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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沈相爷 王敏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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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羽吃了一次瘪后,就没再来找王昭的茬,行事也收敛了许多。王昭是那种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必偿还的性格。见慕容羽老实了,王昭见好就收,吩咐阴兵们停止对慕容羽的监视。
毕竟现在事情多,她忙,阴兵也忙。
二公主王敏的驸马人选已经选定,是朝中刚从党权斗争中脱颖而出的年轻丞相沈平运,年纪刚过而立。
沈平运出身寒门,父母早逝,入学读书、日常生活、娶妻全靠叔伯接济,但他聪颖好学,才思敏捷,又善钻营,十七岁时中秀才,十九岁成举人,初次参加科考时落第,第二次中了探花,年仅二十岁就被任命为国子监司业。
没过多长时间,因国子监祭酒贪墨受贿,沈平运受牵连进入大牢。所幸赶上王昭出生,王毓心情愉悦,大赦天下。
沈平运从牢笼中脱身,拜入老丞相门下,重新回归官场。之后十年里,沈平运帮着老丞相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和对手,直到最后取而代之,坐上相位。朝堂斗争很难评判一个人好坏,王毓之所以选沈平运当女婿,可不是欣赏他的才干,而是因为沈平运对发妻的情深意重。
相识于贫寒之际,沈平运和妻子相濡以沫,他的妻子因为孕时劳作,不幸落胎,从此再难受孕。沈平运坚定不休妻、不纳妾,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连老丞相想将孙女许配给他当平妻,都被他果断拒绝。
只可惜他的妻子因病逝世,至今已有两年。沈平运终日素衣,不碰荤腥,不近女色,一心一意为妻守制。
在那些恨不得左拥右抱的同僚眼里,沈平运傻得可怜。但在王毓眼里,沈平运简直是完美的女婿人选!
他旁敲侧击沈平运愿不愿意娶二公主,沈平运思虑几天,答应了。
王毓大喜,拟定旨意,通知钦天监选日子。
然而王敏与她老爹的审美不太一样。
王昭去御书房的时候,都得绕着王敏的宫殿走。指不定啥时候就摔出花瓶啊、茶壶啊、绣鞋啊等等物品。
一哭二闹三上吊,王敏每天都能整出新花样给王毓看。
“我堂堂公主,却要下嫁一个鳏夫,父皇忍得了这种屈辱,我可忍不了!”王敏翻来覆去就是认准了这个理,谁劝都没用。
王毓又拿这个最叛逆的女儿没办法,气的肝疼,喉咙直蹿火,到最后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
初秋,白天炎热,夜间转凉。这个时间刚好赶上开秋闱,预秋收,定赋税。边关将士也等着发军饷,好提前制作棉衣。
南疆那边,薛岐早已经和南陵军对上了,但最近连打了三场败仗,之前好不容易平掉的百里林障又落入南陵的版图。
夏秋时节,那边瘴气密布,南陵人惯会用毒,亓国许多兵将中招,由于救治不当,死伤甚重。薛岐写的折子八百里加急,请王毓遣医送药。
大梁兵将更是强盗行径,时常伪装成流寇侵犯亓国北方边城小镇,现在百姓粮食将收,如果防卫不及时,百姓一年的收成都会被劫走,颗粒不剩。
这多事之秋,随便拿出一件就是火烧眉毛的那种,王毓伏在书案上,一边使劲灌冰糖梨汁,一边批阅着堆积成山的奏折。
谁知二公主那边又闹起来,小太监急惶惶来报,说二公主摸起剪刀绞头发,叫嚷着要去当姑子。
王毓正和手中的奏折较劲呢,闻言把奏折甩到太监身上,怒吼道:“要去就让她去!朕当没这个女儿!”
王昭刚好端着牛蒡茶走到御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王毓剧烈的咳嗽声,不由蹙眉,叹了口气,把茶交给清浅:“你端给父皇吧,我就不进去了,你送完茶到天晴宫找我。”
“是,公主,”清浅端着茶,不太放心道,“看样子二公主现在正在气头上,您去天晴宫,万一她迁怒于您呢?”
王昭拿着团扇遮阳,走下御书房的白玉石阶:“那又怎样,如今可不只她一人在气头上。”
天晴宫宫门半掩,翠绿的芭蕉静默的倚靠墙根,守门的太监看见王昭,连忙喊到:“四公主到——”
王昭跨进内院,满院的宫女太监跪拜行礼,惠妃身边的女官从房中走出,给王昭行了个半礼:“邢蓉给四公主请安,不知四公主到天晴宫又何贵干?”
房中抽泣声音渐渐压低,显然是听见王昭来,不想让她看笑话,才克制住了。
王昭微微一笑:“邢女官,本公主刚刚从父皇那里过来,想顺路看看二姐姐。”
邢女官略略欠身:“二公主心情不佳,可能不想见人,四公主还是回去吧。”
“哦,那好吧,”王昭面露遗憾,“真是不巧,原本还想和二姐姐打听右督御史府上那玫瑰丸子是怎么做的,既然二姐姐不愿见我,我改天再来。”
邢女官连忙道:“四公主请留步!”
王昭浅笑回头:“邢女官有事?”
邢女官不动声色:“四公主为何对右督御史府上的玫瑰丸子感兴趣?”
“本公主怎么可能对玫瑰丸子感兴趣呢,这不是来找二姐聊天嘛,当然得选个二姐喜欢的话题才行。要不……邢女官进去问问二姐,她对右督御史府是否感兴趣?”
王昭故意只说右督御史府,邢女官面上一凛:“下官这就去问二公主,请四公主稍等片刻。”
很快,邢女官便出来了:“四公主请进。”
王敏已经抹净眼泪,头发也梳理整齐了,要不是红肿的眼睛,还真看不出她吵闹过。
王昭向惠妃点点头:“惠妃娘娘也在啊。”
惠妃强笑:“四公主有心了。”
“惠妃娘娘,我能否单独和二姐聊聊?”王昭说的很随意,但看在惠妃眼里就是别有深意了。
她很想知道王昭要说啥,是不是皇上授意她来的,至于右督御史……唉,惠妃不情愿的站起来:“那本宫先走了,你们姐妹两个自在说话吧。”
王敏抱膝坐在美人塌上,歪着头看窗外:“王昭,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右督御史大人的三公子,风流倜傥相貌俊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王昭每说一个字,王敏的手指甲就嵌入掌心一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昭!休要挑衅我!”王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那么抗拒下嫁沈平运,大半原因是由于心有所属,所属的对象自然也就是王昭说的那个三公子。
她甚至开始恨王毓,那么随意就决定了她的终身大事,假如说王娉远嫁是迫不得已,那一个布衣丞相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她不明白不明白!
王昭不管王敏是不是想发飙,自顾自的说:“据说这个三公子在府中jianyin婢女,包养娈童,而且性情娇纵,稍有不顺就对侍妾拳打脚踢。这些事,二姐听说过吗?”
王敏当然没听说过,她惊恐的看着王昭,这蠢丫头是不是疯了,做为一个公主,那些乱七八糟的字眼竟然随口就来!
她才几岁啊!
王昭后背着手,面容严肃,像学堂里的老学究:“二姐若不信,大可以去问父皇,或者派人去打听这三公子的品性,别总是惦记人家喜欢喝什么茶听什么曲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有些话父皇不好开口,你母妃自己都拎不清,三姐只知道自保,底下的人更不可能对你说重话。好,既然别人说不得,那我来和二姐说,不光是那所谓的三公子品性差,那群皇都二世祖,有几个不流连花丛的,你心气高,脾气差,也没有多聪明,真嫁到这样的人家里,找了这么个夫君,父皇现在还可以给你撑腰,可若父皇不在了,你只能任人拿捏。”
这番话确实重,王敏受不了:“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懂,难道你肯定那个鳏夫就是个品性好的,说不定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王昭点点头:“二姐能知道这个,也算是开窍了,但这个世上既然有人表里不一,也就有人不忘初心。沈相爷是什么样的人,小妹不知,但在父皇眼里,沈相爷是属于后者,否则父皇也不会把你嫁给他。”
王敏抹抹眼泪:“你事不关己,当然什么都说好。那个鳏夫有过妻子,出身贫寒,还比本公主大那么多岁,我堂堂亓国二公主怎么能嫁给他!”
王昭冷笑:“亓国鳏夫千千万万,能当上丞相的可只有沈平运,连父皇对他都客客气气,你区区一个亓国二公主竟也有胆量羞辱他。”
“我……我没有……”王敏又急又恼,心里委屈的要命,指着门口,“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走啊——”
王昭昂首挺胸的出门,顺便补上一句:“二姐好自为之吧,父皇忙着,别总是去烦他。”
“啊啊啊!”王敏气的在屋里噼里啪啦乱砸一通。
王昭体贴的帮她关好门,任她在里面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