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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采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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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元霸上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穿上小薄袄,准备开门出去,山里的天气寒,都四月天了,一早一晚都凉得冻手冻脚。
这些日子,他们白日作伴,夜里宿在一块儿,这让外人看来,老光棍经过多年单身终于迎来了春天,哎!羡煞了不少猥琐大叔。
邹章蛮伤口已经结瘀,身体表面那些淤青消散不少,身子骨越发强健,这还多亏了 “小妻子”的功劳。
扎实的体重在那,不管多么小心翼翼,摇曳的木床还是惊醒了旁边的男人。邹章蛮闭着双眼,哑着嗓子开口道“这么早,起来干嘛。”
小女人佝偻着背,刚想出去,闻声转过头,看着床上眯眼不睁的男人。
“我去山里采药,晌午就回。阿叔,是不是我吵着你了。”声音依然清脆悦耳。
“这还用说!你那肥硕的体型差点砸断床,这腰粗的快赶上洗脚盆儿了,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别说君子,是男人都不得逑你。”他又开始鄙夷她了,她这不怕吃亏的性格遇到满腹算计的掌印大人,只能认栽。还好,这姑娘不计较,他说什么,她也只是笑盈盈的,这气度可妥妥把他比下去。
“采药?院里的药都没啦?”
“嗯,回春堂掌柜让我多送些去。”小姑娘红着脸,低头搅着手指。邹章蛮死鱼眼转着圈,哼!还想骗他,这幅少女怀春样儿,他还猜不到!肯定是去汇相好。哟!莫非真有男人看上她了?啧啧啧,口味够重的。
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破棉被遭了央。枯木条钻了进去,勾出了棉花,来来回回搓着棉条,一条又一条,足足十三条,男人才停下,懒懒开口道“去!打盆热水来,一会儿一起去。”
“阿叔也要去?”桂圆眼咬着死鱼眼。
“怎么?不乐意?”一记刀眼,审行司绝学中第一章“眼中甩飞刀”,一旦施展,这小胖妞哪里抗的过。
女子被砍伤,再也无法拒绝,捂着眼跌跌撞撞出门 “好呀,我最想阿叔去了,我去烧水,我去烧水。”
因章印大人移架,出门时间比预期晚了近办个时辰,元霸自动身兼数职,从丫鬟,御林军,向导,多重角色中任意切换,这不得不感谢她的恩师邹掌印。大人青自培养,必定立竿见影,就算此刻去了宫中,也是游刃有余。
“嗷……阿叔!可不可以稍微快一点!”女子跳到前方小土丘上扯着嗓子哀求着,两弯细眉成了波浪形。
“这已经够快了!”岁月不饶人,多年养尊处优,缺乏锻炼的身体承受不住,黑黄色的脸有些惨白,汗水拼搏的生活哪里是他过的,他有些生气,难道是去了势后,都会这般无用赢弱。
一双小手挽进了男人的吱嘎窝,“快点!快点!我扶着你。”邹章蛮被拖曳着像个羞涩的小媳妇。
带着“大家闺秀”果然不容易,元霸深深体会到了身份的差异。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从邹章蛮口中得知,他是夏都里一户做布匹生意的老板,在都城北郊遇到了土匪,所带钱财被洗劫一空,还杀了跟着自己一路出来跑生意的伙计。他被刺伤后跳了崖,最后被河水冲到了下蜀。她是个孤女,从小被放荡不羁的师傅收养,师傅医术造诣颇高,但总喜欢云游山川,自个儿很小便可以独自生活,靠着师傅传给她一星半点医术,上山采药为生,吃饱穿暖倒也不成问题,这些她早就在他受伤醒来时,便告知了他。
妥妥拽拽,总算到了风涯山。女子用镰刀给身后的邹章蛮开路。这里杂草丛生,行路很艰难,她仔细搜索着,一路上倒也采摘了不少药材,大背篓里装的满满当当。
小小的身子不得不负荷起生活的重压,邹章蛮走在后面,有些心疼。
“我来背,你一遍去。”
男人抢先两步上前,想去抢女子的背篓,一不小心被草丛里的小石头盼了脚,在摔倒一瞬,女子双手一接,上演了一场美女救英雄的煽情戏。
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玄妙,一瞬间就改变了俩人的情感认知,交流的不仅是语言,还可以是皮肤或者眼神。内心被轻微搔了搔,感觉比上次更明显。
“没事吧,阿叔。”元霸有些担心,睫毛扑闪扑闪点着。
“是我不小心,你一边去,还是我来背。”男人讪讪着要去抢背篓,脸皮有些烧热。
姑娘似是看到了男人的尴尬,双眼完成了拱桥,伸出手指比划着“哈哈……好玩,好玩,脸红了,脸红了。”
“给我闭嘴!”
元霸捂嘴轻咳几声,佯装出一副严肃表情,可眼睛还是泄露了此刻的心情“不用,我背惯了,嗯……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里穷乡僻壤的,能有啥好地方。”
“好地方当然是好地方咯。”姑娘眨巴着圆溜的眼珠,里面全是邀请。
“行呗,看在你的面上,走着。”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峰崖顶。
“在这等着我。”元霸示意着点点头,从背篓里翻找出一条旧绳索,熟练的把绳索一头系在 一颗树上,再在自己身上打着繁琐的结,走到崖边,双腿踩着石头缝缓缓往下溜。
男人担心的双手颤抖,趴在崖边死死拽着绳。此刻本想大声谩骂,但声音卡在喉头迈不出,生怕惊着半吊在悬崖下的小人。
刚开始,下得很顺利,快至半山,风越吹越大,身体不受控的撞向坚硬的崖壁。她咬着牙,缓缓移动绳索,凭借脚步发力,徐徐接近崖壁上一处铃兰。
兰草根系破土而出,她仰着小脸,喊道“行了,快拉我上去。”缓缓上身,最后被人拖了上来。
“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上下去的,是不是想死!”男人声音颤抖着似是带了哭腔。
“我去摘铃兰,看!送给你。”一小簇白绿色的小花,铃铛似的模样,清新甜美。
女子举着手,凑到了男人鼻下。微微甜的香气,很好闻。这是一个让他温暖的人,邹章蛮三
十多年官宦生涯中内心第一次暖暖的,他再也受不住,枯木条攥紧了姑娘手臂。
交流的不仅是语言,还可以是皮肤或者眼神,更或者是内心流淌的情。
“对不住,让你担心了。”元霸仰着头,定定看着男人。
“这铃兰可是药材?”
“不是,它是幸福花。”
“你是不是脑子蠢。”双唇绷成了直线。
“以后别再为我做这样的事,我……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