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长》名子张

59、鳞片 而原本的如

　　方乜顺着如是掉落的轨迹低头看去，在如是落地前，他伸手就要捡起她。

　　刚一伸出手，姬肆便冲开结界，手腕一转接走了如是，从结界当中全身而退。

　　姬肆退出结界时，双脚一蹬一踢让结界破开了更大的口子。

　　方乜的鲜血顺着肩膀滑落时，结界四分五裂开来。

　　眼见着姬肆夺走了如是，方乜的眉间慢慢地皱得更紧，眼里的怒意也越来越深。

　　方乜肩头一动，长针便从肩头飞向姬肆。

　　姬肆握紧如是，侧身躲开了朝着自己直直飞来的长针。

　　只是躲开长针之后，姬肆感受到了手掌里的异常之处，她感觉手中的如是好像变成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她小心着方乜的动作，摊开手只看见一片鳞片。而原本的如是，消失不见。

　　姬肆还心存侥幸或许是方乜替换了如是，毕竟方乜自己身上也有鳞片。

　　但是她看向方乜时，方乜却歪唇一笑，“看来，你没能救得了她。”

　　姬肆握住手中鳞片，质问道：“你把它藏到哪里了？”

　　“藏？”方乜只觉得可笑，贬低着她的愚蠢，“她不就在你的手里吗？怎么，不愿意承认自己没做到？”

　　姬肆听着再度望了望握着鳞片的手，有苦难言一般看了李悟世一眼。

　　方乜看姬肆一副吃瘪的表情哈哈大笑，“我说过你就是做不到！真把自己当做她了吗？”

　　笑着笑着，方乜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不过，就算你是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当年，是她输了，也是她死在了我前头。我源于上古时期，无人能够伤我，她不行，你更不行！”

　　姬肆紧绷的神经被方乜的话语挑断，她喉头哽咽着看向方乜。

　　“她是谁？你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姬肆呐喊着，心中愈发郁闷。

　　听到姬肆的话后，方乜轻佻地挑眉，“哦，原来你忘记了？”

　　难怪他叫了她星使，也说了许多，之后她眼里更多的是困惑。

　　她的困惑是遗忘，是痛苦。可是，这些在方乜眼里全是得意、有趣之处。

　　姬肆咬着牙没有回答，握住骨鞭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当骨鞭跟随着姬肆的情绪晃动向他时，方乜轻盈地跃到了空中。

　　“姬肆姐！”发现姬肆好像陷进方乜的话后，思意大声喊道。

　　方乜躲开了追着自己的骨鞭，看了思意一眼后闪现到了姬肆身边。

　　“姬肆？原来你改了名字啊。”

　　姬肆没有回答，而是一下下挥动起骨鞭。

　　骨鞭每一道轨迹都被方乜提前发现，他玩弄般躲开姬肆的骨鞭，笑声在她耳边回响。

　　“姬肆，忘了过去，很是难熬吗？”

　　背后传来海水的咸味，方乜身上黏黏糊糊的海水声在她耳边响起。

　　沈释看着思意皱起眉头，想要靠近却被妗心、灵月宵拦住。

　　“你们为什么拦我们？”思意说。

　　妗心紧紧拉住思意，摇头道：“你们上去，只会对她造成负担的。”

　　灵月宵也看着沈释点头道：“妗心公主说的是真的。”

　　“可……”

　　妗心死死拉住思意，“你要相信她。”

　　思意叹息一声，看着姬肆她们越发紧张不已。

　　方乜透过姬肆看见了她过去在凡间所做的事情，抓弱小的红衣女鬼却被戏弄，收留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却被卷进水神可笑的爱恋当中。

　　“你想想起过去的记忆，却被困住凡间丝毫不重要的事情里。做了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方乜对准姬肆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事情说了起来，让姬肆一时也顿住。

　　当方乜说出姬肆在凡间经历的事情后，姬肆意识到方乜不只是在戏弄自己，他在窥探自己如今的岁月。

　　姬肆将化为鳞片的如是护在怀中，躲开方乜想要夺走她手中如是的动作。

　　闪退到一边后，她咬牙挥起骨鞭，缠绕住方乜的身躯，“你，不配探看我的内心！”

　　说完，姬肆将方乜甩出身旁，不可控地喘着粗气。

　　方乜的眼底跳了跳，随后他目光看向远处而来的一道金光。

　　他愤恨地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接着召回了自己的长枪。

　　在其他人的视线下，方乜好像是恼羞成怒着想要拿出法器重新与姬肆打起来。

　　但是只有姬肆在感受到逐渐靠近的金光后，知晓了方乜表情变化的原因。

　　是神，上古真神！

　　直到金光出现在姬肆和方乜中间后，所有人才意识到姬肆和方乜为何久久没有动静。

　　强大的气息在身边萦绕，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

　　金光退散，他们看见了李失无。

　　沈释和柳瑾之看着完全不同的李失无，都愣住了。

　　李失无出现后，方乜长枪直击而去。

　　姬肆眼里一惊，以为方乜就要中伤他时，李失无却化解开了方乜的攻击并反过来将方乜中伤。

　　面对完全始料未及的李失无，方乜撑着手中长枪，吐出一口浓厚的鲜血。

　　擦去嘴角血迹后，他冷哼一声，“你竟然没死？今日，还真是不太好啊。”

　　一是姬肆拿着她的法器骨鞭，二是李失无不仅没死，反而在人间经历一番后活了过来。

　　李失无盯着方乜，说：“方乜，你参与了多次大战，什么都没有得到。现如今还想在凡间再次卷起祸乱，难道活着不足矣吗？”

　　天界的人就是喜欢说教，而他最讨厌说教了。

　　方乜没有回答，而是扶着长枪站直了身体。

　　“你们说的话，总是会让我越来越生气！”

　　方乜说着，分出了好几个分身，接二连三不停歇地朝着李失无和姬肆的方向攻击而去。

　　李失无捡起自己的长剑悟解，损坏的悟解落到李失无手中后恢复如初，并且变得更加厉害起来。

　　三人不知不觉地打斗起来，骨鞭时刻围绕在方乜身边，李失无的剑也刺中在方乜身上。

　　见分身数量之多，沈释他们也参与了进来。

　　每当一个分身被击败，真正的方乜都会痛苦一份。

　　其中真正的方乜跳跃到秘境最高处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方乜他俯视着所有人，也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造出来的秘境。

　　策划了这么久没想到碰到了他们，真是可惜了。不过，一切可以重来，他没必要和她们浪费时间了。

　　召唤出妖兽后，他放下狠话：“今日连同过去所有账，我都会讨回来的！”

　　说完，方乜转身朝着远处飞去，而一直盯着他的李失无却抓住了他。

　　在方乜震惊的目光之下，李失无一剑杀死了他。

　　方乜消失在空中，没了气息。紧接着，方乜的分身也在其他人面前如烟般消散。

　　思意停下手里的动作怔愣开口：“他，死了？”

　　两次大战都没有能死掉的人，现在死了？

　　沈释仰头看着李失无，摇头道：“不知道，或许吧。”

　　思域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李失无悬在半空之中像是呆住了一样。

　　妗心和灵月宵也仰头看了眼李失无，觉得不可置信。

　　方乜一个上古海怪，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李失无飞到他们面前，想着方乜最后留下的话告诉他们，“他没死。”

　　所有人看向李失无，都在疑惑时，李失无解答了他们所有人的疑惑。

　　刚才的方乜在他手中死掉，却留下一句：“李失无，一切都没有结束……”

　　虽然刚才的方乜死后，其他方乜也消失了，但是那些却都是障眼法。

　　真正的方乜，早就趁机逃走了。

　　得知真相的众人一愣，没想到方乜这么难杀。

　　在其他人思考时，柳瑾之走到李失无面前，“师弟……不，你…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

　　李失无看出柳瑾之的困惑，浅笑着说：“柳师兄，我以身死归位。”

　　听到李失无说出自己已死后，柳瑾之的表情变得纠结。

　　前些日子，李失无还是他的师弟，现在却不是了。

　　天机阁的这一切，包括眼前归位的李失无都让柳瑾之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见柳瑾之无话后，李失无朝着昏迷的李悟世走去。

　　其他人的视线都被李失无吸引过去时，姬肆看着李失无的背影骤然晕了过去。

　　站在姬肆身边的思意发现过后眼疾手快地扶着了姬肆，缓缓蹲了下去。

　　她抱住姬肆，呼唤她的名字。

　　“姬肆姐，姬肆！”

　　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暗。

　　再也听不到身边思意的声音后，姬肆彻底昏迷了过去。

　　*

　　幻象生，迷雾起。看不见来时路，也找不回归途。

　　当方乜出现在眼前时，姬肆紧张地看着他。

　　而方乜悬于空中一笑，围绕着姬肆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声音就像魔鬼的一样，迷惑着姬肆。

　　“你想寻找你的记忆，你想找到她？姬肆，和我做交易吧，你还能复活她，让她不再只是存在在你的记忆里。”

　　被困住的姬肆看着方乜，眼神闪过一丝光。

　　她动摇时，看见方乜露出笑容，下一刻她却听见了思意的声音。扭头，她看见了空间外的沈释思意用力敲打着想要冲进来。

　　当发现空间始终无法破开时，思意开始施展起法阵。

　　刺眼的光在背后亮起，方乜回头看向了思意。见到麻烦的法阵后，方乜冷哼一声。

　　他盯着姬肆的双眼，道：“姬肆，你会知道如何选的吧？”

　　说完，眼前的方乜骤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扑向自己的思意。

　　她紧紧地抓住自己，一声声呼唤她的名字。

　　姬肆麻木地盯着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后，她缓缓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