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晨光》鹿从

18、林惜 林惜说，我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陈晨迷糊着伸手摸手机，电话声却戛然而止。
　　“唔”陈晨坐起身来，把头埋在被子里，做了一夜的梦，头昏脑胀，是谁扰人清梦！
　　……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提示——江楠。
　　也只能是他了。
　　“喂，大佬，什么事。”
　　“2C，江湖救急，方便吗？”
　　“BOSS，能不能让我好好休个假。”陈晨咬牙切齿
　　“十万火急。”
　　“知道了，给我一小时。”陈晨窜下床开始翻衣柜。
　　楚齐问声敲门进来“怎么？又出门？”
　　“BOSS夺命呼唤我。”陈晨随意拿了一套衣服，推开挡在门前的楚齐。
　　“他是吸血虫吗？”楚齐皱眉不悦道，“你身体好点没，你就基本没休息好吧。”
　　“还…好。”陈晨嘴里含着牙刷，“其实也没什么，不需要休息。”
　　“可是…”楚齐想问陈晨的很多，可好像一件件都那么不想被提起。
　　陈晨自然知道楚齐在担心什么。
　　“哥，”陈晨放下牙刷，回过头，“我很好，我能应付。”
　　楚齐点点头“不要硬撑。”

　　等陈晨赶到公司，发现公司的氛围一片死气沉沉。又到了云天一月一度的黑暗岁月。
　　“我要出去一趟，等会微光会把起草合同送过来，你先帮我接着。”江楠拍拍陈晨的肩，压低了声音，“身体可还行？”
　　陈晨点点头，江楠朝她一笑，然后往外走去。

　　办公室内，陈晨在加紧补上之前遗留的工作。
　　“CC姐，微光公司的人来了。”
　　“嗯，稍等一会。”陈晨眼睛一直落在电脑显示器上，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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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晨，你对工作还是那么认真。”熟悉，温柔的女声在耳旁响起，陈晨落在键盘上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来人。
　　“林…惜？”
　　“嗯，陈晨。”林惜笑意更深，“那年你突然失踪，真是绝情。”
　　白炳一脸疑惑？什么失踪？这个女人和CC姐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绝情？她在说谁？

　　“小白，你先出去吧，带上门。”陈晨朝小白挥挥手，白炳朝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陈晨看了一眼林惜，站起身来，伸手“您好。”
　　“小晨，你一定要那么客套吗？”林惜把档案袋放到桌上。“我们的交情应该来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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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您是来送合同的？”陈晨见她没有握手的意思，收回手，坐了回去。
　　“是啊，没想到我们顾总要合作的公司居然是你们。”林惜微微一笑“直到我送合同前，他可都没和我提起你。”
　　“做正事吧。”陈晨低垂着眼眸，丝毫没在意林惜的话。
　　“我们小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林惜眼神依旧温柔，可陈晨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都是刀光剑影，轻柔的话语却字字诛心。
　　陈晨不想去想为什么林惜在顾昀公司，也不想去想当年的事，她只觉得从来没看懂过林惜，如今也不想再懂。
　　“我不太懂合同里的细则，等我们老板回来看了再联系您那边吧。”陈晨收下合同，并不想搭理林惜的寒暄，她做不到对方那样，几年后还能若无其事把酒话当年。
　　林惜见陈晨一板一眼说着工作上的事，也不想自讨没趣，“那好吧，留个电话吧，好联系。”
　　陈晨递给她一张名片，林惜笑着接过，却拉住她的手不放，陈晨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干嘛？”陈晨甩不开。
　　“小晨，如果我说当年是和你开玩笑的，你能原谅我吗？”林惜的话里满是委屈。
　　什么玩笑？
　　六年时光一晃而过，可不论新旧如何交替，车祸前那个电话，就像一场摆脱不了的梦魇，
　　六年前，通往临市的路上，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是顾昀，陈晨往边上停了车，想着自己一定要装的像一些，可不能让他听出自己要去给他过生日。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可却不是顾昀，陈晨愣片刻，开口道，
　　“林惜。”
　　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有些呲呲的声音，一如往日，却在寒暄几句后不带任何抱歉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陈晨，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也喜欢顾昀，我和他...”电话那头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可陈晨的耳朵却像涌入了汹涌的潮水，听不见任何声音。
　　......也喜欢，对不起，你和他。
　　所以这些都是玩笑？所以眼前人希望自己原谅？
　　——凭什么？
　　陈晨猛的抽回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不能再和您叙旧了。”
　　林惜悻悻收回手，“那好吧，小晨，我们…下次再见。”
　　陈晨抬头看着林惜拿起包推门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
　　“对了，小晨，后天晚上7点，有个大学同学会，在鸣源饭店，你来吗？”
　　陈晨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
　　“嗯，那再见。”
　　林惜出去带上门，终是消失在陈晨眼前。
　　兜兜转转，几多春秋，终是回到原点。
　　真是可笑。

　　“同学你好，请问新生报道处在哪？”陈晨推着行李箱，突然觉得肩上一沉，回头看见一个明亮的笑颜在眼前放大。
　　周围人头攒动，各种声音不绝如缕，对方急促的喘息声却顺着微风清晰的传达到陈晨耳中，脚边散落着一堆的行李，陈晨低头看看脚边的行李，自己的和她的，又看看她。
　　她才不由反应过来，不禁大笑道“同学，你也是新生啊，好巧。”然后又重重的拍打了几下陈晨的肩膀。
　　唔，真的挺疼，陈晨拿起行李，想着不着痕迹的和她拉开距离。
　　“诶，同学，要不我们一起去找新生报道处吧，两个人容易找到目标。”她伸手拉住陈晨的背带。
　　陈晨伸出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巨大的横幅迎风飞扬，红字黄底宋体大写的新生报道处。
　　“……”
　　“……”
　　“哈哈哈。”他放开陈晨的背带 拍拍手，然后干笑着“同学你真的好眼力。”
　　“嗯，谢谢。”
　　“……”她愣了愣，随即又一把揽过陈晨的肩“同学我带你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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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同学”陈晨被她环在臂弯里气喘吁吁，“同学，您好，请您放手。”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请您放手。”陈晨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她的胳膊，然后她终于停下了下来，不再像脱缰是野马。
　　“同学，怎么了，”她认真地看着陈晨，眼里却满是疑惑。
　　“你不需要拉着我，你可以自己去报道。”陈晨夹在人群里，分不清方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陈晨收回目光接起电话，
　　“顾昀。”陈晨边接电话，边想挤出人群。
　　“阿晨，你去哪了？”
　　“遇到点麻烦事。”怎么挤还是在原地。
　　“那你现在在哪？”顾昀听着陈晨的语气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在新生报道处东南方向…距离大概两百米，边上有棵大槐树。”
　　“好，稍等我一会。”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晨舒了口气，转身却发现刚刚那个“麻烦”还在原地看着自己。
　　那人倒也没生气，上前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等人。”她挠挠头，脸颊微红，“你不喜欢人群是吗？你的呼吸有些不正常。”
　　陈晨脸色愈发不好，“你可以去报道了。”这是在赶人了。
　　那人不气反倒是笑了，“你可真有意思，我叫林惜，你叫什么？”
　　哪里有意思？陈晨感觉眼前人脑回路不同常人，“陈晨。”
　　“阿晨！”
　　陈晨听到喊声下意识回头，顾昀满头是汗拖着行李停在不远处，气喘吁吁。
　　“怎么了吗？”顾昀总算是缓了口气，走到陈晨身边低声问道，看到陈晨眼前陌生的女生，瞥了陈晨一眼，这人是谁？
　　陈晨摇摇头，“我们走吧。”
　　林惜却上前拉住陈晨的手，“陈晨，中文系第一的那个？”
　　陈晨眉头紧蹙，
　　“林惜同学你好，我不知道你为人处世的准则是怎样，只是我不喜欢别人没来由的接近。”
　　林惜却依旧带着笑意“陈晨，不出意外我们会是同学，我也是中文系的，不过是倒数第一。”
　　林惜说，我们会做四年的同班同学，甚至可能会成为室友，好朋友。
　　她那时候没说的最差的结果，是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