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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寒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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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卿——”端木泠万万没想到,挡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暮寒卿,看着他因为箭矢的巨大冲击力而后退了好几步,直至一条腿抵在地上才阻住了退后的趋势。
端木泠原本平静的眼神闪过慌张之色,瞳孔微微收缩,无奈,身上的内力堪堪恢复四成,暂时也无法探知敌对势力的强弱。
就在端木泠打算不顾一切,提剑上前的时候,那股势力同来之时一样消失的无隐无踪,若不是折断的箭还躺在地上,简直无法想象在场的众人刚刚被暗箭指着。
端木泠见危机已过,扶着暮寒卿缓缓坐在自己刚运功的地方,一把掏出各色药丸,将清心丸和玉华丸一同放在石臼里,放进甘草,用过药杵碾碎成粉末状,再一齐倒进一旁煮着热水的锅中。
等到药性溶于水中,端木泠背对着其余人正好处于暮寒卿面对面,恰逢看到寒卿出神的样子,勾起唇角向暮寒卿投以一笑,在暮寒卿显得呆愣的目光中将自己的血滴进去。
之后便拿出小碗倒入解药,让沫儿小竹他们帮忙将解药喂入其余人口中,自己则是蹲在暮寒卿边上扶着他的的肩膀,勺起一匙便至于唇边,将滚烫的药汤吹凉,这才喂入暮寒卿口中。
暮寒卿在挡箭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一则未成想到这药性如此猛烈,以致自己挡住一箭后左手虎口厨处都在发麻;二则,暮寒卿视线看向了隐于树中的暗卫。
刚刚自己该是侧身斩断箭的,这群暗卫应是未曾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这支箭若不带上些内力,单凭气力怎么可能阻拦住其来势汹汹之势。
正想着该对这些暗卫采取什么措施的时候,暮寒卿突然就看到端木朝着自己一笑,更甚者,借着宽大的袖子,用小刀割伤自己的手指指腹,将血滴入沸腾的药水中。
这一切为何没有避着自己,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在面前?
唇边的药汤因为已经被吹凉,滚烫的气息消散了些,嗅到的是股股药香以及混于其中的淡淡血腥味,有点像马驰草,第一感觉清香而有提神,可闻得多了,闻得久了,就发现其中有一股子铁锈味。
“我自己喝就可以了。”暮寒卿伸出左手想要接过端木泠托在手中的碗,喂药这个动作始终过于密切了些。
“你的手刚刚定是用力过度了,左手小指向内曲着,还不时颤抖,明显就是用力过度所致,现下还不重视是要出问题的。”
端木泠错开暮寒卿伸过来的左手,一脸的不赞同。
无奈,刚刚的一系列运动让暮寒卿的体力急速下降,内力也在丹田处上下翻涌着,甚是难受。
低头喝过药汤,一阵暖流流向四肢百骸,端木泠很有耐心地就这么一口口地将吹凉的药汤喂给暮寒卿,惹得一旁只能让沫儿服侍的暮寒芷怒火中烧。
喝过药,调完息的暮寒芷走到端木泠面前,本能地就想伸手去摇端木泠的胳膊,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喂完药的泠哥哥神色看着不大对。
或许是泠哥哥担心这些杀手会伤害到我,又或者是泠哥哥担心接下来还会有像今天的情况因而顾不上我,这么想着的暮寒芷又露出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羞答答地看着端木泠:“泠哥哥,你没事儿吧,都怪我们家的暗卫,这么危险的情况竟然都不现身。”
这么说着,原本还小女儿的暮寒芷情态瞬间柳眉倒竖,中气十足地向门外方向喊:“还不给本小姐滚出来。”
暗卫首领暗一从隐匿之处现身,单膝跪在暮寒芷面前,对于刚刚主人们处于危险境地而未施以援助的做法不置一词。
“爹爹就是这么让你保护我的吗?”暮寒芷气不打一处来,怒火加上妒火让她直接抽出腰间的剑就这么朝着暗一刺过去。
“小妹,不要冲动!”暮寒毓提剑阻住了暮寒芷的剑势,侧身立在暗一面前,低声道:“暗卫是直接受命于父亲的。”
看着被打歪的剑,暮寒芷更显愤怒,“那又怎么,爹爹怎么可能会让我置于险地?”一定是这些暗卫自己护主不利,想推脱惩罚,哥哥也真是的,还帮着他们。
“够了,寒卿需要休息。”端木泠看着吵闹不停的几人只得出声喝止,只不过手中锦帕却是轻轻试过暮寒卿喝过药的双唇。
小竹瞪视着面前这个抢过自己工作的人,总觉着眼前的端木公子对着自家少爷的态度怪怪的,之前两人关系亲近之时也未曾有如此亲昵之态,更遑论自那晚少爷回来之后就似乎在故意躲着端木公子。
暮寒卿自暮府出来就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看着他的二弟阻拦住了三妹的剑,并低声附在耳边说了什么,看着暗卫顺着手势退下隐身于一旁,以及面前端木突然的亲近之态。
反正,一切于自己无关,不是吗?
在快要熄灭的火堆中加了几块儿干柴,几个人也调息妥当,便讨论起了刚刚那场“刺杀”。
暮寒毓道:“这明显是有预谋的,只不过对方却只是放了一箭,应该是在试探。”大抵也是在顾忌身后的那些暗卫吧,毕竟暗卫们对于各种药物都是有着一定抵抗性的。
端木泠补充道:“有备而来的敌人,预先备好的迷烟针对的是内力深厚之人,不仅使得内力会迅速流失,而且堆积的毒素若是不及时清除将会慢慢渗透至五脏六腑,反而普通人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什么!”在座的人都未曾料想到这小小的迷烟竟然有如此大的后遗症,看来不仅仅是警告这么简单,根本就是想杀了我们。
这个情况让隐身在暗处的暗一狠狠皱了眉头。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突然收手,中了药的我们几乎没有抵抗之力,即使暗卫在旁,他们也有取胜的可能。”暮寒毓完全无法理解那群杀手的一系列动作。
明明一开始就来势汹汹,之后却放着大好的机会弃而不顾,这根本就是一组矛盾的行为,杀你却又放你,这,除非是傻瓜。
“说不定他们不知道泠哥哥在呢,”暮寒芷一副肯定的语气,“要是得罪了泠哥哥那可是得罪了整个神医谷。”
暮寒毓摇了摇头,觉得说不过去,一般出任务的杀手都会把目标认得很清楚,再者,端木少谷主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的新秀,不可能认不出来,难不成有信心毒倒一个医药不离身甚至武功还不错的人?虽然实际情况是这几人都中了招,但暮寒毓相信端木泠一定有后招。
所以,这个下达指令的人是真的脑子不好使了还是在在试探他们这几个人?
原本安静听着的暮寒卿突然开口说道:“或许,只是幕后者一时心血来潮,试探居多,那些刺客在放了冷箭之后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不管是不是因为暗卫的缘故,他们都没有表现出刺杀者该有的孤注一掷的决心,在没有露出他们的意图之前,我们多的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至于这一箭不过开始罢了,暮寒卿的眼神淡淡的,一点都没有被刺杀的恐惧,只是淡淡地陈述着自己的猜测。
这个猜测让其他人沉默不语,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将生命视为猎物,生杀夺于尽在我手,那么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真的只是一个开始?
庙外,雨水顺着屋檐滴落,雨势微缓,水珠蔓延进庙内沾湿了尚还干燥的地面,而远方,不知是夜幕还是乌云让眼前的光线愈显得暗沉。
暗中的策划者们啊,不知道又在这一场夜雨中酝酿着多么恶意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