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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楚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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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境内,一片繁华。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南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长街之上有一群议论纷纷的人。
“你放开。”被人群团团围起来的一家客栈门口,传出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一位衣着褴褛的但是却干干净净的约十六七左右年龄女生被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拉住了手腕,女生瞪着那个男人,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兔子一样。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往后怎么嫁人啊!”女生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男人的手,只好跺了跺脚,指着男人的脸道。
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拉起女生的手对着四周看热闹的人道:“这个女人是小偷,在我吃饭的时候偷了我的钱袋,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
周围的小贩群众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看不出来啊,这姑娘挺清秀的。”
“清秀怎么了,看着穿着,你看就是穷疯了。”
“娶回去做个小妾玩玩也好啊,样子真端正。”
女生狡黠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然后甩了甩男人的手,:我怎么可能偷走你的钱袋,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你可是个高级的五阶战士,我怎么偷得到啊。”
女生话音刚落旁人看男人的眼光就带了点敬意。
在南王朝,人们比钱财和样貌更加看重的是自己的灵力身份。
有了一个好的灵力身份就不愁没有好的地位。
像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他们这种市井百姓可以攀上的。
男人他也觉得奇怪,自己一个高级的五阶战士,居然在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钱袋被偷了,除非…..
男人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充满着危险打量着女生….
除非她的修为比自己高多了。
可是,自己却察觉不到女生的身边有一丝的灵力,明显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别给我油嘴滑舌的,把钱袋还给我,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男人扬起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练家子,要是挨上那么一拳,就女生这小身板,肯定就直接死在街头了。
“诶诶诶,别这样嘛,”女生不着痕迹的偏了偏身体,“我又没有拿你的钱袋,怎么还你啊?”
“少给老子扯淡。”男人明显的不耐烦了,作势要打。
“你自己找嘛,肯定不在我这里。”女生抬起手挡住了男人,笑着回答。
男人放下拳头,但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去搜身小女生,很明显还在耍流氓,于是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抱着孩子站在他旁边的女人:“阿如,你来搜搜看。”
女人应声将孩子递给他,走到女生前面,一边拉着她的衣服一边说道:“姑娘对不住啊,我家阿沉太粗暴的,他脾气就这样的。”
女生摇摇头,任由女人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女人转过头了抱回孩子,对着男人低语了几句,男人的又狠狠地啐了一口,对着女生说了一句:“算你好运。”就领着妻儿离开了。
女生旁若无人的理了理衣服,对着四周的人摆了摆手,“散了散了吧。”
看客们觉得没有热闹可看了,就纷纷离去,准备夜市去了。
女生理好了衣服就往离开了,走到了一个小胡同里就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拐了几个弯就来到了一座破庙前。
推开了可有可无的门,被灰尘呛得咳了几声,就跑进去。
“姐姐….回来了啊。”从破旧的佛祖像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生,约十一二岁上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苍白,明显的就是常年生病的体质。
“怎么样了,退烧了没。你要吃什么,姐姐去给你买。”女生跑过去,拉住男生的手。
男生皱了皱眉,放开女生的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钱袋:“姐,你答应过我的,不偷了的。”
女生讪讪一笑,拿回钱袋,“为生活所迫嘛,卿儿,人心难测,我们又何必保守不止。”
闻人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吃不下,姐。”
“那怎么行,”女生抱胸说道:“我答应过大哥,就算我闻人姬死了也会护你周全,你现在发烧了还不肯吃饭你是准备活活的把自己折磨死吗?”
“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吗,”闻人卿缓缓抬头看了闻人姬一眼,“姐,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我们之间何谈麻烦,你说吧,我肯定做好。”闻人姬闻言看向了闻人卿。
多久,没有听到人肯定的诺言了。
“我想要,回白雾染霜。”闻人卿缓缓答道。
“……怎么回去,被赶出来的怪胎,又怎么可能回去呢。”闻人姬淡淡的回答,“不可能回去了。”
“姐,我想喝粥了。”闻人卿闻言不再强求,只是沙哑着声音要求。
“好。”闻人姬也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出去吃。”
闻人卿点点头,和闻人姬一起走出了破庙。
夜色降临,南城的夜,十分的热闹,到处都是吆喝不停的小贩。
闻人姬和闻人卿先去换了一身朴素的衣物,毕竟不会有小贩愿意接受乞丐过来吃饭败坏自己的名声。
“姐,不用太贵的。”闻人卿看到闻人姬拉着他往一家客栈走去,急忙提醒。
闻人姬挠了挠头,“那,桂花糕怎么样?”
“好。”闻人卿应道。
闻人姬从一旁的小贩手里接过了桂花糕低下头咬了一块然后将剩下的递给了闻人卿。
闻人卿伸手接过,冰凉的手指让闻人姬不禁心疼。
“哎,姑娘,要不要来串冰糖葫芦?”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走到了两个人身边,推销到。
闻人姬顿了顿,递了一个铜板过去,“来一串。”
“好嘞。”小贩拿出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看着闻人姬眼睛一瞟就知道谁是正主,连忙把冰糖葫芦就递给了一旁不理世间俗尘的一般宛如仙子矗立在一旁的闻人卿。
小贩不禁感到了一丝的寒意,明明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级,却有着不可一世的气场。
“对了姑娘,听说,楚王要回城了。”小贩抱着自己的饭碗就在一旁和闻人姬闲聊起来。
“谁?”闻人姬腮帮子里鼓鼓的都是桂花糕,配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活像一直小兔子。
“姑娘不是南城的人吧?”小贩看她这么熟络,也就丝毫不尴尬的说道,“楚王是我们南城人的神,但是我们南城人的梦魇。”
“何来此说?”闻人卿突然开口问道。
“哎,你们有所不知,南王朝,整个王朝都是楚王一个人打下来的江山,照理来说,既然如此,江山便是他的,他却以不能胜任将王位交给了他的叔叔,”小贩答道:“在我们南王朝,楚王有个别称叫做鬼王,他曾经在南伐战争一个人击退了七千多个人,全身而退,当初,皇上想去给楚王收尸的,但是看到的却是一地的敌军尸体,楚王站在尸体旁吹他的箫,旧人。”
小贩突然凑近,偷偷摸摸的说道:“听说,楚王是宗师级的七阶召唤师和大师级的三阶诅咒师。”
闻人姬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贩想了想:“南伐战争是三年前的事情。”
“什么时候回来?”闻人姬吞下了最后一点桂花糕,拍了拍手。
“明天,讨伐靖州城大胜归来,举国同庆。”小贩说道。
“举国同庆?”闻人姬啃了一口闻人卿的冰糖葫芦,闻人卿抬了抬眸,将整根递给了她,闻人姬也不客气的接过。
“是啊,所有的客栈都免费待客三天,皇宫估计就是莺歌燕舞三天。”小贩抬手将冰糖葫芦摘下一串,递给一旁一个小男生,“全国上下,都在盼着楚王回来呢。”
闻人姬咬下了最后一个山楂,将棒子随手一扔,招呼了闻人卿一声就对小贩说:“谢谢这位大哥,我和卿儿就先告辞了。”
小贩有些遗憾的看着闻人姬离去。
回到破庙,闻人姬给闻人卿熬上乐药,接着拿着一个盆子出去小溪边打水。
南城秋夜很凉,闻人姬不过一身单薄的衣物,将手伸入水中就感觉到了寒意随着手延伸到了全身。
不敢多停留,闻人姬拿起水就想回去,但是风吹过了溪边的芦苇,沙沙沙的想着,扬起了闻人姬的衣角。
有人在呼吸。
闻人姬听得出来,她的耳朵,比常人听得见更多的东西。
还活着。
闻人姬叹了口气,将水盆放下,提起衣摆往小溪里走去。
一边听着声音一边慢慢的移动。
在靠近芦苇河滩的地方,呼吸越来越明显,闻人姬拨开了芦苇,却感觉到脖子上多了一丝寒意,一把箫直直的指着闻人姬的咽喉。
闻人姬不可置否,他,浑身的气场都散发着“滚”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如墨的头发散落在水中,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如果不是上好的墨色的缎子衣袍上染满了鲜红的血和满满的刀痕,闻人姬甚至都会认为这是一个迷路的贵公子。
像是没有看见男人明显的排斥反应,闻人姬伸手拨开了箫,就这样病恹恹的样子,闻人姬相信他不可能会伤到自己,但是男人却俊眉一皱,突然将手上的箫划过闻人姬的白色衣袍,瞬间出现一道裂痕。
“滚。”男人好看的唇吐出了一个字,带着满满的厌恶。
闻人姬是没想到一把箫居然可以划开自己的衣袍,看着破裂的衣袍突然鼓起腮帮子,指着男人到:“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你你一个大男人划我衣服干嘛啊,不要脸。我要是声誉受损你娶我啊?”
闻人姬就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想到男人微微的一愣:“名字,你。”
“关你什么事。”闻人姬想来就受气,没好气的回答:“要不就死在这里,要不和我回去,选一个。”
男人抬起眸子“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随你回去。”
“我说你这个人,我又不是求着你回去,你爱去不去。”说罢,就要走。
但走出几步也没有听到男人声音,以为他昏了过去心里一软,便转了过去,却看到男人依旧躺在芦苇从中,手中死死地握着箫,看着闻人姬。
闻人姬白了一眼;“闻人姬。”
男人的表情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出现了一丝的松动:“闻人?”
“对,闻人,回去吗大少爷?”闻人姬不屑。
男人抬起了手示意闻人姬过来扶他。
闻人姬慢悠悠的走过去,扶大爷一样扶着男人。
男人微微起身,闻人姬可以感觉到男人身上的颤抖,她刚刚粗略的扫了一眼,男人受的伤,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打架会有的,况且他刚刚的意识,身份绝对不简单。
“荆子然。”男子趴在闻人姬身上突然说道。
如果忽略了男子的冷漠,他的声音绝对使闻人姬感到舒服。
闻人姬没有回应,将荆子然半搀扶半背到了岸边,看了眼一旁的水,还是觉得荆子然的命比洗漱重要点。
一路上伴着血痕将荆子然拖到了破庙里。
闻人卿本身见闻人姬出去许久还不回来,本来准备出去看看,没想到看见闻人姬背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回来了,顿时皱眉。
出去接过男人,将他放置在佛像旁,看了闻人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去后面找药材。
荆子然看了眼闻人姬:“闻人,去把血迹清理干净。”
闻人姬看了荆子然一眼;“为啥,我就不。”
荆子然声音突然变低,带着意思阴冷“快点,乖。”
闻人姬被那个“乖”愣了一下,然后瞪了荆子然一眼,就出去了。
闻人姬出去没一会,闻人卿就走了出来,将一碗药递给了荆子然。
荆子然抬头一饮而尽,将碗递了回去。
闻人卿弯下腰来整理荆子然的伤口,“我帮你处理一些浅伤,剩下的严重的伤势,只能等着我姐姐回来,”顿了顿闻人卿又说道:“楚王。”
荆子然不动声色的抬眸应答:“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