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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决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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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他想要保留个体的独特性和独立性,但是又依赖于群体认可接纳带来的安全感。当被得失心绑架,不断压抑自我述求,开始妥协于大众期望的时候,马伯骞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沼泽,四肢僵硬,内心求救的呐喊痛苦而无声。
这是从哪一期比赛开始的?已经不记得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已经开始很不马伯骞了。
他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be real”,代表一种态度,也是一个警醒。我们选择的是一个五光十色容易迷人心智的道路,走下去,但不要被同化。
这是深知自己个性的马伯骞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但是最近总是让自己失望。驱动自己走下去的是什么?是胜负心吗?还是舞台上自我感动的虚荣?答案好像在迷雾里。
他感觉到自己被所唾弃的主宰,这种沮丧和最后一场比赛的压力让他这两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只能让自己不停的机械的写词,写到脑袋发麻,筋疲力尽才能眯上一会儿。
吃过早餐才去睡觉的人,睡的也不沉。朦胧中听到有人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行李箱滑轮滚动的动静,门口有人轻声交谈的声音。其中有一个,有点低沉,但是特色的后鼻音,让他在正经讲话时也总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即使那个本人认为自己日常是很酷的。
“阿南~”迷糊中的马伯骞突然意识到了来人,一直浮在半空中不能沉静的思绪,莫名的安稳乖顺的回到了体内,眼皮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
这一觉睡到不知年月。马伯骞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大亮的,从窗帘缝隙中透进头的光,刺得让人晃眼。
“你醒啦?”旁边伸过一只小胖手,粗鲁的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
马伯骞转过来侧身躺着看着他,一把将小胖手抓过来放在自己脑袋底下压着,轻轻蹭了蹭。嗓音是醒后的低哑含糊,“几点了?”
小胖手的主人难得很乖的没有反抗身为枕头的命运,吃力的探长身子在另外一张床铺上抓起自己的手机看看,“下午四点多了。”
“哦~”马伯骞觉得自己应该很着急,白白浪费一天了,可是身体和情绪都懒洋洋的不愿动,“怎么办?今天又没有练习成,还剩下两天了。”
“导演说你最近都没怎么睡过觉,这样可撑不到周六的。”被压的不舒服的小胖手开始挣扎,“想要智商高,好好睡个觉。平时就够傻了,也不知道挽救一下自己。”手被紧紧握着抽不出来,干脆加上了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无情的蹂躏着马伯骞的脸颊。
马伯骞一边和小胖手角力,一边愉悦于这种幼稚的游戏。他突然抬起脑袋,松开手,看用力过猛的小胖手主人差点摔下床去。
他不敢咧着嘴笑,反手把周震南拉了回来,在南朋友变脸之前赶紧卖萌,“阿南,我是真的傻了,”眨巴眨巴眼睛,“我写不出东西了。”
“傻了也还能去扛砖。”曾经自认为很有家庭责任感的男人嫌弃他,“交不出伙食费,我是不会养你的。”
当年的海誓山盟呢?不管贫穷还是疾病的不离不弃呢?马伯骞用受伤的眼神控诉这个没良心的南朋友。
“起来吧,”周震南拉他,“你还没吃午饭呢,吃点东西去,整精神一点。小吕七点多到,我们晚上再一起排练。”
“不要!”马伯骞下意识的要拖延去面对这个折磨的时刻,但多年养成的自律却让他也赖不了床了,他张开双臂,“要抱抱。抱抱才起来。”
这个黏黏糊糊唧唧歪歪的物体,还是那个万千少女心目中的Stage Killer吗?
周震南却见怪不怪的摇摇头,一边举止敷衍的上前抱了一下,然后轻车熟路的拎着领子把人提溜了起来。唉,没办法,回家妈妈刚刚教育过要对女朋友好一点,目前就这么一个,油腻就油腻一点吧,反正老子爱吃红油锅。
和周震南在一起,能让马伯骞暂时忘记烦恼,但自己的难题,总是要独自去面对的。周震南和吕泽洲能陪着他,能帮他一个表演。可是除了兄弟助阵,自己还有另外两首独唱和一首嘉宾合作。
一个星期,四首新歌。
感觉自己已经被榨干的马伯骞,看着写了几十遍都还不满意的歌词,眼睛熬的通红。脑袋是木的,既想不出东西来,也没有什么能进的去。
周震南和吕泽洲自觉的把空间都让给了他,坐在门外各自轻声的背歌词。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的决赛直播了。明日之子们陆陆续续的回来,参与周六的集体拍摄。提前回到宿舍的几位助阵兄弟,还来不及叙旧,纷纷投入到表演前紧张的准备中。
因为马伯骞的表演动作和走位比较多,导演特地把他们的彩排放在联排的最后一场,留多点时间慢慢调。
可是不管是在前面的独唱,还是后面的合作秀,马伯骞都无法离开提词器。一旦尝试脱稿,舌头脑子就一起打结。一直来来回回折腾到凌晨,总导演只能无奈又心疼的让三个孩子回去休息。
周震南对马伯骞的舞台,前所未有的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