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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太子殿下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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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推开门,高视阔步,道:“永昌?又偷跑出来玩,当心我告诉父皇。”扫了包厢一圈,似是才发现孙樾,“长公主也在?那可是十分有趣了。”
孙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面容姣好,楚楚可怜。
永昌道:“我才不是偷跑出来,是父皇怕孙樾一人在府中闲得无趣,特许我去找她玩的,太子哥哥你可不要污蔑人。”
太子殿下挑了挑眉,道:“噢?”看了孙樾一眼,“那你也不可太任性,劳累了长公主。”
永昌不满道:“切~”望向他身后,见到那女子,语气别扭道:“乐阳姐姐怎么也来了?”
乐阳并不介意她这不欢迎自己的语气,笑道:“我大病初愈,太子哥哥见我许久未出门,恐我又闷出别的病来,便带我出来散散心。”
这国王统共两位公主,皆是王后所出,两人脾性又十分不同。乐阳公主喜静,性子柔和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算得上这万宁国的第一次才女。永昌公主呢爱闹腾。性子更是洒脱不羁。两人就相差一岁,自小便一起读书练琴。而永昌一见着文绉绉,附庸风雅的事就头疼,她更偏爱骑马射箭,练剑打拳。两人放一起一对比,谁更招人怜惜,高下立见。
乐阳望向吴温,轻声道:“乐阳和太子哥哥此番不请自来,还望吴温哥哥不要见怪。”
吴温笑道:“岂会。公主不必客气。”
两人择席而坐。太子殿下十分没有眼力劲,在孙樾一脸嫌弃中坐在了她旁边。乐阳面对着吴温坐下,视线自始至终未曾离开他半刻。
而吴温却恍若未知。面上带着拒人千里的笑容,道:“若是菜色不合口再换。”
永昌道:“哪会,合口合口。”此间已塞得满满一嘴。无暇抬头理得众人片刻。
太子殿下见她这番粗鲁吃相,无奈地摇摇头。见孙樾碗中空空,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中。此行为举动颇为自然亲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很熟呢?
孙樾不悦地看向他,见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隐忍道:“多谢太子殿下了,只是我素来不喜吃肉。”
太子道:“哦?怎可这样挑食?”语气之宠溺,让孙樾不由得心头一颤,泛起鸡皮疙瘩。
孙樾恶狠狠地瞪着他。实在厌恶他这样在旁人面前误导他们的关系。
乐阳笑道:“太子哥哥这样体贴!妹妹倒是未曾见过。”
体贴?孙樾可没感受到。
太子殿下道:“让妹妹见笑了。”
两人这一唱一喝的,孙樾此刻都想翻桌离席了。
吴温道:“长公主若是不喜荤的,尝尝这个。”说着也夹了一筷素菜放入她碗中。
不喜吃肉只是随口一说用来搪塞太子的。此刻吴温替她解围了,便只好顺着阶梯下了。
乐阳眼神一黯。继而低头不动声色地细细咀嚼。
孙樾琢磨着,这太子定是故意来恶心她的。
一桌人就数永昌吃得津津有味,旁若无人了。
孙樾搬去公主府也有三四个星期了。除了这次昭化节出来逛一逛,连隔壁河源王府也未曾拜访过。河源世子差人送来过一次东西,以表礼意,孙樾为显礼尚往来,差小厮也送了一些相当的礼品过去。
除此之外,两人半点交流也无。
此番吴温替她解围,也算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孙樾想着,便让人又送了一些东西过去。
吴温在亭中,听到下人回禀,无奈一笑。她倒是有恩必报,欠不得别人一星半点。
一阵悠悠埙声传来,吴温转首望着传来埙声的那堵墙,眼神清澈坚定。
孙樾弯曲着腿坐在长廊,背靠在柱子上,神情淡然地吹着埙。可若是仔细一看,眼底隐隐藏着淡淡的忧伤。
孙樾住的院子有片小小的竹林,风一吹,竹叶稀稀拉拉飘落。她不喜人多,便下了命令,没什么事,闲人勿靠。所以平常院子里总是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叶动,或者埙声。
忽然,竹林微微颤动。孙樾转动了一下眼珠。道:“是你!”
只见竹林里走出来一个青衣男子。神采飞扬道:“长公主好生警惕。我刚到便被察觉到了。”
孙樾收回腿,坐直了身子。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埙洞。道:“阁下这回该自我介绍一下了吧。”
青衣男子明朗一笑,道:“在下李轨。长公主可赏脸一起喝一杯?”孙樾这时才注意到他手中拎着俩小坛酒。
李轨,便是凉王府的世子,凉王的独子了。孙樾皱了皱眉,想不通这人为何三番两次招惹她。
李轨道:“长公主为何这样警戒我?左右不过是喝一杯,这是你府中,我还能掳走你不成?更何况,我已自报家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完,大步流星走来,靠孙樾坐下,自顾自地拿起一坛酒喝起来。行为举止何其洒脱,坦荡。
半响,孙樾放下戒意,也拿起另一坛酒,慢慢酌饮,心想,这酒还挺好喝的,想必也是不可多得的。李轨见状,转首看了她一眼,眼梢笑意更显。
孙樾放下酒坛,道:“凉世子今日前来,只为喝酒?”
李轨豪放不羁地往后一仰,把酒坛揣在怀里,也靠在了柱子上。道:“长公主这般有疑。我看着像坏人吗?”
孙樾不置可否。
李轨又道:“我们都一起喝过酒了,也算是朋友了。你这样未免太令人寒心。”竟真显得一副被伤到的模样。
孙樾直接无视他。
李轨干笑了一声,道:“既然我们如此熟了。我以后唤你阿樾,如何?”
孙樾睨了他一眼,颇为不赞同。心想,哪有喝了一坛酒,就算得熟稔。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可孙樾没打算看在这坛酒的份上,对他多加宽容,另眼相待。
但这凉世子也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直接忽略了孙樾这一脸抗拒。一口一个“阿樾”叫着。饶是孙樾如此不悦,听久了也只能由他去了。
此后,李轨隔三差五便会拎着酒爬墙进入这公主府来找她。孙樾前几次见到他,都会不悦地皱皱眉。但次数多了,孙樾都习惯了。更何况,他每次带来的酒都不一样,而且都是不可多得的佳酿。孙樾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是隐隐馋着这一口酒的。
这一日,李轨来的时候,脸色微黑。一见到孙樾,便道:“方才在外围碰到吴温那个侍卫,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我出手。我一时未察,竟中了他的招。”用手揉了揉屁股,继续道:“一定是吴温那个笑面虎指使的,什么一时眼拙,将本世子看成了刺客?我才不信这等屁话,青天大白日的,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看走眼?更何况本世子英姿飒爽,如何能认不出?我看他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哎哟……”
吴温?孙樾可不知晓这两人有什么过节了。但看李轨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两人显然是不对付的。
李轨又道:“我就知道吴温这小子面上笑吟吟的,实则暗地里不安好心。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阿樾,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骗了。”
孙樾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李轨连绵不断表达了对吴温的不喜。诸如他这人太表里不一,满腹心机却不显露必定心怀不轨之类的。
孙樾心想,这凉世子倒也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