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梦靥团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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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离，却又凉似水。时光更迭，留下了许多记忆的空白，也残留着他心里横亘不离去的独白。
“不要离开我。至少……在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
女孩那带着悲痛的话，深深盘绕在他心间。他默许了这个承诺，但最终这个承诺却还是不攻自破。
那棵树下落叶缤纷，春意盎然。笔挺的树根留下圈圈廓轮，似是代表着他存留在这世上的沧桑印记。
她就跟他坐在树下自备的长椅上，两人背靠背，形态正如陷入热恋中的情侣。
一片落叶款款落下，她伸手握住，举止间稚嫩纯真。
“我希望你能够真心实意的对待着我。我不奢望你会跟我长久地在一起，所以你会包容我吗？”
泽侑一笑置之，却还是本末倒置的把这个问题变成了对她的一种承诺。他默许了，而他以为自己会实践到底。
可是终究，这一份承诺还是不攻自破了。不是他没有实践好，而是因为那份诺言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爱情是什么？它是一种心动，还是一种羞赧？
原以为爱情是始于一颦笑靥，一颦心动，可最终她的理解还是酿成了泽侑心底不可磨灭的伤害。
她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泽侑，实则不然。理智终究还是让她冷漠的甩开了那个曾经对她付诸于深情的少年，转身投靠另一个爱情的中心点。
她刻意让自己不再跟他见面，也刻意让自己放纵坦荡在另一场爱恋里。因为她想要表达的讯息很清楚：她，给不了他什么。所有的一切是个谎言，是时候要由真相去代替。
也许是因为残忍使然，最终上帝也为她带来了这句“山雨欲来风满楼”，昭告着她未来的众多不平。
而那一天也发生得太快了，基本上她几乎是毫无所觉。
“我听我爸爸说，何氏集团似乎出了事。”潇默以手抚着额间，满脸皆是疲惫。
“何氏集团”便是马来西亚中闻名遐迩的一座贸易集团，也是静宸的爸爸一手创立的集团。想当初漂洋过海来这里立地根生的何总裁，是以多么坚韧的能耐在这片异地里白手起家，不消几年，便已跨过国际，成为海内外著名的贸易集团之一。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天，隐藏在何氏集团多年的总裁秘书竟然是别家集团的内奸，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公司里的机密给全部泄露出去，一时之间，破屋更遭连夜雨，在资金一再而再地损耗的情况下，何氏集团也即将在翌日宣布破产。
“嗯。”静宸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只是她做不到。看到自己的爸爸那般疲累的神情，她只能站在一旁爱莫能助的感觉真的是很糟糕。
潇墨亦也是，莫名地感到心里很烦。
这几天，他才发觉他爸爸还真不是普通的敏感，一个礼拜之前便知道静宸的家里经济顿生拮据。他没有伸出援手帮忙就算了，还竟然在旁边专搞挑拨离间，说：“她爸爸的集团已经快要破产了，若你们还继续交往下去，对你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若你真的想要谈恋爱，没关系，我这里有留给你很多选择。”
说完，还自夸说：“哈哈哈！你有没有顿时钦佩你的老爸？竟然还预备了那么多备患？”
可是他还是没有听。只是他越叛逆，他爸爸就越生气。家里的每一个夜晚几乎响彻云霄，一方面他又不想惹得爸爸不快，一方面他又不想跟女孩分手。陷入进退两难的渊薮里，头一刻他感到彷徨。
“你不要担心。或许我可以叫我爸爸……”
“你不用说了。还是说，你正在讽刺着我？”不知道为什么，静宸的脸色有些寒霜。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解。”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
若角色对换，那么泽侑必然很清楚。从小到大，失去了完好家庭的她已经有着看透世间的能力，如果说她爸爸公司破产的消息是来自于撒旦的手，而这世间又会有谁愿意去捉住这也许会一辈子也逃脱不了的噩耗呢？
人心终究是人心，羸弱即无奈，永远都经不起考验。
“算了。我还是回去好了。”似乎发现来到这里也解决不了办法，静宸想了片刻后，还是一脸垂头丧气准备离去。
“静宸……”他叫唤，可还是叫唤不了。
静宸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离那把呼唤着她的声音渐行渐远。心底的苦涩也还是逾越了极限蔓延过她心底，一瞬间，心又再度痛了起来。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不会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哪一个地步了？
爸爸的公司破产，她喜欢的少年的家长也极力反对他们交往的事实……
戏剧里通常播放的情节，怎么偏偏发生在她身上呢？
“啊！”她没有留意到脚底的石头，顿时摔了跤。膝盖顿时形成了一团血块，很快的，还是缓缓的滴落在地面上，现起一片艳红。
她没有试图抹掉它。她全身无力的瘫痪在地面上，泪水忍不住在她的眼角里打滚。那般脆弱，一如当年跟泽侑相见不久后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刻。
突然间，她很想很想他。很想要他带点温柔的语气，很想要他细腻的怀抱，很想要关于他的一切……
只是一切还是太迟了。
*
泽侑在梦里，短瞬间突然发了一场噩梦。
梦境里很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探手触碰，可一霎间关于他跟女孩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突然涌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笑靥、她的举止、她流露的姿态……一一闪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看得如痴如醉起来，仿佛片刻的恐惧顿然消散。
只是片刻后，那些回忆以一种残忍的姿态缓缓的撕裂开来，宛然天边下起了一道雷电，狠狠地撕碎了一切的美好。
他亲眼看见女孩的笑脸一片一片地瓦解开来，一瞬间，所有关于她的一切，凭空消失……
是现实中吗？
他醒来的第一句便是问自己。
那个时候的他汗涔涔，可指尖却还是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