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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暗度陈仓 连系统都坑 ...

  •   现在是早春三月,闲来无事,叶冰河算着时间还没到,每天都搬个小椅子抱带着幼帝在长椅上摇啊摇的,一三五带着刘辩,二四六抱着刘协。
      其它人偶尔也跑过来凑热闹,有来监视两个小绣花枕头,顺便奉旨向他继续说亲的贾诩,一聊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叶冰河一应付他就头疼不已,一听说他来了就绕着道走,次次都被在花园或者厅廊外边大门口给逮住,心累得无以复加。谁叫他带了两个千斤重的拖油瓶子,一刘辩,一刘协,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宫里的下人。贾诩只需抬头望一眼哪人扎堆就知道他在哪了么,坑爹呢不是。
      “文和兄,这两小毛孩子还在这儿呢,我们就这么聊这些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不幸生在帝王家,太师有令在先,天师也是迫不得已才离不得二位皇子半步么。食同桌,卧同寝。董太师求贤若渴,天师莫要再推辞了。牛将军勇冠三军,天师智慧无双,董太师都是真心钦慕的。”
      我去又来。董老贼还真是变态,要我给两小娃娃挡刀,伤了挂了都算我头上,自己高枕无忧就算了。居然还想给我塞对象?没听过强迫的爱是不会幸福的吗?这笔账给你记着。
      “贫道真是半点儿女色都不沾的。”
      贾诩不放弃,苦口婆心,拽着袖子努力挤眼泪,坚持再劝:“暮年老朽之躯都舔着老脸来求了,事不过三,再这样无功而返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太师小女真才貌双全,贤良淑端……”
      “文和兄,贫道好男色,不近女色,年方二八的话,少帝今年也同岁。”
      贾诩脑子嗡的一声,血槽减半。
      “天师……何出……此言?”
      今天的风儿太过喧嚣了?
      叶冰河自暴自弃地抬头,给眼神示意一旁站着装门柱的刘协和刘辩接话。刘辩往一边连连后退几大步,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本来就一向唯唯诺诺的,小时候爹不疼妈不爱的,是个缺少阳关生命力的少年郎。这种时候肯出头就怪了。
      ——白养你了混账东西!
      还是他弟刘协心理素质好一些,虽然才十岁,人小鬼大,口舌凌厉,古灵精怪的,是叶冰河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那种笑孩子。
      “先生喜欢男子。要是他想睡的话,应该睡我哥。”
      迎面暴击,贾诩血槽全空,直接扑街。一群人慌不跌地宣太医的叫太医,传卫兵的传卫兵,半夜三更鸡飞狗跳,乱做一团。好不容易把晕倒的贾诩折腾醒了,叶冰河才笑得一脸温和,自以为诚意十足得拱手道歉:“贫道之前的意思是:如果太师想给孙女定亲,少帝刘辩会更合适一些。刘协这个死孩子,童言无忌。是贫道教导无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是是是,天师言之有理,臣这就去向董太师禀报。”贾诩星夜爬起来,惊魂不定。卷起一把老骨头狂奔不止。回去就向董卓如实相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大意是:叶冰河有狼子野心,要“睡天子以令诸侯”,败坏伦常,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变态,绝对不可以把小女嫁给他。
      董卓听了这番话陷入了沉思,隔了不久才悠悠叹息一声:“叶天师真真是个妙人,可惜老夫没有儿子,不然嫁与他便是。”贾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告老还乡的事,不知道要不要提醒董卓他还有个干儿子的事实。

      除了贾诩三天两头往这跑,就算吕布一脚踢过来的高顺来得最勤了,好端端一员大将被当成了信使在用,半句怨言都没有,这心理素质也是很棒棒了。被逼无奈么,人生在世,谁活着都不容易。
      “启禀天师,太师遇刺,幸而要害无伤,越骑校尉伍孚已被枭首示众……”高顺低着头跪在地上,对眼前的叶冰河毕恭毕敬的,毕竟身边还放着一只罚站刘协。就算铁青着一张小脸,憋成了一个鼓囊囊的小包子,这他喵的也是少帝的弟弟,他哪敢站着!
      叶冰河直接无视了小包子“先生我想去尿尿”的请求,甩个“憋着”的口型,不再管他,气得小娃娃小嘴都能挂茶壶了。高顺默默在心里给刘协点蜡,想笑又不敢,只得难受地憋着,干脆把头埋得更低了。
      “过。要是这二千石空出来没人领,不如我写封信举荐高大哥你去。”叶冰河歪着脖子,相当没坐相地继续摊在一张长椅上。头发洗了没干,也还没扎起来,就让他散着。
      仙人么,装神弄鬼比较好,打扮正经了会惹人猜疑的。
      “属下不敢。中郎将,顺打不过。”高顺大半年来的常伴叶冰河左右,已经适应了叶冰河脱缰野马的表演。
      “有什么关系,我掐指一算,中郎将也很适合你。把吕布或者牛辅那五大三粗地给蹬了,你眼明心细,无论是越骑校尉还是中郎将,这些职位都很适合你。”
      适合你奶奶个腿。高顺欲哭无泪地跪在地下。这大半年他就被叶冰河和吕布当皮球一样的拍来拍去,活脱脱拍成了一个神行高太保。一到叶冰河这边就被堂而皇之地挖墙脚,一回到吕布那边就被追问天师有何良计天师有何吩咐。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要憋着。要配合你们表演我都不能视而不见。
      “哇哇哇!先生……我真的要尿尿憋不住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刘协在一旁很不合时宜地哭出声。
      “啧,小孩子就是麻烦,叫你哥滚过来替你,你可以下去了。”
      刘协如蒙大赦地把腿飞奔了出去,一路掀翻了几个掩嘴偷笑的内侍宫女和小太监,不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好像身后有个鬼在追他。

      宫里保安队长行刺一把手脱靶,这董卓也真是个树大招风的活靶子,叶冰河之所以到现在一年了还不动手,无非因为他人明面上说在长安带熊孩子么,董卓留在洛阳瞎搞事,再者这一路上蠢蠢欲动想摆平董的人前赴后继,遍地开花,指不着哪天就中了呢?虽然心中是这么希望的,但照目前的发展,和三国原先的别无二致:曹操刺杀董卓,没得手,跑路;袁绍领着一群人包抄董卓,结果窝里斗,可劲儿表演,就是不敢去正面肛董卓;现在伍孚又刺杀一回,还是没得手。只怕之后要刺杀是不那么方便了。
      “高大哥,没外人了,起来吧。”刘协一走,叶冰河直接恢复了正经的坐姿,一边捋头发一边伸手去扶高顺起来,不忘招呼一旁的宫女沏壶新茶。
      “天师有天子剑在身,可日行千里,旁人也用不得,不如下回从吕将军那拿回来。”高顺站起来拍了拍灰,扯了扯领口,叶冰河和他呆久了,逐渐觉察到对方有轻微的洁癖。不易发觉。这家伙还真是……
      这样我就不用跑成狗了,不是很好么。这种抱怨高顺不说叶冰河也能听出来。
      “让吕将军继续带着吧,天子剑背刀刃,杀不了人,让他拿着动心忍性,也能少犯点儿事。”
      这话不能信,绝对不能信。指桑骂槐呢这是。高顺无力地咳嗽一声,老脸一红。上次席上被灌醉,不小说了什么冒犯的话,叶冰河待高顺就和吕布一样恶劣了。

      高顺平素向来是滴酒不沾的,害怕喝酒误事。上次被贾诩、叶冰河逮着一阵狂涮,醒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想着问贾诩吧,对方笑得一脸老谋深算。
      “天师很中意你的诚实,你要努力表现。”
      中意个屁,无非是喝醉酒了就真的非常诚实了。不知道哪根弦搭错,突然在席间发酒疯,去门外折了几根草来“负荆请罪”:那声好剑不是末将叫的是吕将军叫的巴拉巴拉,吕将军是很好的人天师你千万不要害他巴拉巴拉,天师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你不能再挖吕将军墙角了巴拉巴拉,因为除了我他手上都没人了巴拉巴拉。
      一番话说得义薄云天,声泪俱下。叶冰河听得也是胆战心惊,火冒三丈。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见到那一堆柳条绑在身后就差点叫人把他推出去砍了。
      “劳资花园里好不容易发芽的树你就给我掰断了!你大爷的!来人!把他给我推出去砍了!”
      我X,这方向全错了!
      叶冰河三大忌:不要动他的人;不要碰他的花花草草;不要撒谎。叶冰河喝得二晕二晕的,冲上去就要一顿暴揍,一看那杀人的架势,身边人纷纷躲避。好歹还有刘辩和刘协两个小孩子在,仗着和他亲近,自己又是九五之尊,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人薅脚一人抱袖,连拖带扯地死命拽着不撒手。
      “先生清醒下来!您喝高了!”“先生冷静一下!注意您的形象!形象!”“平日里先生说气质和形象最重要,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先生……”
      叶冰河三大铁律之首:不打自己的学生。最终那天叶冰河神志并没能恢复清醒,但是叫高顺大冬天插着柳条去雪地里奔跑了十圈。贾诩对董卓的那次上书也极其简略:叶天师治学有方,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盛怒之态如云雷犇发,有万夫莫当之勇。董卓听闻后,把吕布叫来了,直截了当地问他怎么看叶舟子这个人,能招来用有几分胜算,除掉又有几分。
      “委屈吾儿了,既然毒杀不得手,只能……”

      看眼前人步伐踉跄,叶冰河直接站起,一把搂过高顺的腰把他抱住。高顺凑近叶冰河身边小声耳语道:“果不出天师所料,北方诸路豪杰跃跃欲试,要揭竿而起,声讨董贼。董贼无计可施,只能退还长安。”
      “头盔摘了,瓮声瓮气的,是个男人就说大声点儿。那两熊孩子正躲门缝里偷听,太小声我怕他们听不到。”叶冰河故意对着那耳朵就吹气。
      “切,就你个妖人破事儿贼多!小孩子看就看呗!没见过大人办事不成?”小声抱怨之后还是重复了一遍:“果不出天师所料!北方诸路豪杰跃跃欲试,要揭竿而起,声讨董贼!董贼无计可施,只能退还长安!”
      “演得像点儿,跟你说正事儿呢,快点儿。”对面人一脸不爽地磨叽,死皮赖脸,就是不动,叶冰河猜不透他是真脱力了还是真不想动,直接把那头盔头盔扯来扔了,三下五除二地撕了那张易容的画皮。
      下面是三国第一猛将刻刀一般的面容,现在倒是和叶冰河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了九分。背后传来毫不掩饰的尖叫声。
      臭小鬼,教了大半年要稳,喜怒不行于色,这他喵的全都还回来了,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也。现在不是修理他们的时候。
      “行刺没有……成功,越骑校尉伍孚……替布受了此过……”手上使的力气越来越重。
      “哼,那董贼倒也命大,看他能逃到何时?”叶冰河故作生气地咒骂了一声,手上却因越来越重的下坠感而不由自主的发抖。
      “他奶奶的,我要是早知道是你叫的那声好剑,根本不会让你偷梁换、柱铤而走险去行刺董卓……我要炸了这个坑爹的垃圾系统。你别闭眼,千万别……我求你……”叶冰河小声地在吕布耳边轻语。吕布全身力道尽卸地靠着他,轻笑出声,还顺势往他脖颈蹭了蹭。
      “你把系统……炸了……咱就没法通关了……主公……稍微信任我一点吧。董卓可是……叫我来睡你……开心点……”
      我日,穆杰,你他妈还敢说,你敢给我闭眼试试。
      渣渣,别闭眼,混蛋。

      初平二年四月,北方诸路豪杰揭竿而起,声讨董卓,卓被迫还长安。未进都城,被城上天师叶舟子飞剑直取首级,天下哗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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