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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潺湲流水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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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编织的,是荒谬的。留存下来的空白,是一个人心中投映所渴望会发生的情景。
只是泽侑隐隐知道,这也许不是一场梦。他是如此深爱她,就算最后受了伤的是他,他也不愿将关于她的任何讯息从他脑海里拨除。
所以他打开了门,就在天刚破晓之后。
罡风吹来,吹散了地面上散落的叶片。他踏起了地面上的碎叶,抬起头,看见了隔壁已经不知熟悉很久的屋子。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眼前的独立式洋房跟往常有些不同。比如说,树木依然,却落叶飘尽。
比如说,周遭弥漫一片光亮,那儿却显得阒然无声。就好像一颗石头落了地,缓缓慢慢地在地上滚动了起来,随着时间流失,心里自恃的耐心也如那块石头,除了碎裂,也磨破,终究化成了虚
无。
但他没有走上前。他只是羸顿在原地,凝望着前方,思绪茫然,眼神亦也是混浊一片。
他茫然、恐惧,所以他最终还是退缩回自己的龟壳里。
一天,等待着一天。
可是后来,他想后悔也来不及。人生中总是这般,来不及你一记回眸,要给你彻彻底底的刻骨铭心才甘愿。
家里一片反常,尤其是一向敬爱舅舅的潇默也开始跟舅舅顶撞了起来。一开始他没有注意话题里的内容,所以几乎每一天他都看见舅舅那副七窍生烟的样子。
白天也是,晚上也是,仿佛争论不休。
直至一天,他听到了关于静宸的消息。
“她走了?去了哪里?”直至这个时候,泽侑才发现潇默的异常憔悴,仿佛枯的老人那般颓丧无力。
“你说静宸?哼,何氏总裁也挺识相的。”没想到舅舅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高兴的走去角落里的酒柜拿起一瓶酒,悠闲的轻啜一口。
“她跟他爸爸在上个礼拜便离开这里了。你不用再说了,你在这里无论如何是找不到她的。”
“我会……”
“她已经回了中国。你以为你有本事可以丢下学业不管就去追求你奢想的爱情?!”说到这里,舅舅突然发怒起来,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往桌面上一撞,隐有裂痕泛起。
“你知道我对你抱负着多大的期望吗?而你却站在这里,为了一个已经该放弃的爱情而跟我顶驳关于你的前途?”舅舅的眼神异常炽烈。“潇默。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拜托请你衡量轻重。她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跟你配对的女孩了,她对你可是没有任何辅助作用,甚至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累赘。”
看着舅舅将静宸批评地一文不值,一霎间,泽侑的心口窜起了怒火来。
“如果你养我就是为了找一个对商业有利的媳妇,那么你养错了。我不是你豢养的禽兽,我有自己的主见。”潇默脸色发青说道。
“你才几岁?竟然敢跟我谈人生阅历?”说完,舅舅将碍眼的酒瓶给扔到角落去。“你不用再说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认同你们在一起的事实!”
“爸!你别那么无理取闹,一直搞针对!”潇默望着上着楼的舅舅,绝望说着。
“我不是在针对,我是在针砭时弊,就事论事!”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意。现在你还小,现实是有多么的残酷你哪里知道。”
声音逐渐消失在宽敞的回旋梯中,荡气回肠,却一句一句粉碎了泽侑脆弱的理智。
他没有理会潇默,直接转身离开这里。
原来时间,在思念的负重下,会在他的心里留下一条细缝,微不可见。可却在某时某刻,在他触及那段又甜又苦的回忆,那条细缝总是才露出真面目,幻化成刀口般的伤痕,鲜血淋漓,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也许只有痛,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让他的思绪麻痹。
剩下不到几天又要开学了。而隔壁的房子也一天比一天还要逼仄黑暗,过往的回忆也仿佛洇润在黑暗的虚浮里。
已经多久了?从他们分手之后,再到她猝不及防的离去,他们没有正面面对彼此一次?
从重生到绝望的最后一刻,他一直把她当成心中最重要的人。仿若依靠太阳的地球,仿若依靠阳光的生物。
随着时间的流失,家里的邮箱来了很多封信。初次见到这个状况的他看到是女孩来的信以后,顿时心里一动,跌跌撞撞地跑去那儿。
只是每一次都有人会快过他,而那个人就是饱受思念煎熬的潇默。他看起来一样眉色发扬,只是那双本来光彩的瞳孔却闪烁着忧郁。
泽侑最终还是却步了。
心里难以言喻的话,最终还是只能埋藏在心底里吧。
所以他还是选择做回一个胆小鬼,以着最卑微的姿态缩回自己的龟壳里。
夜晚,寒风。规律兀自来回,只是今晚却来得无比讽刺。
家里突然来了形形□□的客人,据说是舅舅请来的公司老股东。他们一脸阿谀奉承的样子,使在是令泽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来来来!大家,这就是我的儿子,他将会是未来的旭东集团接班人。所以请大家多多包容以及海涵!”舅舅明显是喝了酒,竟然撇着赞语不说,直接对号入座起来。
显然,这个消息让那些股东们不能反应过来。
“总经理,我们……不是很清楚你的意思。”他们一脸懵懂的样子,已经表露出他们不知道舅舅早已在不久之前接手了旭东集团的事物。
是的,旭东集团赫赫有名,闻名遐迩,横跨国际,甚至迈向世界的一个集团。它也有另一个身份,它毕竟也曾经是泽侑爸爸一手接任的公司。
一听到这熟悉的集团名字后,泽侑产生了片刻的茫然。尤其是听到了舅舅竟然将原本属于他爸爸的事业拱手让人,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你们应该很明白,我身旁多余出来的那一个是我哥哥的独生子。而你们也更应该明白,旭东集团最近也被我接管了。”舅舅脸色尽是讽刺,尤其还在“多余”这两个字特别强调。
一霎间,所有人那好奇的目光纷至沓来的集中在他身上。
泽侑顷刻间感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