都替换不了。
“砰!”薛鸿已想都没想,退进刑房,把王昭关在刑房门外,顺手上上锁。
怎么办?怎么办?薛鸿已有点慌,他真没料到王昭会出现在天牢里,看看手里染血的刀,再看看手指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这该死的衣服,脏成这副德行了!
薛鸿已急得团团转,恰好狱卒被痛醒,哼哼唧唧的叫唤,被慌乱的薛鸿已补上一刀背,又晕厥过去。
“薛鸿已!”王昭拍拍门,“你给我出来!躲什么躲!”
“那个……他他刚才……好像不对劲……”给王昭带路的狱卒指着刑房的门,他刚才如果没看错,薛鸿已是拿着刀自己开门要往外走吧!
王昭一记手刀将啰嗦的狱卒砍晕:“薛鸿已,长能耐了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吱——”牢门拉开一条缝,薛鸿已可怜巴巴的瞅着王昭:“阿昭,是他们想欺负我。”
王昭拉开门,把薛鸿已揪出来:“可有受伤?”
薛鸿已先摇头,然后又赶紧点头:“有有受伤!”
“能否走路?”王昭又问。
薛鸿已不知道王昭想做什么,犹豫着要不要装柔弱。
又听王昭说:“我背你。”
“不不不,我能走路!”薛鸿已连忙推辞,他要有理有据,要展现给王昭纯良的一面,可万万不能被当成娇弱的小公子。
“走。”王昭言简意赅,这里根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已经看出不对劲的守卫拦住王昭的去路。
“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本公主也就罢了,皇上手令在此,你们也敢无礼!”王昭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