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李小肉

23、第 23 章 墨渊听

　　墨渊听上去也明亮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出发了。”
　　林清欢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不住叹息。他穿好衣服，也没什么可以带的东西，拿着早上买早点省的零钱就出门了，太寒酸了……也不知道这些钱打车去现场够不够，不够的话就让局长自掏腰包吧，林清欢心里想着。
　　林清欢没有费时间去找出租车，直接叫了滴滴，他走出小区叫的车也刚好到小区门口了。局长一连发过来好几条短信，林清欢坐到车内，一条一条看着，大致有他要去的地址，其他内容就是要他快一点过来，他从后座探过头对司机师傅说道，“麻烦师傅快一点，我赶时间。”
　　司机师傅应道，“好嘞，大概有个20来分钟能到吧，这地离您住的地也不是很远。”
　　林清欢点点头，又说道，麻烦您了。”
　　司机把车前的镜子掰向后面林清欢坐的位置，看了一眼林清欢，林清欢也笑着对上了司机的目光，司机是一个三四十的中年男人，板寸的头型，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很猥琐，不是很好看，司机问道，“小伙子，你是记者么？”
　　林清欢没有答话，司机师傅却还是自顾自地问道，“那就是好事的人了，从新闻上听了地址想去凑凑热闹的吧。”
　　“那个区现在发生这么多起案件，连公司都不允许女员工加班了，必须按点下班。”
　　林清欢应道，“确实应该注意些，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司机嘿嘿嘿地笑了几声，笑声也很猥琐。林清欢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清欢一直看着窗外，从一条街道转进另一条街道，最后在一片高楼耸立的街角车停了下来，司机转过头道，“54块钱。”
　　林清欢从口袋里掏出早点剩下的钱，付了车费还剩下21块钱，他把剩下的又装回衣服的口袋里，看来要管方明借点钱了………
　　林清欢走在没什么人的街上，偶尔有两三个一看就是上班族的人低着头快速的走着，没有人会在什么地方停留，林清欢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所站的地方时在一个写着“鼎立大厦”的写字楼正门前，他记得局长给的地址是在这座大厦的后门位置，他向大厦的后面绕去。
　　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一条入口的地方拉着黄色警戒线的小道，大概和另一栋楼的墙壁之间有1.5米的距离，一个人走在里面也会显得有些拥挤。林清欢走了过去，想拉起警戒线弯腰走进去，被旁边走过来的民警拦住了去路，“禁止入内的，没看到警戒线啊。”
　　林清欢解释道，“我是来办案的。”
　　民警公式化的说道，“请出示证件。”
　　林清欢犯难了，墨渊的证件好像还没办下来。他正想着要给局长打一个电话，此时从警戒线里面，小道的深处忽明忽暗的走出一个人影，林清欢不用认也知道是墨渊，林清欢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底发呆。
　　熟悉的声音说道，“他是我的助手，你们放他进来吧。”
　　民警听后忙让开了路，给林清欢掀开警戒线，放他进去了。他们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林清欢并没有在意，只是低着头，走了进去。
　　墨渊带着法医的手套，手指上好像还沾着血迹还是什么红色的东西，他没有碰林清欢，两人在黑暗中但是一直墨渊死死审视着林清欢让他很不自在，然后墨渊又凑到林清欢的脖间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林清欢知道他在闻自己昨天有没有洗澡的味道，这时候他是不是要庆幸自己昨天没有洗澡了？否则墨渊又要大闹了。
　　最后墨渊还算满意地顺势讨好意味地蹭了蹭林清欢的耳朵，却被林清欢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但是墨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头重新摆正，越过林清欢的身体走在了前面，然后在一个分叉口的地方又右转，这才真正进入了犯罪现场。
　　这里相较于之前的一人多宽的小道要更宽一些，是一条死胡同，尽头没有路而是一面上面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着管道的墙面。大约13,4米的长度，就像一个大约有20来平米的小屋子，只是没有天花板，楼顶一直延伸到鼎立大厦的顶端，和一寸蓝色的天空露在那里。
　　里面有很取证和法医，林清欢却没有看到尸体，他不自觉想要再走近些看看，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什么人啊，带鞋套再进现场。破坏现场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此时全场人都看向了林清欢，他在那些人中认出了石婉，那个女法医拉开口罩吐吐舌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墨渊没有看向林清欢也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林清欢鞋套。林清欢接过穿了上去，这才看到尸体的真容，他被正在照相的取证人员正好挡住，换种说法就是“她”只是一颗头颅，睁着眼睛，眼球已经有些浑浊了，起了大大小小的尸斑，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吓人，但是不难判断出她生前是位美丽的人。勃颈处被切断，耳朵上带着的钻石耳钉没有被摘下，脖颈上的项链掉落在地上，也没有被拿走，地上的血迹不是很多，这里并不像第一犯罪现场。
　　林清欢思考着，墨渊问道，“有什么想法么？”
　　林清欢咬着手指思索着，说道，“为什么凶手费这么大劲肢解尸体，却还要把头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呢，就好像故意要被发现一样，他应该还有更好的隐藏手段才对，否则不会只找到了一颗头，到现在还找不到躯干。”
　　墨渊又反问道，“如果他就是想让我们发现呢，而且还怕我们发现不了。”
　　林清欢习惯的转头看向墨渊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等他惊觉不该看向墨渊的时候已经晚了，忙又收回视线。
　　也许从一开始，他答应墨渊来到这里的决定就是错的，他根本不该来这里。
　　林清欢退后了几步，直到看不到那双瞪得犹如铜铃大的死不瞑目的双眼了，他轻声说道，“算了墨渊，我已经不是你的助手了，你自己查案吧。”说着，他退到一开始的小道的入口，望向尽头的街景，自己犹如一直井底之蛙，只看到了这繁华城市的一角就感觉看到了整个世界，每个地方都有它肮脏的角落，人心也一样，这是不可避免的。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就像身边的其他人都是机器一样，和自己没有关系，是死是活也没有关系，就在他们每天上下班的隔着一栋楼的缝隙里就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去了，却没有人为之停留一秒钟。
　　林清欢看向墨渊他在和刚刚责备自己的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然后看向自己这边，和男人一起走了过来，还叫了石婉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林清欢站直身体。
　　首先是中年男人先开了口，和林清欢握了握手，“你好，刚才有点失礼抱歉，只是这个案件太特殊了，我们都比较着急，所以不自觉语气就不好听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清笑了笑，“怎么会，确实是我有错在先。”
　　“那我们也就不寒暄了，想必你也听说了，这回成立了特殊办案组专门查这个案子，我，墨渊，你，石婉，廖蓉，还以一个现在不在现场的同事，咱们是特殊组。”男人说道，然后自我介绍，“我是重案4组的唐绍安。”
　　林清欢有点莫名，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加入这个什么特殊组，但是对方好像也没有给自己回绝的机会，“啊，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原本只是墨渊的助手，现在不是他的助手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参加这个项目的理由了。
　　但是对方根本没有让林清欢说完话就打断了他，“对啊，你在组里的工作确实不是他的助手了，你是犯罪心理顾问。”
　　“……”林清欢有点无语，这个岗位怎么听都像是临时凑上去的吧，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墨渊，墨渊并没有看向自己，林清欢还是不放弃的推脱道，“我想您这个岗位应该局里还有很多更优秀的人能胜任才对，我这个二把刀不是很合适。”
　　唐绍安其实也是很左右为难的，他当然能听出林清欢话里话外都是我不想干这个，您别拉我入伙的潜台词，但是谁叫墨渊之前来找自己，特意提到必须要让他这个助理参加行动，他才肯一起加入专案组，如果是从前，他才不管什么墨渊还是不墨渊，全都滚蛋，但是现在必须要求48小时结案，墨渊绝对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唐绍安强压住心底的恶气。他拍拍林清欢的肩膀，“小伙子，别谦虚了，我也看了你局里的资料了，经验挺丰富，就你了，赶紧干活吧，什么也别说。”唐绍安根本不给林清欢再说话的机会，还能说什么，你小子不想干也得干。
　　林清欢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石婉从几人中走了出来，墨渊跟着走开了，走前还危险地看了一眼石婉。石婉撞了下林清欢的胳膊，笑着说道，“行啊，这可是难得唐队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了，哈哈哈难得见他这么个样子。”
　　林清欢没有说话，但是在众人走后，怒瞪着墨渊走到他身旁，低声质问道，“你干的好事吧？”
　　墨渊没有回答，但是在阴影里看着很冰冷，“你和那个石婉很熟么？”
　　墨大神听话的重点真是越来越偏了，“我们先不说这个，你把我硬塞进来干嘛？”
　　墨渊回答的很简单，手里正在飞速的记着什么，“当然是为了抓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