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翌日一早， ...
-
翌日一早，暮寒卿便定着众多下人疑惑的眼神去拜见父亲，还好今日暮冯凌得空，远远地就能看到暮冯凌正端坐在正厅主座上，而端木泠与暮寒毓分别坐在下首两侧，似乎在商量着一些事情。
“寒卿拜见父亲。”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拱手礼，虽敬重却显得亲近不足。
暮冯凌自看到暮寒卿便止住了话题，脸带笑意问道：“寒卿找为父是有什么事吗？”也是，他们父子两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平日忙着打理武林中大小事宜，思虑这思虑那，等到想和寒卿好好聊聊的时候却发现这孩子对自己已经疏远了。
“寒卿已经到了该出门游历的年龄了，还请父亲准许。”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皆露出惊讶的神情，暮寒毓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大哥，你没有武功傍身，要是被武林中暮家的死敌擒住，对你，对整个暮家都是不利的。大哥要真是觉得待在家中无趣的紧，也可以学着跟家中的老人打理暮家，巡视巡视手中的铺子。”
暮寒毓毕竟还是年少，虽然跟着暮父出过几次门见过些世面，但是还有些冲动，脸上的不满也没有遮掩一二，大喇喇地展露在三人面前，顿时，端木泠轻抿唇角，原本平摊在膝上的手也微微握成了拳。
“寒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暮冯凌厉声打断暮寒毓的话，转身略带歉意地向暮寒卿说：“寒卿，虽然寒毓说的过分无礼了些，但是为父希望你这段时间能好好地待在家中。”
“要是你确实想出去游历，等到两个月后武林大会结束，家中人手充足的时候再出去吧。”
“可是，父亲......”
“大哥，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给父亲添乱了。”一道娇俏的声音打断了暮寒卿要说的话，来人身姿婀娜，身披桃粉色长罩衫，使得已经长开的脸更加明艳动人。
“小妹，你怎么来了？”暮寒毓走向暮寒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暮寒芷调皮一笑，转而抱住暮父的胳膊摇了摇：“爹爹，我想跟着泠哥哥一起去看武林大会嘛，求你了，爹爹。”
暮冯凌假装生气地敲了敲暮寒芷的脑袋：“胡闹，武林大会也是是你可以去闹着玩的吗？”
“父亲，小妹也是时候去见见世面了，小妹可是我们暮家未来的女侠呢。”暮寒芷听着自己的双生哥哥这么说，直接就一手挽着暮父一手挽着哥哥，向两个人撒娇。
终归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耐不住这小棉袄的请求，只得嘱咐暮寒毓好好照顾。
看着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端木泠又看看依旧站在一边的暮寒卿，更觉他形单影只。暮寒卿等他们商量好之后，再一次开口，“父亲，我此次出门只需带小竹一人，用不着暮家其他人手，至于我自身安危我自能保全，若是真被歹人挟持，寒卿定不会让他们威胁到暮家。”
“暮伯父，”端木泠起身走到暮寒卿身边，“不如让寒卿与我们同行吧，寒卿就由我来照顾，自神医谷一别，我们已是许久未曾好好相处过了。”
暮冯凌看着这个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女婿的神医谷少谷主，思索片刻便答应了这个请求，“既如此，那毓儿便再去挑十来个暗卫。”
“虽说你们的武艺在同龄人中当属前列，但是江湖险恶，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啊，尤其是寒卿，如此便有劳端木贤侄照拂我这三个孩儿了。”
“暮伯父，客气了，这是小侄应该做的。”微微俯首以示敬重，看的暮冯凌脸上又多了几分喜色。
暮寒卿本也是想当暮父拒绝后搬出去拜访神医谷谷主顺道检查检查自己的右手为由，之后再见机行事。神医谷可是庇护这方圆三十里地，宵小不敢冒犯，从暮府出发，快马七日便到了，所行路线皆为官道，能遇到的危险少之又少。
现在，虽然与自己的计划多了几分出入，但是总归是能出门了，犯不着再提出其他要求，况且路上要与他们分开行动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略一颔首，暮寒卿变向暮父道谢。
暮寒毓本估摸着他大哥要跟着一起去，心下已有些烦躁，如今一锤定音也只能心中暗暗叫苦，多分出心神去照顾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至于端木泠提出照顾的话，暮寒毓傲娇的想：笑话，我暮家人还需要其他人来照看吗，小妹虽然喜欢这不还没成为自己妹夫嘛。
然而，暮寒芷眼中却闪过一抹嫉恨，为什么泠哥哥要帮忙，明明不喜欢不是吗，“可是，泠哥哥和二哥这样会很辛苦的。”暮寒芷试图阻止这两人待在一起，总觉着不阻止的话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无事/小妹别担心，二哥厉害着呢。”端木泠和暮寒毓两人同时回道。
暮寒芷见事情已成定局，低着头，贝齿不甘地咬着下唇，等到抬起头还是暮冯凌那个可爱中带着骄纵的女儿，挽着暮父的手臂带他去看自己买的礼物。
留在正厅中的三人谁也没说话，暮寒毓刚想开口说自己去挑选暗卫的事情便看见自己大哥唇间带笑，“端木，方才多谢了。”
在端木泠回了一句“不必言谢”后朝着自己颔首，便走了，嗯走了？不一起去挑挑暗卫吗，明显这是父亲为了大哥准备的。暮寒卿呆愣了一会儿便对端木泠说了一句有事情要处理便也跨出了正厅。
不久，余下的端木泠在续了一杯茶后也出了大厅，似乎自己从来就没好好了解过寒卿所处的环境。刚刚那种情况我在寒卿身上完全没感受到被孤立的不满和阴暗，是隐藏起来了呢还是无所谓。
脑子想的有些抽疼，端木泠决定在接下来的路上好好观察开导暮寒卿，如此这般那般导致端木泠晚间梦到了幼时和暮寒卿相处的场景。
还有些婴儿肥的暮寒卿眼泪汪汪地看着小木剑一次又一次地从右手滑落，终于是止不住决堤了，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看的小端木泠好难受，连声安慰：“没事的，寒卿，你的右手会好的。”
小小少年还不会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一边一边重复着没事，会好的，小暮寒卿终于不哭了，眼眶倒是红了一圈，小端木泠直接翻出在旁人眼中珍贵无比的玉雪露涂抹在小暮寒卿的眼部和右手。
等到以为遭贼的父亲找到二人时发现那盒玉雪露已经用了一半，而小暮寒卿红肿的眼和手已经恢复如初，端木谷主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出了将《药经》抄五遍的惩罚。
梦醒时分，端木泠记起了暮寒卿小时候一直在后面叫着自己的名字：“泠哥哥”
端木泠不知怎的，此次与暮寒卿的相遇耗尽了所有的思虑，从那个表白开始，一切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本以为他在家中一定过得很开心，惟有那样的环境才能有如斯温润面孔，可现在，端木泠不确定了。
寒卿，我该待你如何呢？看着天中月色，往日的冷清全然褪下，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