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共从容》与燃

5、第 5 章 “你也喜欢

　　吵吵闹闹的一顿饭吃到九点多，箱里的就也一瓶不剩，两个女生靠在一起说话，苏北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啊。”张鹏看了眼手机说到。

　　“行，慢点。”陆颜喝光杯里的最后一口酒。

　　两个女生起身，穿好外套，“谢谢你今天的招待啊，颜哥。”陈琦笑眯眯的看着陆颜。

　　“不谢不谢，以后常来玩。”陆颜站了起来。

　　“我们走了，拜拜。”楚萌对着苏北和顾念远挥了挥手。

　　“走了，小北，远哥。”张鹏对着他俩点了下头。

　　陆颜把人送出门，转身回来。“小北，你走吗？”

　　苏北专心致志的撸着狗毛，头也没抬，“走啊，这就走。”

　　“我还想你住这也行呢。那让远哥送你吧。”陆颜指了指正看手机的顾念远。

　　“行，我送苏北。”顾念远把手机收了起来，看着苏北，好像在等他的回答。

　　“好啊，谁会拒绝专车啊。”苏北站起来，“帮你把桌子收拾了。”说着把碗筷收拾好放到了厨房。

　　“小北，那些放那就行了，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在弄。”陆颜看着苏北厨房饭桌不停走动的身影说到。

　　“马上收拾好了，碗你记得刷啊。”苏北把各种垃圾扔到垃圾桶里。

　　“好了，走吧，顾师傅。”苏北洗了洗手，站在顾念远身前，低着头看着他。

　　“好的，老板。”顾念远迅速从椅子上站起，“劳烦苏总帮我提一下这只傻狗。”把大白的链子交到苏北手上。

　　“苏老板，这司机该开了啊，哪有让老板帮忙拎狗的。”陆颜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看戏。

　　“看在狗还挺可爱的份上，我就饶了他吧。”苏北蹲下用力揉了揉大白的毛。

　　“我们走了啊。”顾念远看了一眼陆颜。

　　“走吧走吧。”陆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在我这演戏了。”

　　苏北牵着大白走了出去，顾念远跟在后面。大白一跳一跳的跑下楼梯，苏北紧跟着它推开关着的楼道门。雪花从眼前一片片的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下雪了。

　　大白率先跑了出去，苏北还没来得及沉思，就被猛的拽了出去。“顾师傅，您家的狗是南方来的吧。下个雪怎么这么兴奋。”

　　“怪我怪我，从小家里穷没让它见过雪。苏总多担待啊。”顾念远一脸歉意的站在一旁。

　　苏北大笑了几声，跟着大白跑了起来。

　　“苏总，别跑远了，车在这呢。”顾念远冲着苏北的背影大喊。

　　苏北猛的刹住，转过身来，“知道了，哥就想锻炼一下。”然后用力的拖着大白往回走。

　　费劲的把大白拖上车，苏北累的瘫在座椅上，“怎么这么沉呢。”大白的头贴在窗户上眼巴巴的看着外面。

　　顾念远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的苏北，又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大白，“苏总，让你帮忙拎狗，怎么看起来您像被拎的呢。”

　　“闭嘴吧你，再说话就让大白拎你。”苏北恼羞成怒的看着顾念远。

　　顾念远笑了笑，没有说话，打开车里的cd，低沉的嗓音慢慢的流淌出来。车里的暖风和酒精的作用让苏北昏昏欲睡。

　　Desperado, 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

　　You been out ridin fences for so long now

　　Oh, youre a hard one

　　I know that you got your reasons

　　These things that are pleasin you

　　Can hurt you somehow

　　苏北闭着眼摸出了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你在放歌啊，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响呢。”

　　“你喜欢这首歌？”顾念远扭头看着苏北。

　　“喜欢啊。”苏北小声嘟囔着又闭上了眼睛。

　　这时大白从后座上凑了过来，湿漉漉的舌头在苏北脸上舔了舔。苏北把脸转到一旁，再无动作。

　　“大白，让苏北哥哥歇一会，别闹他。”顾念远从后视镜中看到大白，压低声音说到。

　　大白又缩回到后座上，扭头看着外面的雪。

　　音乐声渐渐停了下来，短暂的安静过后，转而又开始了一个轻快的前奏，顾念远转头看了看苏北，苏北微微皱了下眉，顾念远轻轻按了下上一首的按钮。

　　苏北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大白蜷着身体趴在椅子上，外面是飞旋的雪花，车里却有种莫名的温暖。

　　车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又直直的向前驶去。

　　“小北，别睡了。”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北向一旁靠了靠，没有睁眼。

　　“苏总，”顾念远又换上了戏谑的口气，“马上要到家了。”

　　听到苏总二字，苏北心里一愣，马上想起了自己正坐在顾念远的车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到哪了？”苏北茫然的看着顾念远。

　　“马上到家了。”顾念远看着苏北的神情不觉笑了出来，“怕你感冒，先把你叫醒了。”

　　苏北扭头看了看窗外，“我没告诉你我家在哪啊，你怎么知道的？”一脸费解。

　　“您是不是睡傻了？那天不是送过你一次。”顾念远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苏北。

　　苏北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没想到你记忆力还挺好。”又向后看了看，大白趴在椅子上，一双眼睛正滴溜溜的看着苏北。看见苏北转过头来，大白从椅子上摇着尾巴凑过来，用脸蹭了蹭苏北的脸。

　　苏北笑着用胳膊圈住大白，“你怎么这么可爱。”大白的尾巴摇个不停。

　　“哪栋楼？”顾念远看了看眼前的小区。

　　“门口就行，别开进去了，不好倒车。”苏北捏了捏大白的耳朵。

　　“左转右转？”顾念远没理会苏北的话，把车开进了小区。

　　“左转，”苏北看了看窗外，对顾念远的固执叹了口气，“停这就行了，一号楼。”

　　苏北放开大白，大白伸着头极力像苏北身上凑去，苏北伸出手向后推着大白的头。

　　“用不用送你上去。”顾念远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苏北。

　　“不用不用，我又没喝多。”苏北解开安全带。

　　顾念远把窗子微微打开了一点，点着了一根烟，看了苏北一眼，“睡了一觉应该也醒酒了。”

　　“醒什么酒，大哥压根没喝多，困了而已。”苏北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苏北从车前绕到另一边，敲了敲车窗。顾念远略带疑惑的把车窗开到最低，胳膊搭在窗户上，挑眉看着苏北。

　　“谢谢你了。”苏北看着顾念远在黑暗中的脸，嘴上叼着的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以后别这么客气了。”顾念远拿下烟夹在手上，“回去吧，天这么冷。”

　　“拜拜。”苏北手揣在兜里，对着顾念远笑了笑。顾念远身后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副驾驶去了。“拜拜，大白。”

　　顾念远看着苏北走进楼道，关上车窗，重新发动车子，慢慢的开出了小区。

　　苏北回到家，拿出手机，看到有好几条未回信息，都是戈薇发来的。最近一条是半个小时前。苏北打开信息，这几条无外乎就是你在哪，怎么不回消息。

　　苏北叹了口气，打通了戈薇的电话，“薇薇，睡了吗？”

　　“你这一晚上都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消息？”戈薇问题像连环炮似的冲向苏北。

　　“下午告诉过你了啊，要去陆颜家吃饭，回来的路上睡着了，没看见你的消息。”苏北略带疲惫的解释到。

　　“那你吃饭的时候就不能抽空给我回个信息？”戈薇丝毫没有放松语气。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应该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苏北被这一问给弄笑了。“早点睡吧，晚安。”

　　那边没有说什么，挂了电话。

　　苏北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透着外面的灯光，可以隐隐看见他紧皱着的眉。

　　戈薇缺乏安全感，这是他们最初在一起时，苏北就知道的。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虽说不长，可也有一年多，苏北每次都尽可能的给予，可戈薇却还是一样患得患失。其实苏北在心里是认定了戈薇的，不然也不会想带她回家见父母。苏北闭上眼慢慢向后靠去，猛的觉得自己坠向一个深渊，慌忙睁开眼，依然心有余悸。

　　苏北坐了一会，拿起手机，向陆颜发了一条信息要来了顾念远的号码，给顾念远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谢谢你了。

　　发过去的一瞬间突然想到，自己都没有署名，又打上了我是苏北几个字，消息还没发送出去，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不客气，苏北警官。

　　苏北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想要忘掉刚才的坠向深渊的恐惧。

　　手机亮了一下，苏北拿起来，看见顾念远发来了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眯着眼睛笑的白色萨摩耶，小小的一只蹲在地上。大白小时候也这么可爱，苏北心里想到，手指点了点，接受了顾念远的好友申请。

　　顾念远马上发来了消息。
　　-还没睡？

　　-正准备睡。大白小时候太可爱了！

　　顾念远发来了几张图片，全是大白小时候的样子。小肉球委屈的，开心的，吃饭的，睡觉的。

　　-是挺可爱，比现在可爱。

　　苏北对着手机一阵傻笑。
　　-一样可爱。

　　看着大白的图片就觉得有只毛茸茸的爪子在轻轻的抓自己。苏北心里一阵暖烘烘的，好像之前的苦闷都不见了。

　　-我睡觉了。

　　苏北从沙发上起身，换了衣服躺到床上，看见那边发来的消息。
　　-晚安。

　　-晚安。

　　苏北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上了眼睛。

　　顾念远刚洗完澡，躺到床上，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你看这个怎么样？

　　下面还配了一个略显浮夸的陌生男人的自拍。

　　顾念远满头问号，给陆颜回了条信息。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陆颜一连串发过来几个感叹号。

　　-我靠，发错了，本来是要发给小北的。

　　顾念远更震惊了。

　　-苏北喜欢这样的？？？

　　还没等他仔细端详照片上的脸，陆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嘿嘿嘿，远哥。刚才消息发错了。”陆颜猥琐的笑声先传了过来。

　　“怎么，苏北喜欢？”顾念远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陆颜开启了絮叨模式，给顾念远解释了前因后果，顾念远一直没说话。

　　“远哥，你觉得我这个办法好吧。”陆颜喝了口水沾沾自喜。

　　回答陆颜的是漫长的沉默，就在陆颜以为顾念远睡着了时，终于听到了顾念远的声音，“你在哪给苏北找人呢？”

　　“交友网站啊，里面可多单身男青年了，给他们报酬演个戏应该不是事吧。”陆颜一副胸有成竹的口吻。

　　“苏北是不是你兄弟？你找人也不给找个靠谱的，交友网站上那能信吗？刚那个大兄弟那么浮夸你就敢给苏北看啊？”顾念远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中间没带喘气的。

　　陆颜被问得一愣，语气明显不如刚才欢快，“那，那你说去哪找啊？”

　　“你最好找个你认识的，靠谱的。啥情况也都能了解不是吗。”顾念远一副帮众生答忧解难的平静口吻。

　　“我身边也没什么大好青年啊，咱们身边那些人你还不知道，一个个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颜着急的挠了挠头。

　　“不然你去吧，你帮苏北演几场戏。”顾念远点了根烟，靠在阳台。

　　“远哥，你可别搞我了。我从小见不了大场面你不是不知道。我去帮小北演戏，可能刚进家门就得把老底诌出来。”陆颜一听让他上马上头大了起来。

　　“你再想想吧，不然身边也没什么靠谱的人。”顾念远闭着眼狠狠吸了口烟。

　　“远哥，”谄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忙吗？”

　　“你别想打我的主意。”顾念远语气坚定。

　　“远哥，就当帮我个忙呗。”陆颜讨好的笑着。

　　“不行。”顾念远熄灭了烟，走回卧室。

　　“我上次收的那套变形金刚给你了。”陆颜咬了咬牙。

　　顾念远没有说话。

　　“外加上上次的那套。”陆颜狠了狠心。

　　“第一次收的那套。”顾念远口气轻松的像是在约饭。

　　“我靠，远哥，你真狠。成交。”陆颜咬牙切齿的说到。

　　“行了，没事挂了。”顾念远拍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颜挂掉电话，给苏北发了条信息。

　　-男朋友找到了。

　　手机在黑夜中亮了亮，屏幕还停在发送界面，收件人是戈薇。

　　-晚安，薇薇。

　　微弱的光持续了几秒，很快暗了下去，可还是能看清苏北在梦中也没有松开的眉头。

　　苏北难得的没有按照生物钟起来，凌晨五点苏北揉了揉头，从床上醒来，分明觉得昨天只喝了几瓶，还是有种宿醉的感觉。

　　苏北看了眼手机，只有一条陆颜发来的信息。点开一看，闭上了眼睛，无力感阵阵袭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先前预计的不同方向发展。

　　苏北打开了窗，在窗前站了许久，苏北看着眼前这座自己生长的城市，黑暗中好像一切都不同于昨日。苏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好像不认识这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