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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橘黄色的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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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色的篝火将阴暗潮湿的山洞照的明亮温暖,暮寒卿转动着手中的野兔,不时地撒上调料,不久,弥漫着的香气就勾住了小竹肚子里的馋虫,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
暮寒卿见状轻笑出声,撕下热腾腾的兔腿递给小竹,此时,躺了半天的暗九终于醒了过来,茫然地在看着陌生的环境下大快朵颐的两人。
暗九的身子一动,暮寒卿就抬起左手,内力裹挟的石头正正好好点住了暗九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你说,你现在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应该怎么处置你呢?”
“暗九只听从主人的吩咐。”
“是吗?想必你应该发现了吧,你送出去的信件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回复。”
“......”
“在暗卫首领看来,暗卫九已经是个死人了。”暮寒卿顺手又朝着火堆加了跟柴火,明艳的火光打在脸上,让人看不真切。
“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暗九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着双眼表示着对当下的情况的不知所措,语调颤抖,却杂着一抹难以忽视的欣喜。
暮寒卿嗤笑一声,“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暮家暗九今日已经命丧武林争斗中,尸身皆为野兽所食,其代表着身份的令牌也已归于暗堂之中。”
“从今以后,暮家一切命令你都不必遵守。”说罢,暮寒卿便走到了暗九的面前,解开了他的穴道,“想归隐山林也好,想出人头地也罢,只是......”
暮寒卿突然单手掐住了暗九的脖颈,眼中杀气尽显,看的暗九心惊胆战,顾不上脖子更大的力道,直接单膝跪下,“大少爷的恩情,纪凌尘没齿难忘,少爷的秘密凌尘至死也不会说出口!”
一息之间,两人周围的气氛顿时由肃杀转为平静,暮寒卿移开了左手,“自然,我还是信的过你们纪家的家训的,杀背信弃义之人,斩欺世盗名之徒。”
“少爷果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庸。”纪凌尘俯身向暮寒卿抱拳,“若是他日凌尘报了仇,此身残躯还在的话,但凭少爷差遣。”说罢,便走向了夜色之中,夜很深,转瞬间就将纪凌尘的背影吞噬掉。
暮寒卿重又坐到火堆旁,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盖着自己衣服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浓而密的剑眉在眉梢处微微扬起,尽显张扬之姿,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大片阴影,高挺的鼻子下抿着双薄唇,因着受伤的缘故失去了血色,显得苍白而脆弱。
这样的男人不知道睁开眼该是多么多么俊美绝伦,尚还沉睡的他就如同北地的狼,静静蛰伏在暗处,等待着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危险却性感,让人忍不住臣服,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是上位者,主宰者着芸芸众生。
......
一夜无梦,暮寒卿是在一阵骚扰中醒来的,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身上压着一具健壮的身躯,一双手不断地在自己脸颊边浮游,甚至还捏了一把,间或还听到那始作俑者“咦”了一声。
抬手拂去做乱的双手,暮寒卿睁开双眼,就见一道人影趴在自己身上,那人影见自己瞪着他,不怕死的又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脸上。
暮寒卿难得有一股想打人的欲望,正要开口,那人影突然俯身凑近他,“啵”一声响彻了安静的山洞,惊地暮寒卿忘记了挣扎的动作。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敢?暮寒卿心中暗恼,一把将人推开,冷声道:“还望阁下自重,在下救了你并不代表阁下可以握为所欲为。”
被推到的人没有暮寒卿预料中的恼羞成怒或者是恶语相对,只是爬了起来,作势又要趴在自己身上,暮寒卿见状,侧身一闪,正要动用武力,那人却灵活地转向自己的方向,一把抱住,没错就是又一把抱住了自己,连双手也被他锢在了腰间。
暮寒卿只觉得自己的额角有些难受,那人还无耻地用脸颊蹭了蹭自己的,满足地叹道:“唔,软软的,好舒服!”
暮寒卿双手动不了,只能咬牙切齿道:“你能放开我吗?”
“不能,我觉得很舒服(#^.^#)”
“你我素不相识,怎可,怎可做出如此无礼之态?”
“那我告诉你名字,我叫,叫离,离......”那人突然松开一只手,用手掌撑着额头,眉间微蹙,突然之间,他的动作剧烈了起来,用两手不停拍打头部,双手握拳,嘴中不停嘟囔着:“我是谁,我,我到底是谁?”
暮寒卿一早上的心情便如年少时练习轻功时大起大落,终于抬起了头按了又按额角,默叹自己救得莫不是是个傻子罢。
良久,那人才从急躁中恢复至平静,双眼因刚刚的拍打而湿漉漉的,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狗,抬头看着暮寒卿,不无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摇了摇头,又询问:“你叫什么?”
“暮寒卿”
“暮寒卿,暮寒卿,我知道了,阿暮!”
暮寒卿并不是特别想理会这个应该称之为脑子受伤的人,也就没计较他口中如此亲密的称呼,左右自己也救了他的性命,便开口道:“我还有要事要做,阁下自便吧。”
“嗯,自便。”
暮寒卿没料到原本难缠的人此刻却是乖乖的顺着自己的问题回答,不由一愣,转而便吩咐着呆在一旁的小竹收拾收拾就走。
小竹边收拾边转头警惕地盯着那个冒犯自己少爷的人,只看见那人在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后就露出凶狠的眸光,满是威胁,吓得小竹赶紧收回视线,只是过了片刻小竹又瞥了眼那人,这次倒是没有再摆出凶样。
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暮寒卿沐浴在阳光中,整个人就如同美玉般温润无暇,怪不得会引得这个登徒子如此明目张胆地占少爷便宜,小竹如是想到。
利索地收拾起打火石,拿起包袱,小竹便跑到暮寒卿身边催促着自己少爷快走,这登徒子的眼神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都快泛光了,少爷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
暮寒卿走了近半个时辰,终是忍不住回头问道:
“你究竟要跟到什么时候?”
那人歪了歪头,柔软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暮寒卿“我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你,阿暮!”
“所以呢?”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
“.......”
暮寒卿当真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救了个大麻烦,是个比纪凌尘还要麻烦的人,这一个处理不当赔上的岂非是自己的一辈子。
“你这人怎可如此无耻,少爷好心救你一命,你竟是缠着少爷不放,还想逼着少爷当断袖......”小竹见这人一路跟着少爷,当下还说出如此无礼的话,也顾不得这人早上是如何吓自己,直接挡在暮寒卿身前,保护着自己少爷。
那人没理会小竹,而是又上前了一步,“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原本凌冽的凤眸在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垂下了眼睑,似能力抗万钧重担的双肩也蹋了下来,全身都散发着被丢弃的绝望,而那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瞬间就敲中了暮寒卿心中一根弦。
因此,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那你先跟着我吧!”
此话一出惹得小竹惊呼一声“少爷”,似是不能理解少爷怎么就突然心软了,倒是原本还颓丧的某人一听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眉不皱了,甚至还上扬了几分,一把挤开暮寒卿身边的小竹,拉着暮寒卿的左手,开口问道:
“阿暮你真好,那你现在能给我件衣裳吗?”
暮寒卿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直接就僵住了,他看了看那人因着微风阵阵而吹起的下摆显露出的小腿,脸色难看地说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着,暮寒卿就从包袱中拿出来自己的衣物叫他拿去树丛中换下,眼神沉沉不知思索着什么。
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看着穿着自己的衣服显得拘束的人,暮寒卿郁闷了一早上的心情不由大好,对面的男人比自己高上一个头,身材健硕,触及那撑的将身形都快完美展现出来的外衣以及距离脚腕还有一段距离的下摆,暗中嫌弃这男人生得又高又壮都快将自己衣服撑破了。
面上却是温润的说道:“这里没有阁下适合的衣服,只能委屈阁下先穿一阵子在下的衣服了。”
那人穿着暮寒卿贯穿的白衣,愣是将冷清的素色穿出了独属于他的张扬,又说:“阿暮叫我名字罢,阁下阁下的多生疏。”
“你不是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吗”暮寒卿经过早上的观察,推测出这人该是之前走火入魔导致经血逆流,血液将大脑中的神经给挤压了而导致的失忆,对于这种棘手的症状自己可没有神医谷谷主的本事。
“我只能想到我名字中有一个离字,离开的离。”那人沉吟片刻开口回道,“阿暮直接唤我阿离吧!”
暮寒卿“嗯”了一声,没接话却也没否认,而是直接往原定好的路线继续前行。