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臣贼女》许叁仟

9、亲情 “你说，赵

　　“你说，赵姝今日去了国子监，与赵莞有说有笑？”

　　红袖瞧着塌上那位身穿红底仙鹤纹对襟的美丽妇人，正外披一件镶金丝薄披风靠着烛火看账本，窗边立着四名丫鬟手执玉骨荧光扇轻轻佛风，将堂中央那燃着的玉凝香，吹向满室。

　　梨香堂的玉凝香，一两银子就那么一丁点，二房这一日就能燃掉上百两。

　　红袖垂下打量的眼眸，低声道，“是的，五小姐这次大病初愈后，瞧着整个人都奇怪了起来，与二小姐的关系，似乎也有所缓和。”

　　“呵，还真有赵莞的，从前倒是小瞧了她。”

　　阮秋芸冷笑了一声，赵姝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那样怯懦蠢笨的人，如今敢叫嚣了，自然是有人教唆，只是没想到，赵莞那样心气高的人，也会利用赵姝。

　　莫不是瞧着快要及笄了，按捺不住了。

　　红袖正心悸着，怕阮秋芸发脾气，就听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三小姐慢些，二夫人正午睡呢。”

　　“莫要唬我，阿娘便是午睡，那也没有见了我不起的，”赵窈说着便推开了房门，瞧见跪在地上的红袖，没好气道，“阿娘天天为大房那两个操心，如今怕是都忘了谁是你亲生女儿了吧。”

　　阮秋芸摆了摆手让红袖下去，坐起身来道，“这又是谁招惹你了。”

　　赵窈还在为国子监的事情生气，想骂赵姝，但又有些小女儿心思，“母亲你防得了赵姝，却也防不了他人，那蔡毓又是个什么货色，凭甚能作宁王的伴读！”

　　赵窈既看不上赵姝，那也是看不上蔡毓的，所以她最想看赵姝气急了找蔡毓算账，那样两个都不讨好，谁知赵姝竟怕了赵莞，居然就这样算了，白白便宜蔡毓。

　　“你天天盯着赵姝做什么，”阮秋芸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哪成得了什么气候，赵姝再怎么变，也出色不了哪里去，你怎么不看看赵莞。”

　　“大姐？”赵窈眨了眨眼睛，赵莞打小就比她出色，但是冷若冰霜的样子，一向不讨男子人喜欢，所以从前她虽嫉妒过赵莞，后来没感觉到威胁也就冷淡对之了，而像赵姝这样突然出众起来，反而让她恨得牙痒痒。

　　再说，赵莞也并未与魏怀瑜有何瓜葛，有什么好盯着的。

　　阮秋芸叹了口气，“窈儿，你知道老夫人为什么如此偏爱我们二房吗？”

　　“自然是因为母亲能干，得老夫人欢心。”

　　“错，”阮氏伸手抚上赵窈的面容道，温柔道，“你的模样，在整个金陵城都是数一数二的，而能配得上你这幅容貌的人，必定得是人中之龙，老夫人她羡慕祝太后羡慕了太久，她这是指望着你翻身，指望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和祝太后面对面呢！”

　　赵窈闻言瞪大了眼睛，她只是隐约觉得魏怀瑜那样的天潢贵胄才配得上自己，却没想到母亲，居然有这般大的野心。

　　阮氏接着说道，“宁王殿下虽然俊朗，但生母身份太过卑微，又不得陛下喜爱，你又何苦错负自己一颗痴心呢！”

　　“母亲，莫非你想让我……”赵窈迟疑道。

　　“没错，唯有太子，才是你的选择。”

　　“可是母亲，”赵窈顿了一下，倏然间想起太子那张苍白阴冷的脸道，“我爱慕的是……再说，我们都知道，李皇后她看上的，是赵莞啊！”

　　阮氏叹了口气，从前还是将赵窈保护得太好了，她艳绝无双，却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眼界虽高也还是会被男子俊朗的外表所迷惑，看不懂一个女子成亲所将背负的，是一个家族的荣光，这不是脆弱的爱恋能承受得住的。

　　“你就从未想过，多年以后，你愿意对着赵莞俯首称臣，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对着赵莞的孩子卑躬屈膝吗？”

　　如果不能成为人上人，那么这个女子，甚至这个女子的孩子，都将成为棋子，成为为别人铺路的垫脚石，赵岩现在还能由着她灌后院里的姨娘喝避子汤，但难免不会有人，抢了她的地位，甚至是整个二房的地位。

　　阮秋芸看着赵窈愣愣的眼神接着说道，“大房的官位无疑是三房里最大的，但是选太子妃除了家世，还要看品行，等有朝一日，赵莞身败名裂，她便会知道，选赵奚的女儿和选他的侄女，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阮氏不禁叹了口气，赵岩日日只知道靠着户部那个油水闲职吃喝玩乐，仕途上一点都不上心，以后怕是要连三房的官位都要赶不上了……

　　另一边，刚从国子监回来的赵娉正在书房练字，似是丝毫没有被这甄选伴读一事而烦心。

　　顾芳茵坐在一旁，瞧着赵娉的侧脸，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娉儿，你觉得五丫头如何？”她轻声问道。

　　赵娉闻言疑惑道，“娘为何这样问，赵姝嘛，才疏学浅，就算是如今胆子大了些，也不值一提。”

　　顾氏听闻赞赏地笑了，很欣慰赵娉评论的重点并不在赵姝的外貌，而是她的才德。

　　赵娉长得像她，模样只能算是清秀，但是她从未觉得这是一种劣势，再美好的容颜都只是易凋的花朵，所以她一直悉心教导赵娉的气质和才德，因为唯有这样的人，才会成为各大世家的主母，甚至是天下的主母，而像赵窈那样的，只能居于贵妾之位，上不了台面，就和她的那位母亲一样。

　　顾芳茵的眸子暗了暗，道，“我从前教你什么，不要小看了任何一个对手，赵莞为什么不足为惧，因为她从来不把任何人当作对手，而这样的人，注定就是输者，反而是赵姝，有可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赵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顾芳茵见状也不着急，点到即止，换了个话题道，“娉儿如今也都快十五了，可有心仪的人。”

　　赵娉没料到顾芳茵如此直白，涨红了脸，道，“未……未有。”

　　顾芳茵微微一笑，“有也无妨，可是宁王殿下？”

　　“宁王？”赵娉迟疑道，“舒贵妃到底，只是宁王养母。”

　　话说到这里，便是够直接了。

　　“心仪倒也无妨，但也仅能如此了。”

　　赵娉闻言点头道，“女儿明白的。”

　　顾芳茵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就让大房和二房且去闹吧，她的女儿，才不去趟这趟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